猫又叫了一声，然后用爪子挠了挠宋恒星的门。
唐惜蹲下身：“你走丢了吗？”
猫不怕人，反而凑过来蹭他的裤腿。唐惜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猫的头——柔软的绒毛触感瞬间抚平了他一整天的焦虑。猫咪发出呼噜声，翻出肚皮。
“你主人呢？”唐惜看了看四周，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注意到猫脖子上有个银色名牌，凑近一看，上面刻着：“元宝，电话138****5678”
电话不是宋恒星的。
唐惜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门铃。
等了半分钟，门开了。宋恒星出现在门口，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乱，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不像白天那个冷硬的CEO，倒像个刚熬完夜的大学生。
“有事？”宋恒星问，目光落在唐惜脚边的猫上。
“这不是你的猫吧？”唐惜问。
“不是。”宋恒星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唐惜赶紧拦住，“它好像走丢了，名牌上有个电话，但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打一下吗？”
宋恒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进来吧。”
唐惜抱起元宝，跟着进了屋。2801的内部和他想象中一样——极简，冷色调，一尘不染。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书架，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还有隐约的咖啡香。
“电话。”宋恒星递过手机。
唐惜拨了号码，接通后是个焦急的女声：“喂？是元宝吗？”
“您好，我在寰宇公寓28层捡到一只银渐层英短，名牌上刻着元宝……”
“天啊！它又跑出来了！我住26层，马上上来！太感谢您了！”
电话挂断。唐惜把手机还给宋恒星：“主人马上上来。”
宋恒星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元宝身上。猫咪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很好奇，从唐惜怀里跳下来，开始巡视客厅。它先蹭了蹭沙发腿，然后跳上书架，用爪子拨弄书脊。
“它很可爱。”唐惜没话找话。
“嗯。”宋恒星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元宝从书架上抱下来——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轻柔。猫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爪子勾住了他的T恤领口。
那一瞬间，唐惜看见宋恒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就像电梯里那样。
然后宋恒星迅速但平稳地将猫放回地上，后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被猫爪勾到的领口位置。
“你不喜欢猫？”唐惜问。
“不是。”宋恒星说，但没解释更多。
门铃响了。是猫主人，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千恩万谢地抱走了元宝。走廊里恢复安静。
唐惜该走了，但他站在原地，看着宋恒星。那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唐惜看得清清楚楚。
“你……”唐惜开口，又停住了。
问什么呢？问你是不是也有创伤？问你是不是也害怕某些触碰？问我们是不是同类？
太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