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疫情蔓延(2)

回春堂

陆蓁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她抬眸望去,只见谢珩舟一身素色锦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微微晃了晃,身后跟着禁军,推着满满几车药材。

陆蓁的心瞬间揪紧,脸色骤沉,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怒意与担忧。

“谢珩舟!你怎么来了?”陆蓁一把扶住他微微发颤的手臂,语气又气又急,“你身子还没痊愈,这里到处都是疫症患者,病毒传染性极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过来,有多危险?!”

谢珩舟被她扶着,又低咳了两声,握紧她的手,声音略显虚弱:“我将冰莲都带来了。”

陆蓁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止不住的轻咳,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硬着心肠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我分心!这里太危险,你必须立刻回去!”她说着,不等谢珩舟反驳,立刻对身边的晚翠喊道,“晚翠,快拿一副防护面罩来,再去药庐取一碗防疫汤药,要温热的!”

谢珩舟还想争辩,却被陆蓁按住肩膀,不容置喙道:“别跟我犟,你现在病弱,抵抗力最差,一旦被感染,后果不堪设想。先喝了防疫汤药,戴上口罩,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的事有我和李老,还有禁军帮忙,你放心。”

晚翠很快拿来面罩和温热的防疫汤药,陆蓁亲手将面罩戴在谢珩舟脸上,仔细系好带子,又端过汤药,递到他唇边,语气软了几分:“快喝了,喝完我就让暗卫送你回去,不许再停留,也不许再偷偷过来。”

谢珩舟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终究没有再反驳,顺从地喝下药汤。陆蓁又仔细检查了他的防护,确认无误后,才叫来两名暗卫,叮嘱他们务必将谢珩舟安全送回王府。

【触发支线任务:参与调配戾骨粉解药。每成功调配1剂,可获得50声望值;批量调配完成100剂,额外获得500声望值。】

陆蓁蹙紧眉头。她清楚,解药的主药冰莲极为珍贵,谢珩舟带来的数量虽足,却要支撑后续批量调配,若是贸然大量熬制,一旦后续药材供应断层,后果不堪设想。思虑再三,她决定先调配少量解药测试药效,只取了一小部分冰莲和辅药,熬制出一小锅,约莫只能供三五名重症患者服用。

不多时,第一锅测试用的解药熬制完成,香气弥漫整个药庐,她立刻让人端给堂外几名病情最重的患者服用。不过一个时辰,服用了解药的患者,高热渐渐消退,红疹也不再继续扩散,咳嗽也舒缓了许多。药效得到了验证,回春堂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蓁看着堂外挤满的病患,神色凝重:“这解药药效虽好,但冰莲珍贵,眼下的药量远远不够所有病患服用,我们必须先找到一种能暂时压制病情的汤药,缓解患者痛苦、遏制病毒扩散,才能争取更多时间,调配出足够的根除解药。”

她召集李郎中等人,一同翻阅医书、研究配伍,试图从常见药材中找到能暂时压制戾骨粉毒性的方子。

傍晚时分,回春堂门口突然涌来十几名百姓,个个面色潮红,咳嗽不止,其中几人还伴有轻微的红疹,神色十分慌张。“大夫!大夫救命!我今日一早还好好的,中午只是咳了几声,怎么突然就浑身发烫、起疹子了?”一名中年妇人哭喊着,被家人搀扶着,几乎站不稳。

陆蓁连忙上前诊脉,指尖触到对方脉象,心中骤然一沉。这是戾骨粉中毒的症状,且已经过了潜伏期,毒物开始蔓延至全身。她接连诊了几人,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近期都去过北码头,或是接触过染病的脚夫,且前几日都毫无异常,直到今日才突然发病。

陆蓁脸色凝重,转身对李郎中等人说道,“戾骨粉有3-5日的潜伏期,潜伏期内无任何症状,一旦过了潜伏期,便会快速发病,且传染性极强。现在看来,西城还有很多看似健康的百姓,其实已经感染了毒物,只是还在潜伏期内,若不尽快排查出来,隔离治疗,疫情永远无法控制。”

“当务之急,是开展全员排查,找出所有潜伏期及早期患者,全部送往临时庇护所隔离治疗。需调动禁军,联合回春堂众人,分片区对西城百姓进行排查。”

【触发支线任务:完成西城全员排查,找到所有潜伏期及早期患者,确保无遗漏,任务完成可获得声望值1500。】

陆蓁压下心中的波澜,迅速做出安排,她嘱托李郎中带着阿禾,为禁军和回春堂的众人讲解排查要点,明确排查核心。

她又让晚翠带领柳婶,熬制大量防疫汤药,分发给排查人员和未染病的百姓,帮助大家增强抵抗力;考虑到墨念心思细腻,她便让墨念跟着自己一同上门排查。

西城的窄巷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发潮,两旁的土坯房低矮破旧,院墙斑驳脱落,墙角堆放着杂乱的柴草与废弃杂物,空气中混杂着潮气、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戾骨粉中毒患者特有的腥甜气息。

暮色渐浓,巷子里的灯火稀稀拉拉,偶有晚风掠过,卷着远处隐约的咳嗽声。陆蓁带着墨念,沿着巷口一户户仔细排查,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院门、糊着旧纸的窗棂。墨念则紧紧跟在她身后,双手攥着腰间的布巾。

行至一户院墙爬满枯草的小院前,墨念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侧耳凝神听了片刻,随即轻轻拉了拉陆蓁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蓁姐姐,你听,里面有咳嗽声,很轻,像是从厢房里传出来的。”

陆蓁立刻上前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敲了三下后,院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门轴转动的声响刺耳,带着常年未上油的滞涩。

一名头发花白、面色蜡黄的老妇人,扶着门框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双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刚拉开门,便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咳了两声,气息微弱。看到陆蓁和墨念,老妇人的眼神瞬间躲闪起来,下意识就想关门。

陆蓁连忙伸手轻轻按住门板:“大娘,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排查疫病、给大家送防疫汤药的。”

老妇人的动作一顿,依旧不肯完全开门,只隔着缝隙打量着两人,声音沙哑又带着防备:“排查疫病?我家没人染病,你们走吧,别耽误我干活。”说着,她又低咳起来,咳得肩膀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院门。

陆蓁放缓语气,目光落在老妇人微微发红的指尖和掩饰不住的轻咳上,轻声说道:“大娘,我看您方才咳嗽得厉害,我们不是来抓人的,只是想帮您检查一下,若是真的染了病,早治疗早好,既能保住您的身子,也能保护您的家人不被传染。”

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没病,就是着凉了,喝碗姜汤就好,不用你们检查。再说,我家里还有儿子要照顾,要是我被你们带走隔离,谁来给他做饭、看顾他啊?”

陆蓁心中一软,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小碗温热的防疫汤药,递到老妇人面前,耐心说道:“大娘,这是防疫汤药,您先喝了,能暂时压制体内的毒邪。我们不会强行带您走,只是帮您检查一下,若是真的染了病,我们会派大夫上门给您诊治,不会让您和儿子分开,也不会耽误您照顾他。您想想,若是您真的病重了,谁来照顾儿子呢?”

老妇人身子微微发颤,伸手紧紧拉住陆蓁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与慌乱:“大夫,我……我不是故意拦着你们,我就是怕啊!我家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再说,我们家条件差,哪有钱治病?我听说染了这病的人,好多都没挺过去……”

陆蓁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抚,随即快步走进厢房,果然看到一名年轻男子躺在床上,脸色微红,正低声咳嗽,气息微弱,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红疹,搭脉细看,脉象紊乱,已是戾骨粉中毒的初期症状。

陆蓁转身走出厢房,对老妇人说道:“大娘,您先别慌,您儿子现在还在早期,只要及时隔离治疗,一定能好转。您知道您为什么会咳嗽吗?就是被您儿子传染的,他现在处于发病初期,传染性最强,您天天守在他身边,若不及时隔离,用不了多久,您的症状就会加重。”

老妇人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满是恐惧:“传……传染?我……我是被我儿子传染的?”

“您放心,只要尽快隔离您和您儿子,喝上防疫汤药,就能保住性命,”陆蓁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可若是您儿子继续留在家里,不仅他的病情会快速恶化,用不了几日就会高热起疹、危及性命,您也一定会被传染,到时候一家人都陷入危险,得不偿失啊。”

老妇人听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墨念连忙上前扶住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摇头,语气里满是抗拒:“不行,我不能让我儿子被带走,我听说隔离的地方条件差,没人照料,万一他在那里没人管,死了怎么办?我们家没钱,也付不起治疗费啊!”

陆蓁见状,连忙耐心解释:“大娘,您别听外面的谣言,我们的隔离棚子,都是朝廷派禁军搭建的,干净整洁,还有大夫和伙计专门照料,所有的治疗、汤药,还有吃住,都是朝廷出面负责,一分钱都不用您花,这是朝廷放心不下西城的百姓,特意安排的支援救助,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免费治病、安心康复。”

老妇人愣了愣,眼中的抗拒渐渐消散:“你……你说的是真的?不用花钱?还有大夫专门照料?”

“千真万确,”陆蓁重重点头,指着远处隐约能看到的临时庇护所方向,“您看,那边就是禁军搭建的隔离棚,里面有充足的汤药和粮食,还有我们回春堂的大夫轮流值守,绝不会让您儿子没人管。只要您同意,我们现在就派人把您儿子送去,再给您和小孙子拿上防疫汤药,您也可以跟着过去,守在您儿子身边,这样您也能放心。”

老妇人沉默了许久,看着厢房里咳嗽不止的儿子,又想到自己的咳嗽和身边的小孙子,终究是抹了抹眼泪,咬了咬牙点头:“好……好,只要能救我儿子,我跟你们一起去!”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1名早期患者,获得声望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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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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