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醒觉

方决明跟觉挂断电话,马上不顾他妈回来的夺命连环踢,就第一时间给他的兄弟们通风报信。打开扣扣,手法专业的给“铁哥十人”群里发消息:【刚觉爷给我发消息了】

【在他那个普通学校满级学神重回新手村】

【还有个女的发小】

金刚不周住马上回:【漂亮吗?!】

方决明也没见过。

顿了顿,键盘侠打字不用负责,强无敌,键来,【那肯定漂亮啊】

【不然你看我爷还搭理吗】

【哦】

【哦】

【哦】

方决明突然意识到他北梧一中小魔王觉爷永远不会回来了。

刚他为什么拒绝他回来的要求呢?!

那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客气。

觉爷应该把这里看成是一坨屎。

星期一上课,岑醒提前一晚上给陈惊觉发消息,早上不要吃饭和出去买早饭吃了,她妈要做蔬菜饼,到时候带给他。

陈惊觉高冷的回个【好】

岑醒:“……”

整六点出门。

岑醒背着书包,嘴里叼着袋装草莓奶,拿着保鲜袋装的五块蔬菜饼和拿着一盒早餐奶时,关上门正好看见陈惊觉从楼上准时下来。

他戴了个口罩,个子高高的,上面楼道的光芒倾斜在他头上。

但也没什么精神。

岑醒不怎么清醒的把绿绿的蔬菜饼和巧克力奶递给他,他接过,嗓子沙哑的说谢谢。

把蔬菜饼从袋口挤出来吃。岑醒奶喝光了,丢篮子里,搬出楼道里的自行车。陈惊觉在她旁边嘴里嚼着蔬菜饼,手里拿着蔬菜饼和奶,用几根不用的手指和另一个手指搬出车,跟她后面。

骑出小区,骑一截了,岑醒才从大哥还在吃早饭呢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可想他不是说他单手骑车吗?单手吃饼咋了?

……这么冷漠不是她。

岑醒在下个路口等红绿灯的绿灯处停下,陈惊觉在后面冒问号的停下,把第四个饼刚吃完。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回头,神清气爽的下巴有些尖尖的,陈惊觉:“?”

他油的慌的顺势戳开牛奶喝。

岑醒说:“你快吃完了,先等你吃完我们再走吧。”

陈惊觉提提车篮里的蔬菜饼,说:“吃不下了。”

“……我给你吃。”

陈惊觉顺手递给她。

她接过,心说她在家都没吃几个呢。

她妈越做越烦,作为不合格的半个家庭主妇就是个不爱做饭没耐心的,放着一大堆面糊摆烂。

让岑醒一大早被叫醒,光喝粥去了。

“……”陈惊觉后悔自己伸那下,岑醒就着他刚碰着的袋口吃,不知道他碰过。周围人在过马路他两在吃,过去了他两还在吃。

岑醒想起来介绍这个饼,完成她妈被人夸奖的宏愿说:“我妈做这个饼可精细了,里面放鸡蛋放火腿肠萝卜丝,小火煎制,没用电饼档因为说那做不好。吃出来了没?外面,就这要三块钱一个还没有。”

买不到。

南城美食荒漠。

陈惊觉听到最后,被冷不防逗乐的噗嗤一声,盯着她下半张脸点头。

她等着。

陈惊觉说:“阿姨做的真好吃,我妈都不会做。就是我平时不怎么吃早饭,一下吃不了这么多。”

岑醒:“??”

岑醒惊讶:“你这么可怜以前都没早饭吃?”

陈惊觉:“……”

岑醒正想假惺惺关心陈惊觉,发现他脸黑了。

岑醒:“……”

岑醒吃完了饼,他喝完了牛奶,在旁边丢了牛奶盒,两个人继续骑。

到了学校,锁学校车棚。

日光透进蓝色的防晒棚,每个人和物身上被蓝蓝的光线笼罩。

岑醒锁完,站起来把马尾丢到脑后,跟陈惊觉一起进不起眼的校上课。但走前她看到棚子外草丛里的一朵小黄花。

岑醒想想,手欠的把它摘下来。

“……”

陈惊觉无奈的回头等她。

她手上拿着小黄花时,眉眼都是笑的。

岑醒把昨晚她发给他消息时就想问的问题问他说:“我们是初二互加扣扣的吗?你怎么从没给我发消息?”

到现在她也没他微信。

在星期五那天晚上那么真挚,回头一见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像一腔热血付之东流。岑醒自己都觉得自己搞笑。

陈惊觉滞了下,又是不理解的无语她。

岑醒知道他在无语自己,目光热灼,但岑醒就是紧张的扶着书包带装什么都不知道。

一会,他那种懒散清朗的调出声,说:“你不也没联系我么?”

岑醒本来想装高冷,一下破防,到他跟前倒着走,就差给他竖中指的满脸都是疑惑说:“我是女生不应该你先联系我吗?”

陈惊觉瞧她眼神里透来的较真,面皮很白,淡定:“你以前不像个男孩子还要打我吗?”

岑醒:“???”

她感觉他跟她才见面没较真这事,现在感觉要较真她以前打他这事没完没了了,岑醒说:“那我现在也是男孩子吗?”

“……你变性。”陈惊觉说。

“!”

岑醒气的假装抬拳头。

赶着进班的同学熙熙攘攘中。

“你也没跟我联系。”他话还是绕回他自己的想法上。但态度开始诚恳,说话声轻轻柔柔的,不比她一大早炸毛,陈惊觉温温和和:“我也不知道联系你说什么,都不在一个地方,说多两句就厌了。现在不在一个地方了吗?你想要,我一直找你,问你早安午安晚安。”

岑醒被他最后那句“想要、早安午安晚安”杀到了。

杀得想上厕所。

在脸颊通红的蔓延前,岑醒老实的狐狸眼眨了几下,绷着脸不知道怎么说。

……

岑醒以前好像就hold不住陈惊觉,除了用拳头说话。陈惊觉那张天生就老子有理的脸和理所当然的脑回路怼的她一直认为他两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像个从小就是大人的大人。她暴躁,蛮横,幼稚,闯不过去他的生活还要硬闯。

现在不会了。

岑醒又开始后悔自己跟他较这个劲干嘛。

岑醒上课就是很专注,基本不回头,陈惊觉拿着笔听着课,多想的往左前方瞟了好几眼。

心想她怎么不回头。

陈惊觉之前没注意过岑醒的上课模式。

以为她生气了。

想哄不过拉不下脸。

少年后来就忘了自己有空就抬脸的漫不经心盯了她多少次,把她的褐色发绳琢磨了明白。她耳朵小,下巴小,侧脸像漫画,不理人就看一眼时比他抽离捂不热。

一上午里,蒋文扬跟他和好的送他一个魔方,他课间玩着,上课也没认真听,扭了半节课魔方。

每个学校的后排惊喜多多。

陈惊觉很快把每一面都拼好后,一个他又忘了名字的兄弟在后面戳他背,给他递来一个游戏机。

陈惊觉:“……”

陈惊觉没经受的住诱惑的又玩了半节课贪吃蛇。

下课后他便被动跟人名太多,他记不住的几个兄弟称兄道弟了。

陈惊觉:“……”

陈惊觉和别的校霸不一样,他属于心情好就和蔼的那种。不碰他他一般不发什么火。心情不好懒得说话就不说话,惹了就动手,但不管怎样,躁郁症让他不是个不回应的人。

而这群兄弟就是想跟陈惊觉交好。

他们觉得他帅呆了,帅哥跟他们玩,他们也是帅哥。他们给点花就灿烂,一拍即合。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

岑醒很快就从别人嘴里听到了陈惊觉一早上都在跟别人打游戏。

岑醒:“???”

夏慕撞撞岑醒:“我也看到了。我们的鼻梁哥上课不是发展他的画画事业就是打游戏——”

嗟乎!谁说他成绩好了。

这不妥妥的后排混日子哥。

岑醒跟夏慕在人群熙攘里排队打饭,还听见别的女生小声议论陈惊觉。

一声声对话灌进耳朵里。

“高二二班的转校生帅惨了……我昨天陪着同学特地到a2楼看他在阳台晒太阳——”

“他今天听说没出来。”

“因为打游戏——”

“因为太阳不好吗?”

应该是在恨铁不成钢说太阳不好的女生恋爱脑,美化人家,又重复:“因为打游戏。”

夏慕也在前面凑岑醒耳朵里说:“我们鼻梁哥不管,可能也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从头到尾都在做真实的自己没在乎过别人。”

认识一个月了,夏慕还亲切称呼陈惊觉:鼻梁哥。

按照南城天气的国际惯例,过了国庆,天气就开始转凉。冷空气真正到来时,会连续下几场雨,阴几天,早上出门肉眼可见的天气不好,然后你适应那种天气不好过后,就被温水煮青蛙一般适应了昼短夜长。逐渐六点起时发现早上天乌蒙蒙的,自己感到自己这个学子当的真辛苦。

在不能摆烂,只能咬牙往上的阶段。

张妈妈要班长统计给有需要的同学订校服。

张妈妈特地提醒陈惊觉买,别买那么合身,放点尺寸。

陈惊觉点头的买了春秋季和冬天的。

同桌赵非主动告诉他春秋天和冬天的校服是什么样的。

同桌:“给你大早上一个扫把,到大街上跟爷爷奶奶一块扫地水平的样式。”

陈惊觉:“……”

春秋冬两款校服校裤都差不多。主色变蓝色,插肩袖是白的,裤子是纯蓝色。一般又肥又长。一驼背,一瞅背影,就是老头老奶奶。

而且大家基本又会放点尺寸买。不信邪。总以为合了尺寸就明年穿不了……主要家长在买校服上居然又抠搜,考虑谁又知道自己在高中不长呢?!

校服又注定穿出来就是丑的,就是合身也是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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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觉
连载中绵绵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