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赵非又约陈惊觉去篮球场打篮球。
陈惊觉懒得去，被拖着去后，像爸爸带儿子一样的点着烟坐在里面木椅上陪着。
赵非投了个畅快淋漓的三分球回头！
正准备求夸奖！
哪知陈惊觉突然被一个大胆穿辣裤的女的缠上了……
那女的坐长椅上把自己扭成山路十八弯，一双大长腿迷惑动人。
对陈惊觉如狼似虎，一个劲想把她那个胸往陈惊觉眼睛上怼……
陈惊觉像见惯了大风大浪似的没让女的碰，也懒得动的在椅子角继续磕着烟，淡定的一批的像个身经百战片叶不沾身的夜店玩咖。
叉着腿在那坐着……
他那个aj也是挺贵……
赵非从没见过自己同学有这架势，也没见过陈惊觉这么颓，一下看不出他老大和这个社会女的谁更社会。
赵非拿着球，都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陈惊觉抬眼睛看他一眼，跟忽然傻了的他说：“这个女的说看谁都行。”
女人水眸一瞪，气的马上又想往他身上靠了。
陈惊觉迅速站起来，烟正好抽到烟蒂，烟雾缭绕断了一截的陈惊觉把烟蒂扔到自己脚下，缓慢地踩灭。
“就你行！”
女人娇俏的又贴上来，陈惊觉不甚其烦的拿出打火机，在她靠近那刹点着。女人悚地抬手往后一躲。
少年垂着眼看火苗，眼尾缱绻多情，鼻梁英俊高挺，却都不是为了她。
女人怔愣过后马上殷勤的掏出包包里的烟要给他点。
打算自己吸一口再给他。
她从那个晚上看到这小孩就被这小孩迷上了。她特别喜欢性格野的像能干死她的帅哥。
帅哥性感有点微厚的唇让她想靠近……
烟刚颤的不行的拿出，陈惊觉兴致缺缺的收手跟她说：“我是不是说第二遍了我讨厌舔狗？”
“……”
陈惊觉从口袋里拿出烟，自己点燃，往嘴上送了一口，陈惊觉讨厌什么话说第二遍，尤其对象是他不喜欢的。
女人顿住。
女人深吸口气，她为他能过来在这里连蹲了四天，每天都喷贵价香水化全妆不是为了这样的局面的，女人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舔狗不香？”
她撩把头发。
赵非在前面莫名恶心的想吐。
陈惊觉不打女人的沉默几秒，把烟从嘴里放出，女人马上伸手：“我给你当烟灰缸。”
“……”
陈惊觉闻言瞥她一眼，她因为这个目光振奋，陈惊觉说：“伸手。”
女人双手送上时，陈惊觉把烟头往她手上压。
女人瞳孔一缩，吓得马上收回去！
陈惊觉不耐烦地偏头问赵非：“你同学被欲求不满的变态女骚扰。你他妈给老子打110了吗？！！”
……
过后没事了，原来才是真小白菜的赵非劫后余生，故作若无其事跟陈惊觉说：“你一副要杀人的眼神还要我打什么110。”
那个女人在陈惊觉说话非常不客气且眼神很凶后就发现这人真舔不了的气急败坏走了。
手里没水杯，不然也像偶像剧里那样给陈惊觉那不解风情的脸浇一杯。
全程没给陈惊觉在共患难上起什么作用的赵非对陈惊觉傻白甜笑着。
陈惊觉：“……”
“那个女的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职高那几个的女朋友之一。”陈惊觉说。
赵非大吃一惊的给陈惊觉鼓掌：“你居然也看出来了？！”
他都没敢说！
因为那天天很黑，他们走的也匆忙，他们的女朋友来，距离他们走。中间不过半分钟。
——记住人家多不好意思。
陈惊觉死鱼眼地乜他，“我看出了她那双腿。”
赵非：“……”
陈惊觉歪下头，他现在身上充斥着散不去的烟味。
少年今晚起码抽了有半包，疑惑：“你妈逼什么表情，你看人不看第一特征？”
赵非：“……”
赵非一下又在想别的。
陈惊觉皱眉，心情很糟糕的看了眼赵非，又低下头软了点语气说：“那天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人什么样，我还脸盲，她今天还穿着在南城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在这天敢穿的短裤。”
赵非：“……”
赵非想说穿这种短裤的人很多好吧，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他一沉默又让陈惊觉通过他表情意识到什么古怪，陈惊觉忽然朝他意味不明说一句：“我看过的社会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把你吃的渣都不剩，要活命这地方以后别带田朋他们来了。”
赵非非常想跳脚！说带个几把的我看得上那种女的？！全程他炸毛但不敢招惹的陈惊觉补句：“你也能只听后面那句。”
赵非：“……”
赵非气瘪了说，“不过说实话爷，你刚那游刃有余的样比她还社会。”
“……”陈惊觉又乜他一眼。
他拿出打火机抽烟，本来眉宇间皱着，不打算理他了，坐回木椅上抽了一会，赵非作死的朝他借根烟，又说了旁的两句，还是善良人的觉爷跟他解释说：“我以前除了成绩好，其他全跟这种人玩。”
赵非问：“……怎么回事啊？”
陈惊觉：“能怎么回事？”
赵非：“……”
他觉爷从月考开始累积的怨气能杀死人，一点没耐心。原来那种初来乍到他们学校时那一副啥都好好好的表情都是因为没犯病，还有他大赦天下的刻意与人为善。
不然谁都接不住他半招话。
赵非被他这眼神骇了一下，屁话又没有。
他敢在心里胆大包天说他知道他觉爷这样是什么原因，因为他小青梅竹马岑醒没理他。
一个多星期没理他，再坚持一阵，就半个月了。
赵非没想到他青梅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冲别人说这不是爱只是青梅，别人都不相信。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抽一会。
赵非心一横，孤注一掷的深吸口烟，脸变囧字的拔了跟他说：“我想起来岑醒是不是还不理咱们？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我们找夏慕结盟，让她帮我俩吹吹耳旁风？”
陈惊觉看他一眼，恹恹的，轻声说：“犯不着。”
赵非：“……”
赵非心里的小人火烧火燎，犯不着可你又哄不好。
篮球场外天空无边蓝，偏于小区后区，寂静的乱章停车很多。
—
岑醒和陈惊觉冷战这事，没想到给她妈知道了。
她妈几乎看不到她出发和回来在门口走楼梯道的样子，陈惊觉她也通常碰不到。
于是岑醒奇怪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妈到她房间里展出八颗牙齿矜持的一笑：
“你俩真吵架了？我看你俩现在上下学都不在一块了啊。”
岑醒：“？？？”
她问号打的太过强烈，她妈不好意思的改为正颜厉色说：“你以为我每天送你走就放心送你走，也不管你了是吗？”
岑醒点点头。
她妈：“……你妈儿女心重，楼梯道里那个晒衣架旁有个几年的大衣柜——”
岑醒惊愕，眼快要凸出来：“你就每天站在那大衣柜上看我？”
她妈：“……”
她妈噗嗤一笑。岑醒也只好笑。而后想象她那小短腿颤颤巍巍爬到上面扒着阳台窗看的样子。
有点，不忍直视。
还有点，变态。
我靠好变态。
岑醒正激情澎湃，要说什么，她妈一巴掌拍她脸，岑醒：“……”
周慧继续问：“你俩为什么吵架了？”
“……”岑醒缄默下来，过会儿才调整好状态跟她妈说：“他成绩很好，我开始不知道他成绩很好。”
她妈嗯？一声：“我之前不跟你说他成绩非常好吗？”
岑醒薅把头发，“可他跟我说他成绩不好，是他以前学校一粒老鼠屎我当真了。”
她妈又噗嗤笑，岑醒扯扯嘴角，脸色很难看，“他跟我说他成绩不好的，我就相信了他。我还想着我成绩可能比他好点我可以帮他——他受人夸奖成绩好说不定压力大，我——”
她没说下去，她说的眼眶通红的时候，她妈在她房间锤着她床狂笑！
笑她女儿太傻，还这么实诚！以后被人骗进大山里还帮人数钱。
她这么一笑，岑醒眼一酸，哗啦啦流眼泪。
她是真受伤。
真挺没意思的。
什么事跟这个行为没意思的意义扯上关系，让价值观特别崩溃。
她哭的鼻子马上就红了的抬手抹眼睛，那动作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周慧瞧着瞧着哎呦一声。
伸手拉她到身边来，帮她抹眼泪说：“啧啧啧，怎么说着还哭起来了？既然要不搭理他咱就做个高冷的人！”
岑醒：“我就不是个高冷的人！”
她妈一歇，哭笑不得。
岑醒哽咽的拿着抽纸抽鼻涕：“你知道我得知他在逗我玩的时候我什么反应吗？”
她妈：“啊。”
“姐把他揣兜里，他把姐踹沟里。”岑醒脸一皱，滔滔泪水如长江连绵不绝。
她妈彻底笑的把房顶盖快掀没了。
岑醒憋了小半个月的气，也没管她妈怎么笑话她哭的原因还是哭的丑，额头上起红疹的快要断气。
她妈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把他揍的鼻青脸肿回来也是这样婶儿哭的。”
岑醒：“……”
周慧：“你以为他在北梧过得好吗？他过得也很苦啊，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小孩说，怕你装不出样给他发现了他自尊心受到冒犯。他在那个北梧比他那个被家暴的妈妈还要惨，各种流言蜚语往他身上加，他骗你他成绩不好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嘴说出来了后面又不好改，不然他拿这个骗你干啥？”
“他有没有求过你原谅？”
岑醒把卫生纸放在眼睛上，崩溃更上一层楼：“他现在也没哄我了。”
她妈还是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