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进门就跟廖凢告状,说铮铮淙淙污蔑他大爸爸是老头子,都把宝气哭了。
序儿被他弟拉着做人证,眼睛盯着铮铮和淙淙,他和他大爸一样,在轩家有专属的房间,他怕铮铮淙淙进去拆家搞破坏,故此紧紧盯着他们两个。
铮铮淙淙只在叫人时展现了一下他们的规矩和礼貌,进门不到一刻钟就放飞自我了。轩家小动物又多,天上飞的,地下的跑的,水里游的,草坷里蹦的,那叫一个应有尽有,小哥俩一会儿撵鸭子,一会儿追兔子,听到阵阵虫鸣,又循声去找轩耀养来哄孙子的蝈蝈,认生是不存在的,熊孩子的世界里只有讨嫌,没有认生。
老两口想着他们闹一会儿就走了,还道孩子嘛,哪有不好动的,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玩吧。
哪知那两个坑爹货还想住两天,鸡飞狗跳的闹到中午,吃了午饭,两口子谁也不提回家,还当着老两口的面商量今天谁哄雪宝睡午觉。
老两口又没老糊涂,一听这是要住下啊,廖凢就去给他们安排房间了。等廖凢安排好房间再下来,俩人都走了,轩耀在看孩子,廖凢问轩耀人呢,轩耀说去给他师公拜年了。
廖凢看着眼前一帮孩子,心口突突直跳:“他们是去拜年了吗?别是趁机跑了吧?”
往蝈蝈笼里塞菜叶的铮铮抬起小脑袋说:“我小叔说不能可着你们坑。”
抓着柯尔鸭研究它从哪里生蛋的淙淙接口:“他们去探探路,看看谁还能坑。”
廖凢怒也不是,欣慰也不是,心情和神情都复杂极了。
轩耀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没事,我和门卫打招呼了,让他们盯紧了,他们跑不了。”
雪宝巴望着轩耀问:“爷爷,我爸爸也不要我了吗?”
序儿两手扶住了廖凢:“爷爷,您怎么了?”
爷爷没怎么,爷爷只是眼前发黑头发晕,想嗑颗救心药缓一缓。
坑爹货也不是毫无底线,他们住下是因为不能把孩子留在这拍拍屁股走人,可着老两口坑他们也不落忍,就想看看谁能分摊一下,两人打着拜年的幌子探了一圈,最终选定了震慑力强的乔娜师公和抗压能力强的晟卓师公做为分摊对象。
转天晌午,还没吃午饭,被影坑去拌狗食铲狗屎都没说啥的乔娜就打给了影,接通就道:“天黑之前把你家熊孩子领走。”
影不知就里,还在那边开玩笑:“我家孩子不熊,熊的是我。”
乔娜:“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最多忍到傍晚,最多!”
影这才意识到老师要暴走,安抚道:“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唰地一声,在阳台打电话的乔娜拉开了阳台门,吵闹声瞬时涌进了阳台。
铮铮:“我的!”
淙淙:“我的!”
序儿也忍到极限了,呵道:“真是够了!一个破气球也要抢,谁都别玩了!”
序儿抓起水果叉,手起叉落,把两兄弟争抢的气球戳爆了。
铮铮淙淙吓了一跳,继而怒视序儿,异口同声:“想打架吗?”
序儿抬起小手,示意要上前的龙陌别管,而后朝双胞胎一挑下巴:“来,让你俩一起上。”
雪宝见势推开帮他捂耳朵的星星,跳下沙发,张开两条小胳膊挡在序儿面前,沉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喊:“不许打哥哥!”
序儿:“没事,他们打不过哥哥。”
雪宝:“他们俩个。”
序儿:“两个考6分的哈士奇,也就拆拆家,打架他们只有挨揍的份。”
铮铮淙淙对视一眼,再度异口同声:“他骂你是狗!”
龙陌试图控制局面:“序儿,君子动口不动手。”
序儿拨开雪宝,利落的脱掉内搭外面的小开衫往沙发上一扔,盯着虎视眈眈的双胞胎道:“我不是君子,我就是个崽子,崽子受够了,崽子不忍了!”
铮铮淙淙成天手足相残,根本没有不能对兄长动手的概念,见势一拥而上,齐齐扑向了序儿。
星星一把捞住了也要往上冲的雪宝,龙陌不得不出手控制局面,却碍于这是孩子束手束脚,埃拉更是披肩都被扯掉了。
眼见局面失控了,乔娜也顾不上打电话了,紧忙冲进来帮忙控制局面。
看出序儿真的忍无可忍了,乔娜都把他抱起来了,他还铆足劲挣扎,小脸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
铮铮淙淙没讨到便宜,也不甘心,齐声叫嚣:“你过来呀!”
序儿怒意更甚,一边挣扎一边喊:“太师公你放开我,太爷爷说为弟不恭当打,打他们是教育他们!”
雪宝在星星怀里挣扎,也尖着小嗓子喊:“爸爸不要抓宝,他们打哥哥,还说大爸爸是老头子,宝要打他们!”
星星把雪宝抱走了,乔娜把序儿抱走了,龙陌一手拎着铮铮,一手拎着淙淙,呵道:“再闹就送你们去干爷爷那!”
奋力挣扎的铮铮淙淙被唬住了,这场一个气球引发的乱战才得以平息。
乔娜家的厨师放假回老家了,乔娜本想带他们出去吃,埃拉说这么多孩子出去吃不方便,叫了私厨来家里,午饭准备了一半就闹成了这样,还吃什么呀,两口子赶紧带孩子们走了。
乔娜捡回在阳台孤独作响的通讯器,挂断电话,直接将这场乱战的监控录像发给了影。
埃拉披肩也掉了,头发也散了,耳环只剩一只,形容狼狈的靠在乔娜肩上,心有余悸的说:“太恐怖了。”
乔娜叹道:“我现在相信你坚持不要孩子不只是为了工作,更是为保障我们的生活质量了。”
埃拉一怔,垂下眸子苦笑:“说这些干什么?为了让我更愧疚吗?”
乔娜将垂在她颊边的鬓发掖到耳后,用指腹轻揉着她泛红的耳垂:“我随便说说,别胡思乱想。”
埃拉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深邃的眼睛里有着化不开的愧疚:“乔娜,我要向你道歉,在我们失败的婚姻里,我有着很大责任,除了不要孩子这件事之外,我还因为工作让你迁就我很多,久了我便习以为常了,忽略了所有迁就和退让都是出于爱。”
乔娜意识到爱人此刻需要的不是宽慰,而是坦承,遂静静的聆听着。
埃拉低下高傲的头颅,收起过度的自尊,将那些藏于心止于口的话说了出来:“你提出离婚时我很惊讶,也很愤怒,理智告诉我去沟通,去挽留,潜意识里我却有种本属于我的权益被剥夺的错觉,我甚至觉得你在利用我对你的爱要挟我,所以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你的爱让我有恃无恐,事业上的成就让我不知所畏,然后我失去了你。对不起,我太自已是了,如果你真的不再爱我,不在乎我一个被标记的失婚omega日后要如何过活,和一个爱你尊重你的人组成新的家庭,骄傲的埃拉·安德森不过是一个弃妇,她要冒着手术的风险洗去标记,但永久标记带来的心理依赖会一直困扰着她,她将失去快乐的能力,事业再成功,获得再高的成就,也无法弥补这部分缺失。”
埃拉红了眼眶,鼻子也忍不住发酸,素来要强的她不习惯以这种姿态示人,有些窘迫的别开了脸。
乔娜拥她入怀,轻拍着她背脊道:“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女王落魄成那种样子?埃拉·安德森将永远骄傲自信,因为你的骑士一直都在。”
婚姻的本质是合作,既是合作便不能只由一方经营维系,所以她们的婚姻破裂了,但乔娜从未真正离开,埃拉也从未放下,牵系着她们的除了AO伴侣之间的永久标记,还有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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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第 5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