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澈率先发难,丹田灵力骤然运转,挽月剑在掌心嗡鸣震颤,划出一道温润如水的弧光。剑势初起时如春风拂柳,青锋扫过空气带起细密涟漪,看似柔和的轨迹中却暗藏三式变招。沈凌霜瞳孔微缩,腰间摘星剑似有灵识般自行出鞘,剑鸣清越如鹤唳九霄,迎着挽月剑的弧光斜刺而上。两剑相交的刹那,金铁交鸣之声裂石穿云,火星如流萤般溅落在青石擂台上,烫出点点焦痕。
沈凌霜借剑相交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三尺,玄色衣袂在空中拖出残影。她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绕至司徒澈左后方,摘星剑带起凌厉剑气直刺其背心大穴。司徒澈早有防备,左脚为轴猛然旋身,挽月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撩,剑脊精准磕在摘星剑的剑脊三分之一处——这正是《天衍剑法》中的卸力要诀。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沈凌霜的攻势被生生荡开,司徒澈借势沉腰转体,挽月剑顺势横扫,剑风激起地面碎石,在擂台边缘划出半尺深的沟壑。
沈凌霜足尖在飞来的碎石上轻点借力,身形陡然拔高三丈,避开挽月剑的锋芒。她在空中旋身时,摘星剑突然迸发青色灵光,剑招陡变"流风回雪",剑影层层叠叠如漫天飞雪,每道剑影都裹挟着实质化的灵气。司徒澈面色凝重,挽月剑在身前舞成浑圆剑幕,剑幕上泛起月华般的光晕,将数十道剑影尽数挡下。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台下观战者衣袍翻飞。
两人在丈许见方的擂台上你来我往,剑招拆解间暗藏无数变化。沈凌霜的《流云剑诀》以快制胜,剑尖每颤动一次便衍生三道剑气,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如星河倒挂;司徒澈的《天衍剑法》则以稳见长,剑势如泰山压顶,每一剑都蕴含天地至理。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只见两道身影在烟尘中时隐时现,唯有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间或爆发出灵气碰撞的闷响。
激斗已过百回合,沈凌霜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略显急促,握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司徒澈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潮红,胸口微微起伏,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已散开几缕。两人分立擂台两侧,剑尖斜指地面,灵力在剑身上流转不息,空气中弥漫着剑气相击产生的电光。
沈凌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司徒澈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微微泛红,气息略显紊乱。
“沈姑娘,你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司徒澈喘着气说道,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凌霜微微一笑,道:“司徒公子也不差。不过,这场比试,我可不会输。”话音刚落,她眼中精光一闪,摘星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流云剑诀——星河倒挂!”沈凌霜一声清喝,摘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剑气激荡,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司徒澈面色一凛,不敢大意。他将灵力灌注于挽月剑中,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天衍剑法——皓月当空!”挽月剑迎向摘星剑,两道强大的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向四周扩散,擂台上的石板被震得粉碎。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分立擂台两侧。沈凌霜手中的摘星剑微微颤抖,司徒澈的挽月剑也有些不稳。
“我输了。”司徒澈收起挽月剑,苦笑着说道。
沈凌霜也收起摘星剑,道:“司徒公子承让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几乎要掀翻比武场的穹顶。前排弟子们激动地挥舞着宗门令牌,后排的散修们更是踮脚张望,试图看清擂台上那道玄衣身影。"沈师姐好样的!""这流云剑诀简直神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观战台东侧传来——素衣女子孤身立于栏杆旁,广袖被声浪震得微扬,她望着擂台上收剑而立的沈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玉佩:"这'星河倒挂'的灵气操控竟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话音未落,观战席上已响起成片的抽气声,有散修忍不住抚掌赞叹:"沈家这女儿,怕是要把东域天才榜的格局搅乱了!"这场巅峰对决,最终以沈凌霜的胜利告终。
比武场的喧嚣逐渐平息,沈凌霜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下擂台,玄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对周围伸来的道贺之手恍若未觉,唯有经过观战台东侧时,与那素衣女子的目光短暂相撞——对方眼中的欣赏如星火般一闪而逝,旋即恢复了淡漠疏离。
沈凌霜心中翻涌着复杂心绪,这场胜利并未带来预想中的轻松。她能感觉到那素衣女子目光中的探究,更明白今日一战后,自己将成为东域修真界瞩目的焦点。深吸一口气,她握紧腰间佩剑,转身走向沈家席位——那里,父亲沈啸天正用欣慰又凝重的目光望着她。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弟子兴奋地传阅着刚才对决的影像玉简,散修们则围在一起分析着沈凌霜的剑招路数。沈凌霜在沈家护卫的簇拥下穿过喧闹的人群,耳中不时传来"流云剑诀""沈家嫡女"的议论声,她脚步未停,心中却已开始复盘方才对决中的三处破绽——真正的修行,从来不在擂台上的胜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