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个人工作室会客区。暮色漫过城市天际线,在木纹砖上投下错落的光影。苏晓晚穿着黑色丝质衬衫,衬得锁骨格外清晰。窗外的暮色勾勒出她锋利的轮廓,张扬耀眼。她拿着一杯冰美式,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才抬起头,眼睛很亮,比镜头前更具锋芒,眉宇间藏着未褪去的锐利,只是在触及敏感话题时,睫毛会不自觉颤动。)
我:您,感谢您抽出时间接受专访。
苏晓晚(抬眼瞥我):顾清辞那家伙居然会接受你们的采访?她怎么说的?我要看回放。
我:抱歉您,顾老师那边的专访内容暂不公开。
苏晓晚(嗤笑一声,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没意思,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那边拐弯抹角骂我了。
我:没有没有,顾老师说您是很优秀的偶像,业务能力出色,人品和人格从来都没有问题。
苏晓晚(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撇撇嘴):她真这么说的?还说什么了?
我:(轻咳一声)您,今天是您的专访,我们主要还是聊聊您吧。
苏晓晚(靠回沙发,双手抱胸,语气故作冷淡):谁稀罕知道她怎么想的。行吧,我今天心情好,想问就问吧。
我:那我们直入正题,当年您和顾老师到底为什么决裂了?
苏晓晚:很多原因啊,她怎么说的?
我:她不记得了。
苏晓晚(难以置信):她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她都给忘了?切,年纪大了大脑退化,不记得很正常。
我:那您可以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苏晓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明显的控诉):很多原因啊,还能为什么,顾清辞负全部责任!
我:能具体说说吗?比如最核心的导火索是什么?
苏晓晚(坐直身体,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眼神里满是不甘):那可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第一,大渣女,不主动、不拒绝、不接受。
第二,欺骗我的感情,整整十年,女孩子青春最宝贵的十年。第三,断崖式失联,人间蒸发式失踪。
第四,冷漠无情、高傲无理、自命不凡。
第五,撒谎成性,解约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没有一句真话。
第六,虚伪至极,人前装得深情款款,人后对我冷淡得像陌生人。
第七,故意针对我,对所有人都好,偏偏对我百般刁难。
第八,花心浪荡,每一个都是好友,每一个都不负责,对我极其不负责。
第九,遇事逃避,从来不想着解决问题,只会解决我。
第十,玩弄感情,对我的真心不屑一顾,最后还要踩上一脚。
还有很多的,这十条是最典型的,我就说这么多吧,给她留点面子。
我(被流畅的列举和激烈的语气震住):看来您对当年的事情一直记忆很深刻。
苏晓晚(声音冷硬):能忘吗?为什么要忘?凭什么要忘?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我!一辈子没吃过的苦,没受过得委屈,在顾清辞这里全体验遍了。
我:所以您现在很恨她吧?看得出来您对当年的事很难释怀。
苏晓晚(立刻反驳,眼神却有些闪烁):恨?才没有,我早就释怀了,2023年就没事了,她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就当是交学费买个教训。
我:可是网友都说,您其实一直很在意她,所以才这么反感别人提起她。
苏晓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释怀又不等于不在意。我这是替天行道,我是不恨了,但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总得受到惩罚吧?
我:惩罚她?
苏晓晚(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偏执):对啊,她越想逃避,我就越要逼她面对。“姑苏”要成为她人生的污点,就像它已经成为我人生的污点一样,我要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一辈子都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伤害我的。
我:我捋一捋,您的意思是,您不恨她了,但觉得她做错了,所以要通过不断提起“姑苏”来惩罚她,让她不能忽视这段过往?
苏晓晚(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她想一笔勾销,没门!
我:那都过去两年了,这份惩罚还不够吗?
苏晓晚(立刻反驳):谁跟你说是两年了?你以为顾清辞就2023年跑路那一条罪?她的罪孽要从2019年开始算起,这才第七年,至少还有三年!
我:那惩罚结束之后,你们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苏晓晚(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关联。
我:可是很多粉丝都很期待你们能和好,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大家都很伤心。
苏晓晚(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快感):那可太好了,我可太乐意看见你们这群整天乱猜乱想的人伤心了。当年你们瞎嗑CP、乱传谣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感受?
我:所以惩罚结束后,就是从此两两相忘,再也不联系了?
苏晓晚(眼神冷了下来):对。
我:可是您,我有个感觉……您好像在做一场“缺席审判”。您既是原告,又是法官,定了她的罪,判了十年“惩罚”。但被告没有出庭,不能辩解,不能自证。这……公平吗?
苏晓晚(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给了她无数次机会!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或者说,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全平台拉黑,粉丝不能提,共友不能说,她要怎么跟您沟通呢?登报吗?
苏晓晚(梗着脖子反驳):当面说啊!我们的共友那么多,她想知道我的位置很难吗?如果她真的想道歉,总有办法见到我!
我:可是如果您已经明确表现出不想见她的态度,她可能会觉得您不想见到她吧?
苏晓晚:不想见就不去见了吗?
我:都不想见了还要见吗?
苏晓晚(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不耐):你是受访者还是我是?好好问问题,别老替她说话!
我:好的好的。下一个问题是您对她这个人有没有负面的想法,这个我已经了解到了,全是负面想法。
苏晓晚(依旧侧着脸,语气硬邦邦的):也不是,她当我的......呃,她跟我相处得不怎么样,但其他方面我还是认可的。
我:嗯?
苏晓晚(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又开始数):
一是性格温和有耐心,对人善良宽容忍让。
二是当偶像的那几年,她确实很认真努力,从来没有敷衍过工作。三是一忙起来就见不到人,但也都事事有回应,句句有答复。
四是作为队长,她做得很好,确实照顾到了每一个成员。
五是答应了的事情,她会努力去做到,虽然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她为什么做人做事要那么累。
六是虽然后面发生了许多事情,但前三年她对我是真的好,那种好不是装出来的。
七是长情,人也很好,说实话,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八是有责任心,团队意识强,遇到困难喜欢迎难而上,绝不服输。
九是待人真诚,性格沉稳安静,脑子好使,学东西快。
十是长得特别好看,舞台上发光的时候,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顿了顿)这些是我自己总结的,她粉丝也给她总结过不少,你自己回去复制当我说的吧,反正大差不差。
我:哇,您的总结和描述比我准备的资料丰富多了,好,下一个问题,如果能回到2023年,您觉得你们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苏晓晚(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不知道,如果是现在的我回去,应该能吧。
我:这个“如果”的问题意义就是,您潜意识里还是有和好倾向的。
苏晓晚(立刻否认,语气强硬):意义只能是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准,没有意义。
我:所以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苏晓晚(斩钉截铁):没有。
我:好绝情,顾老师说的是“顺其自然”。
苏晓晚(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了然):她只是委婉地告诉你不可能而已。顾清辞的“顺其自然”,就是逃避、不想、不要的意思,她从来都是这样,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只会含糊其辞。
(采访陷入一阵沉默,苏晓晚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您,纸巾。
苏晓晚(猛地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不需要,我没有哭。我早就答应自己,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哭了。
我:要不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语气恢复如常):不用,问吧,我一次性讲完好了。
我:下一个问题,那当年决裂的具体细节,您还能想起来吗?是什么导致你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晓晚(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气):她怎么说的?你先告诉我她是怎么描述那段的,不然我不答。
我:顾老师说,您当年有点幼稚,还提到总选庆功宴没有邀请她。
苏晓晚(大声反驳):她很成熟吗?她一生气就冷战,一生气就冷战,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装死装消失,冷战能解决问题吗?她那叫成熟吗?
我:您,冷静一点,您是正统偶像,注意形象。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激动):我很冷静!我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我一直很冷静!
我:您对这个总选和“庆功宴”的事,印象也很深刻?
苏晓晚:她还好意思提总选和庆功宴?我永远都忘不了总选那天!全场所有人都被恭喜了,就我没有!小月和小可名次靠前,她又是拥抱又是恭喜,还帮忙整理头发,知微和小一名次退了,她拉着人家的手安慰了半天。都是分队的成员,就我不一样,全程冷落我。我努力两年拿的第一,一句恭喜都没有,活动结束后她直接打车走人了你敢信?
我:可能她那时候有自己的苦衷?
苏晓晚(冷笑一声):苦衷?什么苦衷能让她连一句恭喜都舍不得说?还有,小酒在庆功宴上骂我没邀请她?功宴没被邀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好像她真的不知道原因,还伤心了一段时间。
苏晓晚(不可置信):她还委屈上了?我邀不邀请她有区别吗?她什么时候听我的话了,不是一向喜欢跟我对着干吗?避嫌那四年,我四年生日会都没邀请她,她回回都不请自来,生日会谁不想开开心心的,她偏不,她就是要在那里弄得你心神不宁,非要恶心人!活动也是,明明可以不参加的,推掉其他通告也要来,就为了来恶心我一下!好嘛,等到庆功宴,我以为她肯定也会来,结果她知道自己错了,理亏了,心虚了,不敢来了!最后所有人都骂我不近人情。她就是故意的!她是个喜欢看我被骂的大渣女!
我:那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的行为呢?。
苏晓晚:我生气吓坏她了对吧?哼,我生气可怕,她生气就不可怕来吗?现在我不知道,七年前她生气了,全团没人知道怎么哄的!而且我哪次真的拒绝过她,哪回不是她一有点反应,我就乖乖照做了。
我:呃,那时候顾老师正在准备解约,可能思虑的事情比较多,情绪也比较敏感。
苏晓晚(语气更激动了,眼眶泛红):哦,对,你提醒我了,还有解约那件事!简直是集结了她所有缺点——自以为是、固执己见、不考虑后果、一拍脑袋就做决定、遇到压力就跑、还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所做出来的,最糟糕、最烂的决定!没有之一!我苦口婆心地劝她,告诉她解约要赔很多钱,告诉她我们可以一起等更好的机会,可她呢?油盐不进,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我:您,您先平复一下情绪。
(递上纸巾,十分钟后)
我:那对于“姑苏”那段过去,有没有什么一直比较难忘的事情?不一定是吵架,开心的瞬间也可以。
苏晓晚(情绪平复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歌练舞吧。我跳舞底子差,学动作比别人慢,花的时间也最多。顾清辞就是气虚,唱歌的时候稍微拉长一点音,她就容易跑调。我还记得《星轨》第一次排练,她练到一半就跟老师说歌词太密集了,有点喘不上气,后来老师专门教了她换气技巧,才好多了。
我:生活里的小事呢?比如一起出去玩、吃饭之类的。
苏晓晚(眼神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吃饭算一个!来广州一定要去打卡美食,肠粉、盐水鸡、潮汕牛肉丸、双皮奶、清蒸鱼,每一样都好吃。顾清辞一直说白切鸡很好吃,我真搞不懂,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还可以多出去玩。阳江的生蚝、湛江的海鲜、茂名的荔枝龙眼,绝!那时候是真的开心,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感谢您真挚诚恳的回答。
苏晓晚(眼神锐利):你要把我说的话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我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是字面意思,不要学网上那些人,拿着只言片语胡乱猜想解读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深意,添油加醋编故事。
我:请允许我再最后明确一下,您表达的态度是:对顾清辞老师已经不爱也不恨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惩罚她当年的过错,等惩罚结束,你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可能的,是这样吗?
苏晓晚(没有任何犹豫):对,就这样。多余的交集没必要,也没意义。
我:那,您有对自己的惩罚?
苏晓晚(想了很久):不再喜欢她。
我(心情低落):抱歉。早上的采访,我更多的是感慨。但现在这场采访听完,才是真的……觉得难过。
苏晓晚(眉头微皱):难过什么?
我:难过……某种梦想彻底破裂的感觉。为你们,也为曾经相信过那些故事的人。
苏晓晚(挑眉,语气没了之前的尖锐):不过是一段没走到头的关系,哪来那么多梦想破裂的戏码。有时候,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还有回响,只是因为那根刺扎进去的时候太深,拔出来又太疼,时间久了,好和肉长在了一起。你以为它还在那里作祟,其实可能……只是身体记住了那种疼的感觉。
我:嗯嗯,知道了。
苏晓晚(语气软了许多):有梦想也是好事。谁年轻的时候,没偏执地想要抓住过一两个以为自己能抓住的人或事?光确实存在过,光也确实会消失。你不应该一直等一颗也许永远不会再为你亮起来的星星。
我:人好复杂,您讨厌她,又记得她的好,释怀了,又没有和好的可能,惩罚她,也惩罚自己。
苏晓晚(清哼):你第一天当人吗?人就是这样。可以同时恨一个人,又记得她所有的好。可以一边说着‘后会无期’,一边在某个深夜想起她。所以你不用太难过。梦想破裂了,可那些曾经,都是存在过的。
我(整理心情):最后一个问题结束今天的采访,您有什么话想对顾老师说的吗?
苏晓晚(沉默了很久,眼神里的激动慢慢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山高水长,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