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顾清辞人物专访[番外]

(2026年初,一鸣工作室会客室。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阳光筛出斑驳光影,顾清辞穿着简约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披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很安静。她手里捧着一杯茶,正低头看着问题本,听见门响才抬起头来,冲我们笑了笑。她比镜头前清瘦些,眉宇间带着沉淀后的沉静,只是在听到关键问题时,指尖会下意识收紧。)

我:顾老师,感谢您愿意接受这次专访。在正式提问前,我想说,作为曾经的观众,看到您从偶像成功转型为演员,真的为您高兴。这次采访提纲您应该也看过了,会涉及到一些……比较久远的、关于您偶像时期的问题,特别是和另一位老师的关系。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随时跳过。

顾清辞(轻笑):没事,你问吧。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其实我们今天来,核心还是想聊聊“姑苏”那段过往——毕竟这是很多人一直放不下的意难平。

顾清辞(轻笑一声,眼神飘向窗外,语气淡然):你们太执着了,我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大家还在纠结这些。

我:因为太美好了啊。当年《星轨》的舞台、分队一起打拼的日子,那种纯粹又热烈的感觉,是很多人青春里的光。美好到大家接受不了它最后破碎的样子。

顾清辞(收回目光,指尖停顿了一下):唉,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又何必强求事事圆满。

我: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清辞(被逗笑,眼神里有一丝狡黠):好,我也想听听,梦想破裂的声音。

我:你好坏。但我还是想问,当年你们到底为什么彻底闹掰了?或者说,为什么走到了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顾清辞(眉头微蹙,思索了几秒):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2022和2023那两年,一直在吵,反复地吵,好像什么都能吵起来,表演站位,采访该说什么,甚至……晚饭吃什么,回不回信息都要吵一通。归根结底还是大家都吵不出一个彼此能接受的方式,最后已经到了没办法好好相处的地步。

我:可是才过去两三年,对很多关注你们的人来说,那些事还历历在目。

顾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对你们来说是两三年,甚至你们会反复看当年的cut、表演、讨论帖,体感上可能觉得就像昨天的事。但对我来说……(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是反反复复拉扯的很多年。从2019年矛盾开始浮现,到2023年彻底不联系。如果从我们闹矛盾算起,到现在是七年。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忘记具体怎么吵翻的,很正常吧?

我:那您还记得些什么吗?哪怕是零碎的片段也好。

顾清辞(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放空了片刻):具体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最后那两年,太痛苦了。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想兼顾团队和个人,想在公司的规则里守住底线,可没一个能成的,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闷。

我:是对苏老师感到绝望吗?

顾清辞(立刻否定,语气认真):不是,是所有事情加在一起。晓晚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偶像事业的迷茫、未来发展的不确定、和公司的矛盾、越来越强烈的虚幻感和被操控感,太多太多了。晓晚反而是我已经决定放弃很多东西以后,希望能保留下来的人,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做到。(抬眼看我)你继续问吧,聊到这里,我好像又想起来一点了。

我:您刚才提到“彼此能接受的方式”,这个方式具体指什么?

顾清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就是相处的方式啊。那时候公司要捆绑CP,唯粉互撕得厉害,CP粉又太狂热,我们没办法,只能选择人前避嫌。可私下到底该怎么相处,我们一直没达成共识。她有自己的想法,很直接,很热烈,想要什么就一定要立刻得到回应。我有我的节奏,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需要更周全的考虑……我接受不了她那种不管不顾的激进,她大概也受不了我这种步步权衡的保守。矛盾自然就越来越多。

我:那对于“姑苏”那段过去,有没有什么一直比较难忘的事情?不一定是吵架,也可以是开心的、温暖的瞬间。

顾清辞(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放缓):《星轨》算一个吧。我知道很多人是因为这个舞台入坑的,但我印象更深刻的是歌曲本身的意象——冥王星和卡戎,相互牵引又不离不弃,很美好的意象。还有那个舞蹈,编舞确实很美,就是动作太多太碎太密了,有点为难晓晚,她记动作一直比别人慢半拍,当时记动作记到哭,我还得一边憋笑一边陪她练。

我:舞台之外呢?生活里的小事有没有记得的?

顾清辞(低头笑了笑,回忆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舞台上的事情很多都模糊了,反而记得一些很琐碎的。我们分队八个人经常约着出去改善伙食。广州海珠区和越秀区的大小饭店,几乎都被我们打卡遍了,那里的白切鸡真的很不错,皮脆肉嫩,可惜晓晚不吃葱蒜,只沾酱油会少了点灵魂,她享受不了此等美食。

我:听起来都是很温暖的记忆。那您对苏老师,就没有一点负面的想法吗?

顾清辞(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我到现在都觉得,晓晚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偶像。她很出色,业务能力顶尖,对自己要求极高,对舞台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我们只是性格不合而已,她的人品和人格,从来都没有问题。

我:但我感觉……顾老师您回答得有些太官方,太云淡风轻了。网上有很多“列文虎克”的网友,扒出很多细节,说您听到晓晚老师的名字,或者看到相关消息,反应还是很在意的。

顾清辞(坦然承认):我没否认过我在意啊。毕竟是曾经那么要好的人,一起熬过最苦的日子,一起站上过最高的舞台,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只是我在意的事情,和你们在意的已经不一样了。(无奈地叹气)每次网上刷屏那些“她还在意”“姑苏99”的评论,我的第一反应是“唉,又来了,估计又要一直刷这个了”,刷到相关内容最先想到的也只是“当年怎么就闹得那么难看呢”,和你们脑补的那些画面,完全不一样。

我:原来如此。网上还有一种说法,说只有苏老师还没有放下,这几年一直念念不忘。还说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爱恨情仇。

顾清辞(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当年很多事情都纠缠在一起,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晓晚性格直率,但不代表她粗线条,其实她很细腻,当年受的伤害也比我多。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自己。(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记得那时候她一心想冲第一,可因为我们的关系起伏,她承受了太多争议。她又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所有的舆论压力几乎都压在她身上,现在对这些话题应激,也很正常。

我:您是说,当年的舆论对她的伤害比您更深?

顾清辞(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对啊。你不能只看她现在看似强硬的一面,当年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我那时候什么也帮不了,说话会被骂“捆绑炒作”,不说话会被骂“冷漠无情”,完全是进退两难的状态。她夹在中间,比我更为难。现在虽然没那么局促了,但那种被舆论裹挟的不适感,估计还没完全散去。

我:这段关系的决裂,给您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

顾清辞(沉默了几秒,认真回答):更害怕吵架了。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遇到有分歧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想逃避,总觉得一吵架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就像当年那样,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恨过她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还有芥蒂吗?

顾清辞(轻轻点头,语气坦诚):有一点点,很小很小,但又无法忽视的一点点。我记得我们反复吵架的那两年,每次闹矛盾,朋友们都会先去找晓晚安抚、劝和。好像闹得最凶、哭得最狠的人,就该被优先照顾,而我这种反应没那么激烈、努力懂事的,就可以往后稍稍。(自嘲地笑了笑)我也理解朋友们想一碗水端平,但说实话,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和难过,那时候也有点理解晓晚那种“不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失落和难过——我有时候也希望,朋友第一个想到来安慰我。

我:这听起来不完全是恨,更像是……失落。

顾清辞(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低了些):还有2022年总选结束的时候。她拿了冠军,所有人都围着她庆祝、拥抱,欢呼雀跃。而我那时候因为已经决定要离开公司,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发展,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评选结束以后,我看见所有人都奔向她,有一种慌乱和无措。(喉咙动了动,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突然觉得,所有人都要离开我了,晓晚也不例外。以前她拿第五、第三、第二的时候,总是第一个跑到我面前炫耀,等着我夸她,可那次没有。而且我知道,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恨她带来的失控?

顾清辞(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第一个,还有第二个。还有她的庆功宴,我理所当然没有被邀请。那时的晓晚有那种,也不能说是恶意的炫耀吧,就是像显摆,像警告,像是在说:你看,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是错的,你活该被孤立。我当时真的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也真切地感觉到,那时候的晓晚是真的恨我,或者说,她已经痛苦到需要通过“反击”来保护自己了。

我:那您是怎么做的?

顾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暖意):我记得那时候是小酒第一时间过来找我了。她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就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给我买了我爱吃的牛奶糖,还骂了公司和那些激进的粉丝。很谢谢她,那时候她的关心和体贴,真的很重要。

我:您刚才说她是“反击”,能具体说说吗?

顾清辞(苦笑):晓晚从前生我气的时候,就总喜欢做些事情惹我生气,好像觉得这样才算公平,其实挺幼稚的。以前她说狠心的话、拉我黑名单、在表演的时候故意避开我,我都没太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她的脾气,气消了就会主动来找我和好。但那次不一样,我有预感她不想和好了。(睫毛微微颤抖)她知道我最看重朋友,而她那次,有意也好,无意也罢,相当于联合朋友孤立我了。那一刀,刚好刺中了我的软肋,终于把我伤到了。所以我做得比她还狠,直接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顾清辞(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那时候我特别恐慌,还很难过。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冷静克制的人,可那时候的反应,完全不像我。我告诉自己,顾清辞不能这样,不能以她为锚点,我要建立自己的锚点,我需要自洽。(突然自嘲地笑了)说来也奇怪,我连昨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清,这段记忆却记得这么清晰。(抬手揉了揉眼睛)有纸巾吗?没想到还是哭了,接受采访前我特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说一定不能哭的。

我(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顾(道谢,整理了一下情绪):所以,你问我恨不恨,大概就是恨那种连同朋友一起被孤立的感觉吧。直到现在,偶尔看到她的消息,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有点恐慌,恐慌那种事情又要变得失控,所有我想守住的东西都要流走一样。我不想这样的,但控制不住。不过也谈不上多恨她,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她的本意,是我自己还不够自洽,还没完全走出当年的阴影。

我(等她平复了一会儿,才继续问):如果能回到2023年,您觉得你们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顾清辞(立刻摇头):讨论“如果”没有意义。

我:就假设这个“如果”有意义呢?就当是满足大家的一个心愿。

顾清辞(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的梧桐叶,语气轻得像叹息):唉,能吧。

我(斟酌措辞):这个“如果”问题的意义是,您的潜意识里还是有和好的倾向的。

顾清辞(抬眼看我,眼神平静):所以呢?

我:现在人没问题,具体的矛盾也忘了,当年的阻碍(公司、粉丝)也不存在了,那你们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顾清辞(语气淡然):顺其自然吧。

我:这回答也太官方、太敷衍了吧?

顾清辞(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不是敷衍哦,你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在很认真地回答你。我当然可以说“会复合”“会努力寻求理解”,可说出的话如果做不到,不是显得很不负责、很不真诚吗?(语气变得沉重)当年我们留下了太多问题和矛盾,如果这些问题不妥善解决,就算暂时和好了,也还是在为关系埋雷。可怎么去解决,我想了两年还是想不出答案,所以只能说顺其自然,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一直没解决,比如安全感缺失,那种不被理解、不被支持、不被信任带来的不安,不是只凭爱和遗憾就能覆盖掉的。

我:都已经七年了,还不能“顺其自然”地和好吗?

顾清辞(挑眉,语气带上几分玩味):关你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因为你们不和好,很多粉丝都很伤心,大家都在盼着你们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顾清辞(毫不退让地回视我,语气玩味更深):关我什么事?

我:感谢您真挚诚恳的回答。

顾清辞(无奈的笑):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看了那么多物料,追了那么多年,在心里构想过无数种结局。你们希望我们是例外,希望这个故事能有圆满的收场。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圆满?

我:我知道,可还是很感慨。

顾清辞(依旧温和):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你们这些人啊。就那么希望我们和好?算了,懒得计较,有感慨说明你还认真对待过,这是好事。

我:(转移话题)好的,我们下午会对苏老师进行专访,您有没有什么话想通过我们转达给她?

顾清辞(眼神恢复平静,语气真诚):祝她影视音全面开花,作品大爆,星途璀璨,一路长虹。

我:(追问)那感情方面呢?私人一些的祝福,或者想说的话?

顾清辞(微笑着,清晰而缓慢地重复):我刚才已经说了,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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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
连载中北辰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