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的广州，秋意漫过香樟树梢，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只留一抹温润的暖。
活动中心的排练室里，窗明几净，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散落的脚本上，映出“星轨”两个字的细碎光影。
顾清辞坐在休息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板电脑的屏幕，《星轨》微电影上线不过三天，播放量便一路飙升，顺利破亿，相关话题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星轨微电影封神# #姑苏CP宿命感# #冥卡双星名场面# 等词条居高不下，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欢呼与赞叹，连业内不少前辈，都转发称赞影片的质感与两人的默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可依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详细的数据截图——各大平台播放量排行榜，《星轨》微电影稳居第一，第二名被甩开近三千万。
配文调侃：“清辞，你这微电影热度，比我去年拍的院线电影还火，真是深藏不露啊。”
顾清辞指尖微动，缓缓回复：“多亏了柳导和一鸣工作室的专业，还有队员们的配合，更离不开粉丝们的支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啧，官方。”
“那也是真心实意的官方。”
发送完消息，她放下手机，指尖撑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初夏的拍摄现场。
没有了当时的刻意与紧张，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苏晓晚教她练习眼神的模样——那个曾经一靠近她就浑身僵硬、眼神乱飘的小姑娘，如今竟能沉稳地握住她的手，耐心地引导她：“清辞姐姐，眼神再软一点，不要太刻意，就像平时看我一样就好。”
她想起苏晓晚指尖的温度，想起两人额头相触时，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热烈，想起那句带着几分执拗的“我眼里从来都只有你”。
那大概是苏晓晚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那种超越后辈的、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教导意味的姿态。
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眼底也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从《星海之约》的稚嫩尝试，到《Star and fire》的并肩作战，到总选之夜的相互成就，再到《星轨》微电影的默契配合，她们一起熬过低谷，一起站上高光，一起把那些曾经的期许，一点点变成了现实。
微电影成功了，分队知名度提升了，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而身边那个曾经需要她处处照顾的小孩，也早已成长为能和她并肩同行、甚至能在她迷茫时，拉她一把的伙伴。
“清辞姐姐，你有空吗？”
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顾清辞回过神，抬眼望去，只见小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脚本，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与羞涩，像极了当初刚进分队、什么都不懂的苏晓晚。
“进来吧，怎么了？”顾清辞语气温柔，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月快步走进来，坐在她对面，轻轻把脚本放在桌上，小声说道：“清辞姐姐，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MV，有一段感情戏，和小可对戏的时候，我怎么都找不到感觉。导演说我表情太僵硬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技巧。”
顾清辞拿起脚本，轻轻翻了翻，目光落在那段情绪戏的描述上——是一段关于陪伴与救赎的镜头，和当初《Star and fire》里，她和苏晓晚的那段核心对手戏，有着几分相似。
她放下脚本，抬眼看向小月，眼底满是温柔与耐心，语气平缓：“紧张是很正常的，我刚拍微电影的时候，也很刻意，找不到状态，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月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可是《星轨》拍得很好，清辞姐姐，你也会紧张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呢。”
“没有人天生就什么都能做好。”顾清辞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但你要相信你的搭档。她不会让你摔倒，不会让你难堪，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镜头前手足无措，她会陪着你，陪着你一点点找到状态，陪着你一起，完成最好的镜头。”
小月认真地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眼里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清辞姐姐。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怕自己拖小可的后腿。”
“不会的。”顾清辞顿了顿，目光越过小月，望向排练室门口的方向，眼底泛起了温柔的光芒。
不远处，苏晓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和陈默通话，大概是在讨论微电影爆火后的庆功宴事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着，侧脸动人心魂，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鲜活与热烈。
“因为，”顾清辞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与认可，“你的搭档比你自己，更相信你能做到。”
小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苏晓晚，没有再问。她把剧本收进怀里，轻声说：“谢谢清辞姐姐，我好像明白该怎么做了。”
“嗯，慢慢来，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搭档。”顾清辞温柔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期许。
小月拿起脚本，再次笑着说了声“谢谢清辞姐姐”，便转身离开了排练室。
顾清辞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晓晚身上。她看到苏晓晚似乎和陈默聊完了，正朝着排练室的方向看来，四目交汇的瞬间，苏晓晚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朝她挥了挥手，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顾清辞也朝她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
庆功宴定在十月底，珠江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在顶层，落地窗外是广州最繁华的夜景。珠江如一条镶满钻石的黑色绸缎，蜿蜒穿过城市心脏。两岸高楼灯火通明，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流转成流动的光河。远处小蛮腰的塔尖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根刺入天空的光柱。
顾清辞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果汁。
包厢里，灯光暖黄，气氛热烈，队员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举杯庆祝，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也弥漫着收获的喜悦。
柳可依和杨明乔也受邀前来，杨明乔依旧是那副清冷温润的模样，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和身边的人交谈几句。
柳可依则格外活跃，队员们在微电影里也有客串的戏份，是以柳可依一到现场就十分熟络地和队员们打成一片，还调侃着顾清辞和苏晓晚，说她们是“天生的搭档，冥卡双星名不虚传”。
“清辞。”沈知微端着酒杯走过来，“陈总要你上去说几句。”
顾清辞点头，放下果汁杯，走上临时搭的小舞台。
掌声响起。她看见陈默难得满意的表情，杨明乔抱着手臂站在角落里，柳可依站在她身边，两人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会场，“谢谢公司给予的机会，谢谢团队每一位成员的付出，谢谢一鸣工作室的专业支持，谢谢所有为《星轨》付出心血的人。”
她顿了顿。
“也谢谢所有喜欢这支作品的人。你们的喜欢，让我们的努力有了意义。”
掌声再次响起。
顾清辞走下舞台时，陈默难得夸她一回：“清辞，做得不错。”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谢谢陈总。”
苏晓晚也紧跟着站起身，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语气热烈：“谢谢大家！以后，我们继续一起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也不辜负我们自己！”
庆功宴继续进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喝酒，有人拍照，有人拉着工作人员合影。气氛热烈得像煮沸的水，每个人都沉浸在这难得的成功里。
庆功宴结束后，队员们一起离开，还默契地将醉酒的苏晓晚丢给了顾清辞。
苏晓晚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晶亮，带着几分酒后的朦胧，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像个被宠坏的小孩，目光投向顾清辞时，满眼都是依赖。
苏晓晚确实醉了。
她的头靠在顾清辞肩上，呼吸带着红酒的香气，温热地拂过顾清辞的颈侧。她的身体很软，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全靠顾清辞扶着才能站稳。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只有含糊的气音。
顾清辞没有动。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苏晓晚靠着。
门打开，秋夜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珠江边特有的湿润和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也让苏晓晚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顾清辞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软糯：“清清，我没醉……”
顾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语气温柔：“好了，别逞强了，我们回家。”
她扶着苏晓晚走出酒店，公司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她小心地把女孩安顿在后座，系好安全带，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回训练中心宿舍。”她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的广州。
窗外是流动的夜景。灯光飞速掠过，霓虹闪烁，映在车窗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温柔而朦胧。
苏晓晚靠在顾清辞的肩膀上，大概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就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柔，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睫毛在眼下铺开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顾清辞没有推开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就这样相互扶持，彼此成就，一起努力，一起完成一件又一件美好的事情，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
或许，就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没有越界的期待，没有未名的情感，没有那些让她夜不能寐却又不敢触碰的东西。只是搭档，只是朋友，只是在漫长星路上彼此照亮的存在，只是恰到好处的相伴。
顾清辞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睡着的苏晓晚褪去了白日的张扬和炽烈，整个人安静柔软得像一只收起刺的刺猬。
她伸出手，悬停在苏晓晚头顶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停了几秒。
然后收回。
窗外，车驶过猎德大桥。珠江在桥下静静流淌，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千万片流动的金。
顾清辞看着那片碎金，在心里轻轻说：
这样就很好。
不必更近，不必更多。
就这样，一起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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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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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永远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