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的广州体育馆，比春日的暖阳还要炙热。《Star and fire》打榜舞台的帷幕尚未拉开，场馆内的欢呼声就已经冲破了屋顶，红色的分队灯牌与蓝白相间的“姑苏”灯牌交织成一片璀璨星海，荧光棒挥舞的弧度，顺着音乐的前奏，晃成了流动的光河。
苏晓晚站在舞台侧幕，指尖微微攥着演出服的银质流苏，掌心沁出的薄汗沾湿了流苏的丝线，却丝毫没有察觉。
不同于排练时的羞涩僵硬，此刻的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下藏不住的坚定与锋芒，连脊背都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光生长的野草，热烈而鲜活。
余光瞥见身侧的顾清辞，对方正微微垂着眼，整理着领口的碎钻，暖黄的侧光落在她的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柔干净的模样，指尖纤细，动作轻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稳的韵律。
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舞台服，修身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长发烫成了微卷，松松地披在肩头，额前别着星月形状的发饰。妆容比平时浓，眼线勾勒出清冷的弧度，唇色是偏玫红的豆沙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很美。
美得像广州3月火热盛放的木棉花凝结成的雕塑。
顾清辞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像蜻蜓点过水面。
苏晓晚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排练时所有的紧张与羞涩，在看到顾清辞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笃定——有她在身边，就没有跳不好的舞台。
“准备好了吗？”顾清辞侧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大概是还在担心，她会像排练时那样，因为亲密动作而慌乱。
苏晓晚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眸子里，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藏着几分坚定：“清辞姐姐，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肯定能跳好。”
她没有说谎。这大半个月的排练，顾清辞陪着她一点点打磨动作，一点点调整眼神，从最初的浑身僵硬、眼神乱飘，到后来的自然舒展、情绪饱满，每一个深夜的排练室，每一次指尖的相触，每一句温柔的安抚，都成了她勇气的来源。
她不再是那个一碰到亲密动作就会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小孩，她要站在顾清辞身边，做能和她并肩的伙伴，做能和她一起发光的人。
音乐响起——激昂的电子乐混着钢琴旋律，像星辰碰撞的轰鸣，又像火焰燃烧的爆裂。
聚光灯瞬间刺破黑暗，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掀起**。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跟着顾清辞，一步步踏上舞台，聚光灯落在她们身上，红色的演出服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缀满了星光与火焰，恰好契合了《Star and fire》的旋律。
旋律响起的瞬间，苏晓晚立刻切换到舞台状态，舞步踩着节奏，利落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沓，转身，伸手，拉住顾清辞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这一次，苏晓晚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迟疑，没有僵硬。她能感觉到顾清辞手腕皮肤的温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雪松混合着琥珀的木质调，清冷又沉稳。
不同于顾清辞的沉稳温婉，她的舞台自带一股热烈的劲儿，像一团真正燃烧的火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追随着顾清辞，寸步不离。顾清辞转身，她的眼神便跟着转动；顾清辞抬手，她的目光便落在她的指尖；顾清辞迈步，她的脚步便下意识地跟上，像是被潮汐锁定的卡戎，眼里只有属于她的冥王星，无关舞台脚本，无关营业要求，只是发自心底的、下意识的追随。
顾清辞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舞步间隙，偶尔侧头看她，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排练时还会害羞躲闪的小姑娘，此刻竟然会如此坚定，眼神里的追随，直白得不加掩饰，像一束热烈的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当旋律推进到**，最亲密的动作如期而至——两人面对面站立，双手紧紧交握，指尖相扣，掌心贴合，目光紧紧交汇。
苏晓晚握着顾清辞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薄汗，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力道，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透过相握的双手，一点点交织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场馆里的欢呼声、音乐的激昂声、荧光棒的挥舞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只剩下相握的双手，只剩下彼此眼底的光芒。
苏晓晚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加速，像要冲破胸膛，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却没有像排练时那样躲闪，反而直直地看着顾清辞的眼睛，眼里盛满了热烈与依赖，盛满了藏不住的心意。
顾清辞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原本沉稳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柔软，指尖微微收紧，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格外坚定，像是在回应她的追随，像是在告诉她——我也在这里。
“姑苏szd！”
“顾清辞苏晓晚并肩为王！”
“太好磕了，这眼神绝了！”
台下的欢呼声再次炸开，蓝白相间的“姑苏”灯牌挥舞得愈发疯狂，像一片流动的星海，将舞台上的两个人，紧紧包裹在其中。
荧光棒的光芒映在她们身上，映在她们相握的双手上，映在她们交汇的眼神里，温柔而璀璨，像是为她们镀上了一层专属的光晕。
旋律渐渐落下，最后一个动作，是苏晓晚轻轻上前，没有任何犹豫，投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的手臂环住顾清辞的腰，手指收紧，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她的脸埋进顾清辞肩颈处，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闻到更清晰的雪松香气。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边轰鸣的声音。
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成就感。
三秒。
她数了三秒，感觉到顾清辞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背上，温热，稳定，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三秒后，顾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两下，很轻，很温柔。
像安抚，又像纵容。
“好了。”顾清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该换动作了。”
然后彼此松开，抬头。
接下来的额头相贴，苏晓晚也没有躲闪。她缓缓低头，顾清辞同时抬头，两人的额头轻轻相触。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苏晓晚看着顾清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像秋天的湖水，此刻映着舞台的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不是平时的平静包容，而是某种更深邃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
至少此刻，顾清辞眼中的星空，就是她自己。
表演结束，两人并肩鞠躬致谢，台下的欢呼声、掌声，久久没有停歇。
“Star and Fire！燃爆了！”
“晓晚！清辞！”
荧光棒汇成星海，蓝白相间的“姑苏”灯牌在黑暗中疯狂摇晃，像一场失控的潮汐。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快门声密集如雨。
苏晓晚松开顾清辞，却依旧牵着她的手，指尖没有松开分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眼底的光芒，比台下的灯海还要耀眼。
走下舞台，回到后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围着她们欢呼庆祝。小酒笑着抱住苏晓晚，语气里满是赞叹：“晓晚，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个舞台，简直绝了，一点都看不出你排练时的害羞样子了！”
小一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是啊是啊，你和清辞姐姐配合得也太好了，台下的粉丝都疯了！”
苏晓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清辞，眼里满是邀功的意味，仿佛在说“你看，我做到了”。
就在这时，沈知微凑了过来，双手捶着胸口，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夸张地喊道：“完了完了，出大事了！我清清白白、温柔甜美的顾清辞队长，就要被苏晓晚这个黄毛丫头给拐跑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台，队员们瞬间哄笑起来，一个个跟着起哄。
“哈哈哈，知微姐说得对，晓晚这是把我们队长拿捏得死死的！”
“就是就是，刚才舞台上那个拥抱，也太亲昵了吧！”
苏晓晚听着大家的起哄，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更加得意，挑眉看向沈知微，语气里满是炫耀：“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能拐走清辞姐姐，是我的本事！”
她说着，还故意往顾清辞身边凑了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姿态亲昵，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只等待表扬的小狗。
顾清辞正在卸耳麦，闻言抬头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教得好。”
“是是是，舞台表现力。”沈知微笑得肩膀直抖，“刚才那个拥抱，那个额头相贴，那个眼神拉丝——好一个舞台表现力。我看台下CP粉都快疯了。”
“是啊，”顾清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苏晓晚的头发，“终于长大了点”
她的手指在苏晓晚发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嘴角扬起促狭的笑意：“确实，不太像未成年少女了。”
“喂！”苏晓晚反应过来，脸更红了，“我早就成年了！去年就成年了！”
顾清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用一种老怀宽慰的语气补充，像在夸赞自家的小孩：“不过，还是很自豪的，毕竟，吾家有女初长成。”
化妆间里再次响起笑声。
“吾家有女初长成”？！
苏晓晚瞬间炸毛，猛地松开挽着顾清辞胳膊的手，皱着眉，气鼓鼓地瞪着她，脸颊因为生气，泛起了淡淡的绯红，像熟透的桃子，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别扭：“顾清辞！你太过分了！谁是你家的女啊！我才不要当你家的小孩！”
“我要跟你冷战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我不理你，不跟你说话，也不跟你一起练舞！”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顾清辞，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微昂着，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根本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一丝小小的失落，一丝想要被重视、想要被当成大人的别扭，还有一丝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期待顾清辞能哄她，期待顾清辞能明白，她不想再做她的小孩了。
后台的队员们，看着苏晓晚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顾清辞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笑得更厉害了。小酒凑到顾清辞身边，小声调侃：“小清队长，你可得好好哄哄晓晚，不然，我们分队的‘姑苏CP’，又要冷战啦。”
苏晓晚背对着顾清辞，心里默默想着：冷战就冷战，谁怕谁！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一眼顾清辞，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又软了下来——算了，三天三夜太长，一天就够了，只要她哄我，我就原谅她。
她知道，自己根本冷战不下去。只要顾清辞轻轻哄她一句，只要顾清辞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她所有的赌气与别扭，都会烟消云散。
这边顾清辞已经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冷战取消。请你吃宵夜，赔罪。”
苏晓晚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看顾清辞虽然依旧平静但耳根微红的脸，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大半。她故意慢吞吞地伸出手，放在顾清辞的掌心，然后猛地用力，把顾清辞拉得一个踉跄。
“一顿宵夜可不够！”苏晓晚有种报复的快意，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最贵的！”
顾清辞稳住身形，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眼底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好。”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顾清辞温柔的眉眼，映着苏晓晚别扭又可爱的模样。
后台的喧嚣还在继续，队员们的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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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清清白白的顾清辞要被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