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选之夜的荣光还未散去，分队便接到了公司的新任务——新歌《Star and fire》的打榜活动，而公司特意指定，由顾清辞和晓晚双人合作演唱，作为本次打榜的重头戏。
编曲老师说，既然《星轨》讲的是冰冷宇宙中相互牵引的羁绊，那么《Star and fire》就要展现燃烧的炽热，展现两颗星星碰撞时爆发的光芒。
顾清辞看着手里的编舞手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编舞老师大幅增加了亲密动作，从身后轻轻环抱、额头相抵，到指尖描摹轮廓、鼻尖相蹭，从开场的背对背旋转相贴，到副歌部分的双手交握对视，再到间奏时那个几乎要额头相触的定格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缱绻的热烈，比去年《星轨》里的“指尖相触”，要直白得多，也亲昵得多。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苏晓晚，那孩子正低头看着编舞图，指尖紧紧攥着纸页，耳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又害羞了。
“先热身，你们一点点来。”编曲老师老师耐心讲解动作要领。
顾清辞轻轻拍了拍苏晓晚的肩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苏晓晚这孩子，性子看着闹腾，实则脸皮薄得很，平日里黏着顾清辞撒娇耍赖倒是自在，可一旦涉及到这种刻意的亲密动作，就会变得手足无措，浑身僵硬，像只被人捏住后颈的小猫，可爱又敏感得要命。
热身结束后，编舞老师亲自过来指导，先示范了一遍完整的编舞。老师的动作流畅而舒展，亲密动作自然又缱绻，没有丝毫的生硬与尴尬。
可轮到晓晚上场时，仅仅是第一个动作——主动上前抱住顾清辞，她就慌了神。
顾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僵硬地迈开脚步，双手微微抬起，却迟迟不敢落下，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根紧绷的弦。
苏晓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轻轻抱住顾清辞的腰，顾清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掌心的薄汗蹭在顾清辞的演出服上，连后背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脖颈处的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像熟透的桃子，透着诱人的粉色。
“放松，晓晚，别紧张。”编舞老师无奈地开口，“这个动作要自然一点，不是僵硬地贴在一起，要带着温柔和依赖，想象你抱着的是你最在意的人。”
苏晓晚的手背很热，掌心却沁出了冷汗，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顾清辞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然后附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放松一点，想象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就像去年我们排练《星轨》的时候，好不好？”
顾清辞轻轻拉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们慢慢来，不着急。首先，眼神要看着我，不能乱飘，眼神里要带着情绪，带着星光与火焰交织的热烈，也带着彼此依赖的温柔。”
她示范着，微微抬眼，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晓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闪躲，把编舞老师要求的情绪，一点点融进眼神里。
苏晓晚看着顾清辞，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一会儿看向顾清辞的眼睛，一会儿看向顾清辞的肩膀，一会儿又看向地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眼神都不敢与顾清辞对视。
“看着我，晓晚。”顾清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她的脸颊在微微发烫，“眼神不要飘，就看着我，慢慢呼吸，放松身体。”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努力逼着自己看向顾清辞的眼睛，可仅仅坚持了两秒钟，就又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嘟囔着：“不行。”
编舞老师彻底放弃，叹了口气，“舞蹈动作基本就这些，你们两个在这找找感觉吧，实在不行我们再换动作。”说完推门离开。
“我们先停一下。”顾清辞松开手，关掉音乐。
“你在害怕。”顾清辞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不一样……”她的声音带着绝望，“《星轨》是温柔的，是克制的，是有距离的。可是这首歌这些动作太怪了，我搞不了……”
“想象我是你最信任的人。”顾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不是队长，不是前辈，不是任何标签。只是你最信任的那个人。当你把手放在我手上时，不是在表演，而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就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
她说着，重新抬起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来。”
苏晓晚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眼泪还在掉，但眼神里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把手背轻轻放在顾清辞的掌心。
这一次，她没有颤抖。
顾清辞的手指轻轻合拢，握住她的手。很轻的力度，像握住一只易碎的蝴蝶。
“很好。”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苏晓晚慢慢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清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苏晓晚的眼神清澈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的影子。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排练室里灯光柔和，镜子里映出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手握着手，眼望着眼，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然后，顾清辞松开了手。
“我们继续。”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顾清辞再次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慢慢放在顾清辞的腰上，然后自己也轻轻抱住她的肩膀，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身体放松，不要绷得太紧，手臂自然一点，轻轻环住就好，力度要适中，既要体现出亲密，又不能太刻意。”
苏晓晚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可依旧有些僵硬，掌心的汗水还是没有停，眼神依旧时不时地乱飘。
顾清辞没有催她，只是就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一点点回忆去年排练《星轨》时的细节，一点点教她调整呼吸，调整眼神，调整肢体的力度。
苏晓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抱住顾清辞，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手臂也自然了许多，虽然依旧有些紧张，掌心依旧有汗，可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少了几分慌乱，偶尔与顾清辞对视，也能坚持几秒，再慌乱地移开视线，那副害羞又努力的样子，可爱得让顾清辞心头一软，恨不得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甚至忍不住想，这样害羞紧张的晓晚，真的太想蹂躏了。
终于，顾清辞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晓晚，你再这样，我又想起了一年前，练《星轨》的时候。”
苏晓晚好奇抬眼看她，“想起什么？”
“想起那种欺负未成年少女的背德感。”
“喂！！！顾清辞！！！”炸毛的少女直接喊大名。
顾清辞耸肩，一脸无辜，“所以，不要害羞啊。”
“什么未成年少女，姑苏应援会可是叫我老攻的。”
“哦？是吗？”顾清辞若有所思，慢慢靠近，在距离苏晓晚额头大约五厘米的位置停下。这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苏晓晚的呼吸明显乱了。她的眼睛盯着顾清辞的眼睛，一眨不眨，像被钉住了。顾清辞能从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那里面翻涌的、复杂的情感——紧张，期待，害怕，渴望……
还有某种更深邃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顾清辞心里那点因反复练习而生的烦躁，竟奇异地沉淀下去，转而升起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像羽毛轻搔心尖，有点痒，有点软，甚至隐隐生出一种想要看她更慌乱、更无措的恶劣念头。
“看清楚了吗？”顾清辞问，声音有些低哑。
苏晓晚点点头，说不出话。
“那现在你来。”顾清辞后退一步。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靠近什么易碎品。距离逐渐缩短，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
在距离大约八厘米时，她的动作停住了。眼睛又开始飘忽，不敢看顾清辞。
“看着我。”顾清辞轻声说，“像刚才那样。”
苏晓晚咬咬牙，强迫自己看向她的眼睛。
这一次的对视，比刚才更久，更深。顾清辞能看见苏晓晚瞳孔里细碎的星光，能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能看见她脖颈上细腻的皮肤和因为吞咽而滑动的喉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很好。”她说，声音更哑了，“保持这个距离，感受音乐的节拍，然后在第三拍的时候慢慢后退。”
不知练了多久，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知微抱着一瓶水，探着脑袋走了进来，看到顾清辞们正在练习亲密动作，眼睛一亮，凑到旁边，笑着调侃：“哟，顾清辞队长，你这指导得也太认真了吧？教晓晚，比教顾清辞们这些队员认真多了，偏心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排练室。
顾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晓晚的手。
顾清辞轻咳一声：“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们练习。”
“行行行，我走。”沈知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陈总让我提醒你们，下周三要拍《Star and fire》的MV，抓紧时间练熟。”
门关上了。
排练室里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顾清辞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里那股莫名的燥热。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晓晚的表现好多了。虽然还是会脸红，还是会紧张，但至少能完整地跳下来。到了那个拥抱动作时，她转过身，抱住顾清辞，脸埋在她肩颈处，数了三秒，然后松开。
到了额头相贴的部分，她还是迟疑了。
但这次，顾清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像时光的碎屑。
苏晓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顾清辞同时低头。
额头相贴的瞬间，顾清辞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苏晓晚温热的皮肤，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像某种秘密的鼓点。
三秒。
她数了三秒，然后睁开眼睛，后退。
苏晓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像一朵在晨光中缓缓绽放的花。
顾清辞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关掉音乐，轻声说：“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做得很好。”
苏晓晚睁开眼，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真的吗？”
“真的。”顾清辞点头，“明天继续。”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背对着苏晓晚时，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窗外的木棉花开得正盛，鲜红的花朵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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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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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害羞紧张的苏晓晚太想蹂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