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年快乐啊小朋友

几人走出电梯,直奔排练室。

热身刚结束,熟悉的舞曲便炸响,成员们迅速入戏,镜子里全是利落的身影。

助理们窝在角落核对行程,傅南瞥了眼白柏的通告表,忍不住调侃:“你这表密得连缝都没有,也太拼了。”

白柏苦笑着划亮荧光笔:“商时姐昨儿半夜还在改舞台方案,估计咖啡灌了三壶,我这点忙算什么。”话音刚落,角落传来器械轻响。

商时结束力量训练,汗水浸透的运动背心勾勒出紧实线条,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林溪然推门进来时,韩简乐正卡在托举定点,手臂微微发颤,她递过运动饮料,直截了当:“拍档赛通道开了,今年还参加吗?”

韩简乐垂眸转着瓶盖,沉默几秒,语气平静却坚定:“不参加了。后年合约到期毕业,想安安稳稳走完最后这段路。”

“我明白。” 林溪然声音放轻,“粉丝那边,要提前铺垫吗?”

“过完年挑个日子发声明,现在先冲公演。” 韩简乐望向窗外沉落的暮色,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林溪然刚走,苏沐言和安绮柔就像八爪鱼似的黏上来。

“是不是问拍档赛?快从实招来!” 苏沐言晃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趔趄。

韩简乐眯眼一笑,眼底闪过狡黠:“你猜?”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商时那边跑。

运动鞋擦过地板的声响,恰好撞上新编曲炸裂的鼓点,将追问彻底淹没。

接下来三天,时间被排练室的镜子与汗水填满。

连续两晚公演落幕,众人又马不停蹄扎进新年宣传片拍摄现场。

晨光透过遮光帘,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几人对着镜头调整站姿,化妆师举着定妆喷雾穿梭,助理们在隔壁核对最终行程。

“总算熬到最后一天!” 白柏的荧光笔重重划过 “拍摄结束”,卷边的通告表见证了连日的奔波,“收工就放假,我要睡死过去。”

傅南瞅着她的青黑眼底笑出声:“社畜出栏日。你们都北淮本地的?不用抢票?”

“老家洛川。” 白柏划开手机,屏幕上 “候补” 的红字格外刺眼,“春运票比走位还难,还在队列里吊着。”

凌辰听着,没作声。心里泛起涩意 —— 放假对他而言,意味着要隔着整个春节,才能再见到韩简乐。

摄影棚的余温还在,凌辰发动车子,后排传来布料摩擦声。

苏沐言半个身子探过来:“凌辰,你们团队今天就放假啦?”

“嗯。” 凌辰目视前方,声线平稳,“你们呢?”

安绮柔的手机屏幕亮着,候补数字还在跳:“熬到年会结束。”话音未落,急刹车的惯性将众人带得前倾。

凌辰盯着骤然变红的信号灯,指节在方向盘上碾出白印。

左转灯亮起,他才侧头,恰好看见韩简乐将额头抵在车窗上。

玻璃映出她微蹙的眉尖,睫毛投下颤动的阴影,疲惫得一目了然。

“回家的票买好了吗?” 凌辰将关切在舌尖转了转,尽量说得随意。

韩简乐转头,鬓角碎发沾着点定妆粉,声音裹着倦意:“还没。买不到高铁就改飞机,总能回去的。”

车轮碾过减速带,凌辰看见她指尖无意识卷着安全带织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路灯将四人影子拉得老长。

凌辰看着韩简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砚辰集团。

夜色里的写字楼像头沉默的巨兽,唯有凌辰办公室的灯光如孤星。

文件堆积如山,键盘敲击声在空旷房间里回响。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处理完所有事务,指尖因长时间握笔而僵硬。

他走向停车场,开走红 Porsche,将黑色特斯拉留在了楼下。

夜风微凉,他裹紧外套,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

回到公寓,连轴转的疲惫竟让他摆脱了助眠药,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他的生活成了一条直线,在砚辰集团与 Id3Hog 之间穿梭。

运动鞋踩过大理石地面,咖啡杯空了又满,日程表密不透风。

这天在 Id3Hog,凌辰和顾聿风吃着外卖。

他无意识滑动手机,突然刷到祁溪澈的朋友圈 —— 热浪星河年会合影里,韩简乐穿着精致礼服,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着光。

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切到对话框,指尖悬停两秒,只敲出三个字:「在年会?」

彼时韩简乐正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瞥见了消息。

“这么多天才想起发信息。” 她小声嘟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苏沐言凑过来:“谁啊?”

“没什么,快吃,一会儿抽奖。” 韩简乐慌忙掩饰,回了句「嗯嗯,在年会现场」,又忍不住追问,「大忙人这几天在干嘛?」

她放下手机看向舞台,心里却在期待。

凌辰秒回:「当牛马赚钱养自己。票买好了吗?几号走?我送你。」

韩简乐隔了会儿才回:「买好机票了,不用送,回来的时候接我就行。」

「好。」凌辰迅速回复,又问,「年会好玩吗?抽到奖没?」

「全是套路!」韩简乐发来红包截图,语气懊恼,「苏沐言抽 288,我才 18.8,手气太臭了!」

凌辰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疲惫消散几分。

顾聿风茫然抬头,他只摆摆手:“没事。”

他点开转账页面,又觉得生硬,最终发了个红包,附言:「补偿坏运气,猜猜多少?」

韩简乐看着红包,嘴角弯起,回:「才不要小朋友的红包,我自己能赚。」

凌辰盯着 “小朋友” 三个字,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泛起别扭,那是根细小的刺,提醒着年岁的差距。

他删删改改,最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发出去:「为什么老说我是小朋友?」

很快收到回复,字句里裹着狡黠:「你就是啊 —— 爱喝可乐的小朋友,爱说‘你猜’的小朋友。」

他盯着屏幕发愣,对话框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又突然消失。

他想着,敲出「这是爱称吗?」,却等到了静默。

往后几天,对话框就停在这句未回复的疑问上。

凌辰习惯性刷着社交软件,只找到韩简乐零星的家乡风景分享,每一条都仔细看过,却没敢留痕。

除夕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

凌辰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小安正趴在床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叔叔,起床啦!”

奶声奶气的认真,让他笑着揉了揉小安的头发:“这就起,还有吃的吗?”

小安立刻蹦下床:“有汤圆和你爱吃的豆沙包!”

洗漱下楼,凌辰从厨房摸出一罐旺仔牛奶。

客厅里,凌砚蜷在沙发上打游戏,小安踮着脚,把豆沙包递到他手里。

“嫂子还上班?” 拉环拉开的 “啵” 声格外清晰。

“医院除夕值班,晚上回。” 凌砚头也不抬,突然凑过来,眼里满是八卦,“叶医生说你带个女生去看脚?女朋友?”

凌辰喝牛奶的动作顿住,目光飘向窗外:“认识的朋友,滑雪扭了脚,陪她去看的。”

“切,还以为你开窍了。” 凌砚撇撇嘴,“来把王者?”

“算了,手生。” 凌辰放下牛奶罐,蹲到地毯上陪小安拼积木。

小安的笑声像铃铛,驱散了尴尬。

不久,凌父凌母提着菜篮回来。

油烟机轰鸣,菜刀切菜声清脆,满屋子都是生活气息。

凌父择菜时,看着客厅里的两人,眼里漾着温和。

午饭后,凌砚载着父母去采购。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凌辰和小安。

阳光斜斜照进来,地板上投下两人相依的影子,温暖得像幅画。

“小安,想玩个更厉害的游戏吗?” 凌辰抱起他,“我们比谁是最棒的摄影师。”

小安眼睛亮得像星星:“好!”

凌辰单膝跪地,耐心教他调参数。

小安摆奥特曼姿势时,他故意把镜头歪向一边,将孩子鼻尖的奶渍拍出珍珠般的光泽;而他低头递积木的模样,被小安拍了下来。

阳光挪到壁炉上方,两人趴在地毯上翻照片。

凌辰指着那张侧影,故意叹气:“完了,我的摄影师生涯被你终结了。”

小安挺胸抬头,光脚踩在他手背上咯咯直笑,面包屑沾在他羊绒衫领口,像撒了把未融化的定妆粉。

凌辰看着小安的笑脸,突然想起摄影棚里,韩简乐鬓角碎发上沾着的那点白。

心里一阵柔软,他无意识划过屏幕,翻出了偷拍的照片 —— 雪地里玩雪的背影,舞台上跳舞的侧影,每一张都被他小心珍藏。

玄关处传来智能锁的解锁音,他猛地回神,迅速切换到小安的照片界面,发了条朋友圈:「年度最佳光影大师,非小安莫属」。

退出前,他鬼使神差点开韩简乐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栏,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除夕这天,她该和家人团聚,他不想打扰。

厨房切菜声不断,凌父带着小安贴对联,孩子举着胶水,歪歪扭扭地抹了满手。

年夜饭的蒸汽氤氲了落地窗,饭菜香气弥漫。

凌母夹着鲈鱼的筷子顿在半空,感慨道:“好几年没全家一起吃年夜饭了。”

凌辰看见母亲鬓角的银丝,心里泛起愧疚:“妈,对不起。以后每年,我都在家陪你们。” 他掏出三个红包,烫金福字的给父亲,缠枝莲纹的给母亲,小安的那个,刚递过去就被欢呼着抢走。

“叔叔新年快乐!” 小安举着红包,又去闹凌砚,客厅里笑声不断。

春晚小品的笑声漫过来时,凌辰正趴在地毯上,陪小安玩玩具赛车,车子嗡嗡作响。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小安眼尖地喊:“叔叔,视频电话!”

凌辰拿起手机,屏幕上 “韩简乐” 三个字,像一簇突然点燃的星火。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三楼,关紧房门的刹那,指尖把 “接受” 键按得发白。

视频接通,韩简乐的笑脸瞬间跳出来。

发尾沾着亮晶晶的装饰,显然刚参加完家里的除夕活动。

她眼尾弯弯,盛着星光,声音裹着笑意,透过听筒传过来:

“新年快乐啊 ——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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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连载中一个内向的热血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