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专业代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凌辰走后,火锅店里的气氛愈发喧闹。

谈笑声、碰撞声、沸腾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半小时后,众人酒足饭饱,踩着满地晶莹碎冰走出店门。

远处雪道夜灯散发暖光,将积雪染成一条金色丝带,蜿蜒缠绕山间,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境。

“我们去夜滑吧!雪地里的灯光肯定像银河一样好看!”苏沐言望着闪烁雪道,睫毛落着细小冰晶,语气里满是兴奋。

“可夜滑要重新租装备,晚上视线也不好……”安绮柔的话没说完,就被她一把拽着往前跑,脸上是无奈又纵容的笑。

祁溪澈拎着滑雪板迟疑:“不请教练跟着,真的行吗?晚上雪道可能更滑。”

“放心吧!下午学的还热着呢!肯定没问题!”苏沐言的声音在雪夜里回荡,满是蓬勃朝气。

初级雪道灯光在雪雾中晕成朦胧光斑,苏沐言已经第五次摔进雪堆。

她愤愤扯着滑雪板抱怨:“这板子肯定有问题!不然我怎么总摔!”

韩简乐稳稳停在她身旁,眼尾弯出温柔弧度,笑着调侃:“是某位大小姐太心急啦,滑雪要循序渐进,哪能刚学会就想飞。”

两人笑声清脆,混着簌簌落雪,在夜色里缓缓散开,为寒夜添了一抹温暖亮色。

此时民宿内,暖黄灯光将玻璃窗烘出一层朦胧雾气。

凌辰盯着电脑,指尖敲击的动作突然僵住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鹅毛大雪,雪粒簌簌砸在玻璃上,转眼堆成蓬松雪絮。

远处清晰的雪道,在漫天风雪中渐渐晕成一条模糊银带。

他心头骤然一紧,攥着手机迅速在群里连发三条:「你们在哪?」「外面下雪了,注意安全」「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消息发出,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担忧与焦急爬上脸庞,他对着屏幕那头沉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其他事项等我回去再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话音未落,便抓起滑雪外套,连围巾都来不及围,一头冲进呼啸风雪中。

凛冽寒风迎面刮得他睁不开眼,细小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可他脑海里全是韩简乐的身影,满心都是怕她出事的慌乱,脚步越跑越快。

初级雪道上,苏沐言正狼狈从雪堆爬起,滑雪板歪在一旁。

韩简乐滑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拉起,发梢雪粒簌簌掉落,融在肩头成细小水珠。

不远处,祁溪澈刚摘下护目镜,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是凌辰在群里连发的急切消息,眉头微蹙,快速回复:「在初级雪道滑雪」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就撞见凌辰气喘吁吁跑上来。

他额前碎发被雪花浸湿,紧紧贴在额头,睫毛凝着细小冰晶,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微光。

外套被风吹得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急赶。

“她们呢?”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祁溪澈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惊到,下意识回答:“苏苏和乐乐还在下面滑……”

话音未落,凌辰已猛地夺过她手中滑雪板,转身就往雪道冲去。

急切身影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恐惧。

凌辰在雪道上急速滑行,防风镜很快蒙上一层白霜,视线模糊。

寒风疯狂灌进领口,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想快点找到韩简乐。

直到滑到雪道三分之二处,两道蜷缩身影突然撞入眼帘 ——苏沐言蹲在雪地,慌乱解着固定器,脸色发白;韩简乐摔在一旁雪堆里,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着细密冷汗,神情明显痛苦。

“怎么回事?”凌辰猛地急刹停在她们身边,声音里的紧张与担忧,藏都藏不住。

苏沐言抿着唇,眼眶发红,低着头不肯说话。

韩简乐避开他目光,强忍着疼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凌辰单膝跪在雪地,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撒谎。”

在他逼视下,苏沐言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开口:“是我…… 我没控制好方向,要撞到人,乐乐为了护我,摔倒了……”

凌辰喉结用力滚动,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蹲下身,解开韩简乐的滑雪靴固定扣。

“疼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目光落在她泛红脚踝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韩简乐摇摇头,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就是稍微扭到了,真的没事……”

“上来。”凌辰突然站起身,背对着她缓缓蹲下,语气不容置喙。

韩简乐窘迫涨红了脸,小声推辞:“不用了,太麻烦你,我自己能走……”

“难道你想后面几天都瘸着腿玩?”他声音冷硬得不像平时,却藏着难掩的心疼与后怕。

韩简乐咬了咬唇,看着他坚实背影,最终还是轻轻伏了上去。

凌辰稳稳背起她,转身对苏沐言说道:“你和祁溪澈、安绮柔汇合,把护具还了,早点回民宿。”

他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韩简乐将脸轻轻埋在他背上,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原本因疼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轻声问:“我重吗?”

凌辰脚步顿了顿,沉默许久,才低声说:“很轻,一点都不重。”

“你在生气?”韩简乐敏锐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压抑与低落。

这次,凌辰步伐彻底停住。

漫天风雪卷着雪粒打在两人身上,他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去开那个会,如果我能早点过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自责与懊悔,在话语里轻轻流淌。

韩简乐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指尖拂过他被风雪打湿的发梢。

又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轻轻绕在他颈间,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小兽:“你是笨蛋吗?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凌辰感受着颈间突然传来的柔软与温暖,喉间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他重新迈开步伐,比刚才更稳,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在漫天风雪中缓缓前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踩着积雪的咯吱声里,凌辰突然开口,声音被风雪揉得格外温柔:“听过一句诗吗?”

“什么诗?” 韩简乐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今朝挽手同淋雪,此生注定共白头。”

话音未落,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温柔而坚定。

韩简乐愣了一下,随即笑弯眼睛,轻声纠正:“我记得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吧?你记错啦。”

说话间,远处民宿的暖黄灯光已穿透厚重雪幕,在风雪中静静召唤着他们,驱散了周遭所有寒冷与孤寂。

回到民宿房间,凌辰半跪在地,掌心轻轻贴上韩简乐的脚踝。

指尖触到那片肿胀处时,眉峰瞬间蹙起,语气郑重:“别动,我看看。”

轻柔褪去棉袜,脚踝处泛着刺眼青紫。

那抹暗沉颜色,像块巨石压在凌辰心上,疼得他指尖都轻轻发颤。

他小心翼翼将她的脚放回床榻,声音放得极轻:“等我拿冰袋来,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韩简乐轻轻摇头,目光却黏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下颌线,眉宇间担忧不加掩饰,让她心底泛起丝丝暖意,连脚踝疼痛都淡了几分。

民宿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时,凌辰正将裹着毛巾的冰袋贴在她脚踝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琉璃。

“冷敷半小时消肿,之后再用热毛巾敷,能舒服些。”他专注模样,仿佛眼前照料的不是普通扭伤。

房门推开,安绮柔几乎是扑进来:“乐乐!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眼神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韩简乐刚要摇头,凌辰已起身将冰袋递给祁溪澈,目光扫过垂着头的苏沐言,沉声问:“你没受伤吧?”

得到否定答复后,他整理衣角,语气沉稳:“多敷会儿,有问题随时叫我。”

“真的没事吗?” 苏沐言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她脚踝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眼底满是愧疚。

韩简乐轻轻晃了晃脚腕,挤出灿烂笑容:“就是轻微扭了下,不碍事的,你们快去休息吧。”

那笑容像冬日暖阳,驱散了房间里的凝重。

等房间重归寂静,韩简乐对着冰袋呵出白雾,思绪却不受控制飘回风雪中那句诗 ——“今朝挽手同淋雪,此生注定共白头”。

他是随口应景,还是藏着别的心意?疑惑与期待在心底翻涌,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又发呆?”祁溪澈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径直坐到床边,目光灼灼盯着她:“在想凌辰?”

“哪有!” 韩简乐猛地别过脸,耳尖却不受控泛起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祁溪澈盯着她不自然神态,缓缓开口:“公司催得越来越急,而且你脚伤…… 我们要不要提前回北淮?”

话音未落,韩简乐已接过话头:“我都行,主要看她们,机票能改签吗?”

“明天我问问航空公司,先扶你去洗漱?”祁溪澈伸手搀住她时,才发现她掌心温度,竟比冰袋还要凉。

门扉轻掩的瞬间,韩简乐望着镜中泛红脸颊,清晰听见心跳声混着水流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发疼。

而此刻的凌辰,正站在自己房间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上蜿蜒冰痕。

雪夜寂静里,胸腔翻涌的钝痛再次蔓延 ——那种怕她受伤的焦虑,那种没能护住她的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后怕。

十分钟后,凌辰对着镜中勉强平复的自己轻叹了口气。

花洒水声渐渐淹没窗外呼啸风雪,却始终浇不灭,心底对她的牵挂。

晨光刺破云层时,众人围坐在飘着浓郁咖啡香的餐桌前。

祁溪澈将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推到韩简乐面前,率先打破沉默:“公司催得越来越急,而且乐乐脚伤…… 我们是不是该提前返程?”

苏沐言立刻接口:“我都行,全听安排。”

安绮柔抿了口热咖啡,皱眉:“原定机票还能改签吗?临时改签会不会很麻烦?”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不宜长途奔波,尤其她还要准备后续公演。”凌辰突然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桌,目光牢牢落在韩简乐脚踝上,满是担忧。

苏沐言恍然点头:“对哦,跳舞最伤不得脚了,恢复不好就麻烦了。”

他垂眸转动瓷勺,咖啡表面荡开细碎涟漪:“如果要改签,我可以联系航空公司处理。”

“不如这样!” 苏沐言猛地拍桌,“你们先回北淮处理工作,我留下来照顾乐乐,等她能正常走动,我们再一起返程!”

刚说完,祁溪澈的手机已在桌上震动不休。

安绮柔瞥向屏幕,挑眉笑道:“又是助理的夺命连环 call?”

祁溪澈无奈解锁,满屏行程催促让她眉心紧蹙:“还能是谁?这次线下活动催得紧,怕是真的火烧眉毛了……”

餐刀与瓷盘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

众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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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连载中一个内向的热血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