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墓园回到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一周的时间里,康安攸就在房间里,一步都没有迈出过。
公司的事情也不再样样经手,最开始公司打来电话。得到的回应也只是:“交给王总”
“交给刘总监”
“饭局取消了吧”
后来手机没电了,也没有充。就放在那儿。
季南敲门进去的时候,她基本上都坐在阳台边。和她说话得到的也只是寥寥几字,有时就毫无回应。
……
“在看什么?”济南蹲在康安攸身旁。声音放的很轻。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干,很沙哑。因为她不怎么喝水,现在距离上次喝水应该已经过了16个小时了。
季南可以听得出,他的手攥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漫过眼底起身走出了房间。
康安攸的眼睛,一刻未离开过窗外的楼下。曾经那个停留过的车位...
季南很快就回来了,再回来时他手里端了一杯温水。
季南“强行的”将这杯温水塞进了康安攸的手中,随后蹲下身轻轻的开口“把这水喝了,一会想吃什么?”
康安攸没给什么反应,那杯水她没喝,但现在也没拒绝。就这么着在手里攥着。
面对这样,季南就是束手无策的...他很无奈,劝慰的话早就说过了。但那些话又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现在季南心中所想的。
没关系,就这样,我陪着...
……
打破这一周“平静”的是什么呢?
是那天夜里,传来的响声。
康安攸坐在窗户边,那股憋在胸腔里的闷痛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呆滞。
那扇窗,在她看来是一道冰冷的屏障,隔绝了她所有念想。
没有丝毫犹豫,她抄起桌上季南留给她那杯早以凉透的温水,手臂青筋暴起,朝着玻璃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碎片四溅。
一个杯子砸破不了窗户,但那声音足矣让神经紧绷的季南听到。
那时季南正在二楼围栏处抽烟,听到响声后季南用手熄灭了烟头,冲进了房间。
进去时出现在季南眼中的是康安攸正蹲在地上,用手捡着被砸碎的杯。
锋利的棱角划破了手背,血珠滚落,她却像没有感觉般。
季南耳朵里只剩自己擂鼓心跳,“放下!别动...”他紧张的嘶吼着,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季南看了看康安攸手上细密的血痕...所有的无奈都是心痛。
季南红了眼“你刚刚在干嘛?”
“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季南是生气,可当他皱眉抬头时康安攸像一只受伤的鹿,抬头看着季南。
她脸色惨白如纸,在多的气愤都化作季南认命点头。
“有医疗箱吗?”他声音平缓温柔
“一楼,电视柜抽屉里”
“好”
季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抱住康安攸,见她没有大反映后将她抱到了床上。
“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季南安抚着,得到康安攸点头后动作很急。
从二楼主卧到一楼客厅这一折返跑季南不敢慢一秒。
掌心的伤口被消毒时,康安攸痛出了声。
“现在知道疼了”
康安攸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不在空洞。
疼...此刻是该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