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浅灰色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沈疏珩是被窗外麻雀的叽叽喳喳声唤醒的,他睁开眼时,先感受到的是身后温热的怀抱,白敬言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衬衫,带着熟悉的温度,连呼吸都轻轻落在他的后颈,带着点痒。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冰丝手套被放在枕头边,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显然是白敬言帮他摘下来的。

沈疏珩悄悄转头,视线刚好撞进白敬言的眼睛里。

对方正盯着他看,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晨雾,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早。”沈疏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耳尖不自觉地泛红,赶紧别开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床单的一角,那处布料被他捏得微微起皱。

白敬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早,疏珩。”他收紧手臂,把沈疏珩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对方的发顶,能闻到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睡得好吗?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吧?”

沈疏珩轻轻点头,后背贴着白敬言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平稳却坚定。

“还好,”他小声说,“床品很舒服,跟我家里的一样。”其实他半夜醒过一次,是白敬言的怀抱让他很快又睡着,那种安稳感,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白敬言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带着点故意的温柔,沈疏珩的身体瞬间僵了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敬言的吻又落在他的唇角,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很快变得灼热。

沈疏珩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白敬言趁机轻轻撬开他的牙齿,舌尖探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很长,带着点掠夺的意味,却又不失温柔,沈疏珩被吻得有些迷糊,手指攥着白敬言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他喜欢这种亲密,喜欢白敬言身上的温度,喜欢这种被彻底拥有的感觉。

白敬言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依赖,心里那种想要把人彻底占有的偏执又悄悄冒了出来。他加深这个吻,直到沈疏珩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点沙哑:“疏珩,你真好。”

沈疏珩的脸颊泛着浅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眼神迷离,却还是伸手勾住白敬言的脖子,轻轻回吻了他一下,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你也很好,敬言。”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又交换了几个浅浅的吻,没有之前的热烈,却满是缱绻。阳光慢慢爬上床头,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淡香,混合着彼此的呼吸,温柔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白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敬言,疏珩,该起床吃早饭啦!再不起,粥就要凉了。”

沈疏珩瞬间清醒,赶紧从白敬言怀里退出来,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白敬言笑着帮他把褶皱的衣角抚平,伸手拿起枕头边的冰丝手套,递给他:“别慌,我妈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们这样。”

“谁慌了!”沈疏珩接过手套,飞快地戴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手套边缘的缝线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白晚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沈疏珩背对着门整理手套的样子,还有白敬言坐在床边含笑的眼神。

她的目光落在沈疏珩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笑着说:“疏珩醒啦?快下来吧,我们煮了小米粥,还有你喜欢的茶叶蛋,我还烤了草莓吐司,这些都是敬言跟我们说的,别客气。”

沈疏珩转过身,赶紧低下头问好:“阿姨早。”声音还有点轻,带着未散的害羞。

白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别叫阿姨啦,多见外,以后跟敬言一样,叫我妈就好。”

“妈?”沈疏珩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红色,他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叫出声,手指紧紧攥着衬衫的下摆,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敬言见状,赶紧打圆场:“妈,疏珩还没准备好呢,等他习惯了再叫也不迟。”他伸手揽过沈疏珩的腰,轻轻捏了捏,示意他放松。

白晚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和,她没有再继续调侃,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好好好,不逼你,快下来吧,粥真的要凉了。”

在白晚转身的瞬间,她和白敬言用心声交流起来。

白晚:【终于得偿所愿了?看你这架势,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放开这孩子的手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满是理解,作为白泽一族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找到命定之人的不易。

白敬言:【是,妈。】他的心声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目光落在沈疏珩的侧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疏珩是我的命定之人,是我的解药,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他的手,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晚:【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的心声里带着笑意,还有点放心,【妈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别让他受委屈,也别让你自己受伤,知道吗?”】

白敬言:【我知道,妈,我会用一辈子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而且我知道。】

白晚没再继续交流,只是回头冲两人笑了笑,便下楼去了。

沈疏珩完全没察觉到刚才他们母子俩的不对劲的停顿,只是还在为“叫妈”这件事害羞,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些。

“别害羞了,”白敬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我妈就是这样,性子直,没有恶意的。”

沈疏珩轻轻点头,却还是没说话,只是跟着白敬言往楼下走。楼梯的扶手是浅木色的,被阳光照得有些暖,他扶着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自己再出什么洋相。

楼下的餐厅里,陈景然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长方形的餐桌上,中间放着一锅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旁边摆着一盘茶叶蛋,还有一碟切好的草莓吐司,吐司上抹着薄薄的草莓酱,没有溢出面包片的范围,显然是按沈疏珩的强迫症习惯准备的。

陈景然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他们下来,笑着放下报纸:“你们醒啦?快坐,粥还热着。”他的语气很沉稳,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让沈疏珩的紧张又缓解了些。

白晚从厨房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出来,放在餐桌上:“疏珩,尝尝这个黄瓜,这是你爸早上刚买的,很新鲜,我用醋和糖拌了,你应该会喜欢。”她故意这么说的,就好像沈疏珩已经嫁给了白敬言一样。

沈疏珩坐下后,白敬言先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递到他面前:“小心烫,吹吹再喝。”又夹了一个茶叶蛋放在他的碟子里,“这个茶叶蛋是我妈特意给你煮的,没放太多盐。”

沈疏珩接过粥碗,小口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正合他的口味。他咬了一口茶叶蛋,蛋白很入味,蛋黄也没有煮老,是他喜欢的口感,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谢谢爸,谢谢……妈。”

最后那个“爸妈”两个他字说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白晚和陈景然耳里。

白晚听到后,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赶紧夹了一块草莓吐司放在沈疏珩的碟子里:“喜欢就多吃点,吐司不够还有,我烤了很多。”

陈景然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满意:“喜欢就好,以后常来家里吃,让你妈多给你做些你喜欢的。”

他当然知道白晚的心思,所以他决定顺着妻子的意思来,而且他对沈疏珩很满意,他这么称呼自己,他并不觉得反感。

早餐的氛围很温馨,没有之前的紧张,只有家人间的轻松闲聊。

白晚问起沈疏珩家里的情况,比如周建明最近的工作,还有周浩然有没有调皮,沈疏珩都一一回答,语气比之前自然了很多,提到周浩然时,眼里还带着点温柔的笑意:“浩然最近在学画画,昨天晚上还跟我视频,说要画一幅我们一家人的画。”

白敬言坐在他旁边,偶尔会补充几句,比如周建明上次跟他聊起的建材生意,还有浩然喜欢的奥特曼卡片,让话题更加顺畅。

陈景然偶尔会插几句话,大多是关于 A大物理系的情况,比如实验室的开放时间,还有教授的研究方向,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吃完早餐后,沈疏珩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碗筷,却被白晚拦住:“不用不用,你跟敬言去洗漱就好,这些活让我跟你叔叔来做。”她把两人往卫生间的方向推,“快去快去,洗漱完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

沈疏珩和白敬言走进卫生间时,才发现里面早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洗手台上,左边放着沈疏珩的洗漱用品,那是一支熟悉的浅蓝色的牙刷,是他平时用的牌子,牙膏挤好了一点在牙刷上,连杯子都倒扣着沥干了水;右边是白敬言的洗漱用品,颜色和款式都跟他的很搭,显然是白敬言提前准备好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沈疏珩拿起牙刷,惊讶地问,他昨天晚上并没有看到这些。

白敬言笑着挤好自己的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早上你没醒的时候,我下来拿的,知道你有洁癖,用自己的东西会习惯些。”

他早就把沈疏珩的洗漱用品带来了,只是昨天没来得及拿出来,早上趁沈疏珩还在睡,偷偷下楼取的。

沈疏珩看着手里的牙刷,心里暖暖的,他低头开始刷牙,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多泡沫。

镜子里,两人并排站着,阳光从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敬言刷完牙后,先帮沈疏珩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漱漱口,别咽下去。”沈疏珩接过水杯,小口漱口,然后把水吐在水池里,白敬言又帮他把水池清理干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对了,”白敬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浅灰色的棉质发绳,绳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简单的编织纹路,递到沈疏珩面前,“昨天我妈给我的,说看你额前碎发总往下掉,做题的时候容易挡眼睛,这个绑起来方便,浅灰色也跟你衣服搭。”

沈疏珩接过发绳,指尖隔着冰丝手套摸了摸,质地柔软,颜色是他常用的浅灰,没有多余花哨的设计,刚好合他的心意。

他对着镜子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确实有点长,低头写字时总容易扫到脸颊,便抬手把碎发往后捋,用发绳轻轻绕了两圈,简单绑成一个小揪,动作不算熟练,却也整齐。

白敬言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伸手帮他把没绑住的几根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耳廓,语气温柔:“这样就好了,做题的时候就不会挡眼睛了。”

镜子里的沈疏珩,发间束着简洁的浅灰发绳,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澈,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沈疏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白敬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谢谢你,敬言,也谢谢妈。”他发现,白敬言的家人总是很贴心,而且没有刻意的讨好,这让他觉得格外温暖,慢慢忘记了过去的阴影,变得越来越放松。

白敬言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不用谢,疏珩,能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他在心里默默想:【疏珩,以后我还要为你准备更多合心意的东西,让你每天都能舒舒服服的,永远都不想离开我身边。】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混合着彼此的呼吸,还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走吧,”白敬言轻轻松开他,牵起他的手,“我妈说有东西要给我们,说不定是她织的围巾,她之前就跟我说过要给你织一条浅灰色的。”

沈疏珩点头,任由白敬言牵着他往客厅走。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白晚正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陈景然坐在旁边看报纸,看到他们过来,白晚笑着举起手里的毛衣:“疏珩,你看,我给你织的毛衣,浅灰色的,跟你的手套、发绳都搭,等冬天的时候就能穿了。”

沈疏珩走过去,看着那件还没织完的毛衣,针脚很整齐,颜色均匀,是他喜欢的浅灰色,没有多余的花纹,简洁又大方,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他心里满是感动,轻声说:“谢谢妈,我很喜欢。”

这一次,“妈”字叫得很自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害羞。

白晚听到后,笑得更开心了,她放下毛衣,拉过沈疏珩的手,轻轻拍了拍:“喜欢就好,以后我再给你织其他颜色的,你喜欢什么颜色,跟我说就好,简单的款式我都能织。”

陈景然也放下报纸,笑着说:“疏珩,以后常来家里,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周末还能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沈疏珩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看着白敬言温柔的眼神,看着白晚和陈景然亲切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白敬言。

他转头看向白敬言,眼里满是爱意,轻声说:“敬言,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家。”

白敬言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疏珩,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阳光慢慢爬上沙发,把一家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房间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淡香,还有毛衣的毛线味,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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