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清晨,沈疏珩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反复调整着浅灰色衬衫的领口。衬衫是白敬言前一天陪他买的,领口没有多余的装饰,袖口能刚好遮住手腕上的冰丝手套边缘。

他的脚边放着两个包装得方方正正的礼物盒,左边是给白敬言母亲白晚的杭州龙井,茶叶罐是沈疏珩特意选的青瓷款,表面没有多余花纹,只在侧面刻了个小小的“晚”字;右边是给他父亲陈景然的手工核桃酥,装在竹编食盒里,每一块都码得整整齐齐,连酥皮的纹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这是他昨天在老字号点心铺排队买的,他还怕路上压碎,特地在食盒里垫了三层软纸。

“在看什么?”白敬言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沈疏珩的冰丝手套,刚才沈疏珩换衣服时随手放在了床头,被他叠得边角对齐,“再不走,我妈该等急了,她早上六点就起来准备了,而且别紧张,有我在呢。”

沈疏珩回头,接过手套戴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礼物盒的丝带:“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礼物太普通了?”他的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白敬言听着他的心声:【龙井是按敬言说的选的,听他说阿姨喜欢喝茶,可万一她不喜欢这个牌子怎么办?核桃酥是甜口的,叔叔要是不爱吃甜食……】

白敬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隔着手套蹭了蹭他的耳尖:“不会,我妈早就跟我说‘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喜欢’,而且我爸也爱吃甜的,上次我带回去的糖糕,他两天就吃完了。”

他拿起礼物盒,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掂量了下重量,“走吧,车在楼下等着,我们半小时就能到家。”

下楼时,沈疏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楼梯台阶是否平稳。他的恐高虽然不严重,但陌生的环境总会让他下意识紧张,白敬言走在他旁边,右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让他的心跳慢慢稳了些。

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在 24℃,刚好是沈疏珩觉得舒服的温度。

白敬言把礼物盒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递给沈疏珩:“等会儿到了家里,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擦一擦,我妈已经把客厅和客房都消毒过了。”

沈疏珩接过湿巾,叠好放进兜里,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叔叔阿姨不是一直在外地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记得白敬言之前说,父母因为工作常年在杭州,要等一段时间后才回来。

白敬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最近几天刚回来的,说是……想早点见见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

“谁是你们家的儿媳妇!”沈疏珩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他赶紧别开目光,盯着窗外的梧桐树,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你别胡说……”

白敬言笑出声,伸手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他:“怎么?不想跟我结婚,做我的老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呼吸落在沈疏珩的耳尖上,让对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没等沈疏珩反驳,白敬言就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刚好不会让他觉得闷:“疏珩,答应我吧。”

他轻轻叫着沈疏珩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种想要把人彻底占有的情绪有多猛烈。

从第一次在教室再次见到沈疏珩开始,他就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现在终于要带他见父母,现在他心里的这种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带着点急促,和平时的沉稳完全不同。他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推开白敬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

“听到了?”白敬言低头,在他泛红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点故意的调皮。

“啊!”沈疏珩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推了推白敬言的胸膛,却没推动,反而被对方抱得更紧。他的耳朵又烫又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你别闹……快开车……”

白敬言笑着松开他,帮他把凌乱的刘海捋到耳后:“好,不闹了,我们回家。”他重新发动车子,眼角的笑意却没褪去,心里默默想着:【终于,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永远都是。】

车子驶进一个绿植茂密的小区,道路两旁种满了香樟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白敬言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门口的花坛里种着白色的栀子花,香味飘得很远,沈疏珩下车时,忍不住多闻了两口,这种味道很干净,让他想起家里的绿萝。

“到了。”白敬言拿起礼物盒,牵着沈疏珩的手往门口走。他的手心很热,沈疏珩的手隔着冰丝手套,也能感受到那份温度,耳尖又悄悄红了。

门没关,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白晚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个裱花袋,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敬言,疏珩,可算来了!快进来,外面热。”她的声音很温柔,和白敬言有几分相似,眼神落在沈疏珩身上时,满是笑意,没有丝毫陌生感。

沈疏珩有点紧张,下意识往白敬言身后躲了躲,却被白晚拉着胳膊带到客厅:“疏珩别害羞,我早就听敬言说过你了,说你细心又聪明,物理竞赛还拿了省二呢。”她指着茶几上的草莓蛋糕,“这是我早上刚烤的,你尝尝,敬言说你喜欢吃甜的。”

蛋糕放在白色的瓷盘里,表面裱着粉色的奶油花,旁边摆着一把银色的小叉子,叉齿上没有一点水痕。

沈疏珩看着蛋糕,心里的紧张少了些,白晚的细心和白敬言很像,而且就连餐具都整理得这么干净。

陈景然从书房走出来,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温和。他手里拿着一本物理杂志,看到沈疏珩,笑着点头:“沈疏珩是吧?来,坐,别站着。”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和沈疏珩想象中的“大学教授”不太一样。

白敬言把礼物盒放在茶几上,帮沈疏珩拉开椅子:“疏珩,坐吧,我妈烤的蛋糕很好吃,你试试。”

沈疏珩坐下,拿起叉子,先轻轻碰了碰蛋糕的奶油,确认不腻后,才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草莓的甜意和奶油的香混在一起,刚好符合他的口味,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白晚坐在他旁边,帮他倒了杯温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凉,听敬言说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她记得白敬言说过沈疏珩胃不好,不能吃太冰的东西,所以特意把水晾到了常温。

陈景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杂志,偶尔会抬头看沈疏珩,眼神很温和。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杂志,轻声问:“疏珩,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

沈疏珩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认真回答:“不是,我有个弟弟,叫浩然,今年五岁,是我继父的孩子。”

他提到周建明时,语气很平静,没有之前的疏离,“我继父人很好,现在我们住在一起,而且浩然也很喜欢敬言,总盼着他来家里玩。”

白敬言能听到他的心声:【叔叔会不会觉得我的家庭复杂?其实爸爸和浩然都很好,我们现在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相处了……】他伸手握住沈疏珩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别担心。

陈景然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听敬言说你们想一起考A大的物理系?”

“嗯,”沈疏珩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我想跟敬言一起研究电磁学,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想一起读研究生。”他说着,看向白敬言,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敬言物理很好,能帮我很多。”

白晚和陈景然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满意的笑。白晚悄悄碰了碰陈景然的胳膊,陈景然轻轻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不仅细心,还很坦诚,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和敬言也很合拍,他们很放心。

午饭很丰盛,有沈疏珩喜欢的清蒸鱼,还有白敬言爱吃的红烧肉。白晚不停给沈疏珩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疏珩,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陈景然也帮他夹了块鱼:“这鱼是早上刚买的,新鲜,刺少,你尝尝。”

沈疏珩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他不喜欢浪费,也不想辜负白晚和陈景然的好意。

白敬言坐在他旁边,帮他挑掉鱼刺,偶尔会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他:“这个不腻,你试试。”

饭后,白晚收拾碗筷,陈景然和沈疏珩坐在客厅聊天,聊的大多是 A大的情况,比如物理系的实验室,图书馆的藏书,还有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沈疏珩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问,比如“实验室的设备新吗?”“甜品店的草莓挞和学校旁边的比哪个好吃?”,陈景然都耐心回答,还拿出手机给他看 A大的校园照片。

傍晚时分,沈疏珩起身准备告辞,却被白晚拦住:“疏珩,别回去了,家里有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还消毒过了。”她拉着沈疏珩的手,语气很真诚,“晚上跟敬言一起住,还能聊聊 A大的事,多好。”

沈疏珩有点犹豫,他有洁癖,不习惯住陌生的房间,而且和白敬言住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害羞,他看向白敬言,眼里带着询问。

白敬言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下衬衫的袖口:“留下来吧,客房我让我妈按你的习惯整理的,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床品是浅灰色的,和你家里的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妈烤了很多草莓饼干,你带点回去给浩然吃。”

沈疏珩想了想,点了点头,浩然确实喜欢吃饼干,而且白敬言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想让白晚失望。

白敬言带着沈疏珩上楼,房间在二楼的东边,阳光很充足。推开门,沈疏珩忍不住感叹:“你的房间真整洁。”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浅木色的,书桌在窗边,上面摆着几本书,按“物理-数学-英语”的顺序排得整整齐齐;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没有一点褶皱;衣柜门是关着的,门把手擦得锃亮,没有一点灰尘。

白敬言笑着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还好,我平时也喜欢整理。”只有他自己知道,早上出门前,他特意在手机上拜托白晚把书桌上的照片和资料收起来。

那些照片都是他偷偷拍的沈疏珩,有沈疏珩做题时的样子,有他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样子;资料上记着沈疏珩的喜好,比如“喜欢草莓味,不吃香菜,胃不好要喝温水”,他怕沈疏珩看到这些,会觉得自己太偏执,吓到他。

沈疏珩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物理书,翻开看了几页,上面有白敬言的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用蓝色笔画了横线。他抬头看向白敬言,眼里带着笑意:“你的笔记和我一样,都喜欢用蓝色笔画重点。”

白敬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因为我们是一类人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满足,“疏珩,以后我们在 A大,也要一起整理笔记,一起泡实验室,好不好?”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里的书轻轻落在书桌上:“好。”他能听到白敬言的心跳,很稳,和他的一样,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暖黄色,栀子花的香味飘进来,混着白敬言身上的薄荷味,让沈疏珩觉得很安心。

他闭上眼睛,靠在白敬言怀里,心里想着:原来见家长也没有那么可怕,原来和敬言一起规划未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白敬言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疏珩,眼里满是爱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他在心里默默想:疏珩,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会让你永远这么开心,永远不用害怕,永远不用离开我。

楼下传来白晚的声音:“敬言,疏珩,下来吃饼干啦!”沈疏珩赶紧从白敬言怀里起来,整理了下衬衫,脸上还有点红。白敬言笑着牵起他的手:“走吧,吃饼干去,不然我妈该着急了。”

两人下楼时,白晚正把饼干装进一个浅粉色的袋子里,见他们下来,笑着递过来:“疏珩,这个给你,明天带回去给你弟弟吃,还有这个,是给你的,都是草莓味的。”她还递了个小盒子给沈疏珩,“还有这个,这里面是我织的围巾,浅灰色的,你冬天戴刚好。”

沈疏珩接过袋子和盒子,心里满是温暖:“谢谢阿姨。”他低头看了眼盒子,包装得很整齐,上面系着浅粉色的丝带,和白晚的围裙颜色很像。

陈景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着说:“疏珩,以后常来玩,家里随时欢迎你。”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让沈疏珩觉得很亲切。

晚上,沈疏珩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间很整洁,床品也很舒服,可他还是有点不习惯陌生的环境。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白敬言的房门。

“进来。”白敬言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沈疏珩推开门,看到白敬言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床头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他身上。

“怎么了?”白敬言放下书,招手让他过来,“睡不着?”

沈疏珩走到床边,点了点头:“有点……不习惯。”他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

白敬言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那跟我一起睡吧,我抱着你,就像在你家里一样。”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沈疏珩没有拒绝,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白敬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很轻,很有节奏。慢慢的,沈疏珩的呼吸变得平稳,睡着了。

白敬言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沈疏珩,眼里满是爱意和偏执。他在心里默默想:【疏珩,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护着你,让你永远都这么安稳,永远都这么幸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坚定。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从高考后的盛夏,到未来的 A大校园,再到更远的以后,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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