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女人温软身躯环上来时,犹如一股缠绵细雨拥住了他。梁郁泽不由俯身,大掌摁住她**纤腰,将她更深地推入自己怀中。

彼此静静相拥,在这一方鲜少人经过的僻静角落。半晌,他们分离些许,眸光无声相望。

梁郁泽伸手摘下她耳朵上的口罩,彼此呼吸更近;盛佳期也伸手摘下他的口罩,四瓣软唇贴覆。

气息织缠,唇舌相接,肆意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梁郁泽欺身将她压到墙上,动情深吻。

背后忽有人问:“请问你们是盛佳期和梁郁泽吗?”

盛佳期停了动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梁郁泽替她戴好帽子,牵她起身:“你认错人了。”

他们匆忙离开休息区,像战场上仓皇逃离的罪犯。盛佳期低着头,被他紧握的手心细汗涔涔。

来到洗手间前,盛佳期松开他:“抱歉,我想去洗把脸。”

盛佳期摘掉帽子,俯首在盥洗台前洗脸。清泠冷水扑面,抑制了因羞耻而滚烫的体温。

冰冷水珠顺着精巧的下颌线滚落,汇进潺潺水流中。

隔间内传来冲水声,她仓促背过身。

两名女生从里面出来,一边洗手一边谈笑。

“看今天新闻了吗?柏梵集团发公告了,说年底杜若希和孟月莉的婚礼照常举行。”

“要说这个杜若希也是个狠人,女朋友都上直播节目锤他了,他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豪门哪有真感情,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罢了。”

两个女生洗完手就出去了,徒留她一个人站在镜前,很久。

离开洗手间,梁郁泽正站在外面过道抽烟。男人身姿峻拔,一头红发耀眼瞩目,见她朝这边走来,将烟揿灭在垃圾桶上,迎上前:“怎么这么久?我差点想报警了。”

盛佳期迎面抱住他,把脸贴靠在他的胸膛,“阿泽,我想回去了。”

梁郁泽愣了下,掌心覆上她的脑袋,“好。”

回去路上,盛佳期一语不发地靠在椅背里。梁郁泽边开车边确认她的状态,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了车,握了握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怎么了?”

“他还是要跟孟月莉结婚。”盛佳期偏头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日光透过车窗,晕洒在她瓷白细致的下巴,她的眉眼被帽檐遮挡,辨不清情绪。

梁郁泽沉默半晌,解开安全带,探身摘掉她的帽子。在女人错愕神色中,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唇吻柔软溽热,犹如滋养皲裂大地的春雨,同样也慰抚着她千疮百孔的心。盛佳期下意识闭上眼睛,由着他指节插进自己的发丝,和她唇舌交缠。

耳旁传来尖锐的汽笛声,红灯不知觉转绿,后排车辆催促他们尽快行驶。

梁郁泽稍稍与她分离,金色眸光潋滟柔情,“你现在是属于我的,知道吗?”

-

杜若希连续发了几天高烧,在梦里无意识地喊“妈妈”。

杜诗梵放下海外的工作,赶回梵世宫殿陪他。

卧房内,医生在床前替杜若希更换点滴。杜诗梵伸手覆上他滚烫的额头,问:“为什么他的病一直没有好转?”

“心病还需心药医。杜总的身体情况一直不太好,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很大,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把那个女人请回来,他才能退烧?”杜诗梵问。

医生不说话了。

杜诗梵撤回手,对身后百里莎雪说:“让月莉过来陪他。”

杜若希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还是婴孩时期,躺在摇摇晃晃的竹篮里,床前是年轻的父母,正面色温和地讨论他的长相。

“他的眼睛像你,好深的双眼皮,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

“鼻子像你,精致挺立,一看就讨人喜欢。”

身躯小软的他被人从摇篮里抱起来,搂在怀中轻柔拍抚,“伊娜,是我对不起你,始终没能给你一个名分。”

“傻瓜,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杜若希缓缓从梦里转醒,夕阳将卧室染成淡淡绯色。坐在床前的女人正用毛巾替他擦拭汗濡的额角,神情微微诧异:“你醒了?”

杜若希吃力撑着身躯从床上起来,孟月莉忙去扶他。他撇开她的手,眸光冷冷在室内环视一周,身体还残留高烧后的虚弱,大脑混沌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下午五点五十分。”

“我睡了多久?”

“要从盛佳期开直播那天算起的话,你躺了整整三天。”

孟月莉故意要揭他伤疤。她站起身,环抱双手。

杜若希抬手想扶额头,手背却传来尖锐刺痛,他顺着蜿蜒的软管朝上望,头顶悬挂着输了一半的点滴。

他抬手,将胶布连同输液针,从手背扯下。

-

梵世宫殿空中餐厅内,侍酒师捧着侍酒篮站在不远处守候。厨师长亲自为他们上菜。

空气中花香奇馥,却掩不住那一丝甜柔的奶盐淡香。

孟月莉对杜若希邀请她共进晚餐这事有点意外。她一袭刺绣烫金白纱长裙,中空长袖的设计很好展示了她紧实纤长的手臂线条。暧昧灯色下,她肤色白里透着娇艳红晕。

孟月莉用刀叉锯下一小块牛肉,放入唇中,咀嚼:“你该不会是有事相求吧?”

杜若希没有动作,靠在椅背里,静静望着窗外。

月辉将他的脸映得雪一样苍白。

“你知道梵世宫殿的设计师是谁吗?”

孟月莉笑一下,“怎么,你打算分我一半?”

“是我爸爸。”杜若希转头看向她,忽问,“跟我结婚有什么好处?”

孟月莉耸耸肩,“好处很多啊,譬如你早死的话,我能分你一半财产。”

杜若希不说话了。

孟月莉放下刀叉,拿餐巾印了印唇,“老实讲,我们并没有感情,所以我也不在乎你在外面到底有几个情人。”她撇下餐巾,双手交叉,垫着下巴,“但是作为契约夫妻,你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杜若希牵了牵唇。

“什么面子?”

孟月莉朝后靠进椅背,“比如说,陪我出席社交场合,陪我过特殊节假日,在节目采访中维持下恩爱夫妻的形象,就这么简单。”

“我做不到,孟小姐。”他说。

孟月莉对于他今晚的礼貌感到诧异。她略微直起身,瞪大了眼,吃惊问:“你该不会真烧坏脑子了吧?”

“我爸爸是南州首屈一指的零售大王的后代,九几年看中南州尚未崛起的房地产市场,有意投资,却遭到家里人的反对。”他嗓音嘶哑,“他和我妈是在一场庆生宴上认识的。那时我妈刚刚留洋回国,曾祖父看中她的商业才华,有意栽培她做接班人。那晚曾祖父为她请来了南州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名流贵胄,但就这么阴错阳差的,她喜欢上了曾祖父最讨厌的易通集团的小开,易星泰。”

“易通集团在当时拥有全国最多的连锁卖场,唯独创始人易家禾是靠捡破烂发家的,在圈内素有‘垃圾大王’之称。柏梵集团作为国内顶级的钟表品牌,曾祖父理所应当地想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孙女婿,而不是一个被称为‘垃圾大王’的人的孙子。”

孟月莉不理解他为什么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歪了歪脑袋,“你想表达什么?”

“他们的来往遭到了曾祖父的强烈反对。不过简单来说,应该是我妈对易星泰的追求遭到了强烈反对。我妈向易星泰许诺,只要他们结婚,她会鼎力帮助他推进南州旧城改造计划。不久后,曾祖父因病离世,他们也顺理成章结婚。”

“孟小姐,我跟你讲这么多,不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家的家族史。而是希望你知道,跟我这种人结婚,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杜若希平静地说。

孟月莉靠进椅背里,笑了,“你吓我?”

“我对易星泰的印象寥寥无几,据说在我出生没多久他就死了。在这场集团与集团的博弈中,我妈无疑是最大获利者。”

“梵世宫殿的设计理念是易星泰留下来的。在他去世后,柏梵集团吞并了易通集团,形成现在时尚和商业的垄断局面。”

“据我所知,目前柏梵集团商业版图中唯一缺少的,也就是科技产业。”

孟月莉脸色渐渐垮下去。

“弱者仰仗强者鼻息,委曲求全,卑微示弱,到头来也逃不过被吞食的命运。

孟小姐是聪明人,总不会想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勾当。”

-

莱昂纳多在船上吐得七荤八素时,梁郁泽正把一罐可乐打开,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

盛佳期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盘腿坐在沙发上,见电影里的莱昂纳多从盥洗池前抬起脸来,透过舷窗眺向波涛汹涌的大海,不断碎碎念安慰自己“只是水”“只是水”。

莱昂纳多和从西雅图调过来的警长查克讨论这次要调查的案子。梁郁泽用叉子将鸡块沾了番茄酱,递到她嘴边,“啊,张嘴。”

盛佳期顺势咬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指手画脚地评论:“讲道理,虽然《禁闭岛》距离《泰坦尼克号》只过去了15年,但小李子的颜值还是下滑得厉害。”

梁郁泽也沾了一只鸡块,放到嘴里,边嚼边说:“欧美男人老得快。”

盛佳期差点喷可乐,鄙夷转头看他:“你不也是吗?”

梁郁泽欺身压过来,一手拊住她后颈,深情款款道:“baby,我是中法混血,不能算纯正的欧美男人。”

尾音落,一个带着鸡块香气的吻便覆了下来。

盛佳期手里还抓着可乐,不便抱他太紧。她后腰抵着沙发扶手,被面前身材高峻的男人堵了个严实。

他身上的馥郁花果香裹挟着炸鸡的焦香,在彼此唇舌间环绕。电影里突然响起的配乐声吓了盛佳期一跳,她握拳锤了下他的肩膀,昏暗光色中小脸红扑扑的,嗔责道:“别闹啦,认真看电影!”

梁郁泽支起身,也把她扶起来。

两人倚肩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船只泊岸后,由监狱长和持枪警员带他们进入禁闭岛。

这里虽说是监狱,但接收的都是些患有精神疾病的重刑犯。

莱昂纳多和查克坐在皮卡车上,一边听监狱长介绍,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到了监狱门口,监狱长要求他们交出身上配枪。莱昂纳多表示自己是联邦法警,有权持枪查案。但监狱长表明,根据国家法律,监狱长在监狱中具有最高执法权。

一番争执后,莱昂纳多和查克只能无奈交出配枪。

进入监狱,内部景象显得一派祥和。不少佩戴手铐和脚镣的病人正在花园中裁剪和扫地,病人们见到他并没有感到怪异,而是主动微笑招手。

他们这次要调查的是一名叫瑞秋的女病人的离奇失踪案。据悉瑞秋当年因亲手将自己的三个孩子淹死在湖中而入狱。

瑞秋的主管医生考利负责接待他们,并将他们带到瑞秋的病房。

莱昂纳多在病房床底的一块木板下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位法则 谁是67”。

正当莱昂纳多对纸条内容心存疑虑时,考利医生玩笑表示以瑞秋的精神状态,这张纸的内容不足为信。但莱昂纳多却认为这张纸条是瑞秋失踪的关键,并要求审讯在瑞秋失踪前曾触过她的医护和病人。

审讯桌前,坐着一位叫布里尼的男病人。资料上显示,他因为用玻璃杯攻击自己父亲的护士,造成对方永久性毁容而入狱。

布里尼描述,当时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女护士问他是否需要喝水,他认为这很过分。

莱昂纳多问他哪里过分?

布里尼说护士分明是想让他把叽叽露出来然后耻笑他。

莱昂纳多微微皱眉,开始用铅笔在纸张上来回划弄,这一举动似乎刺激到了布里尼,布里尼恳求他停止动作,但莱昂纳多并没有听从,反而加快了划弄速度。

布里尼崩溃嘶吼,莱昂纳多突然用力攥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是否认识安德鲁·莱蒂斯。

盛佳期下意识往旁侧躲了躲。

梁郁泽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布里尼否认自己认识安德鲁·莱蒂斯,并被医护人员带走。

镜头切换到一名叫卡恩斯太太的女病人身上,她因为用斧头砍杀出轨丈夫而入狱。莱昂纳多询问卡恩斯太太对瑞秋的印象。卡恩斯太太表示瑞秋时常幻想自己的三个孩子都还活着,并把监狱当成是自己的家,还把其他护工和病人当做是小区里的维修工和送货员。

盛佳期怀里抱着靠枕,小小声说:“我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

梁郁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宝贝,不要太害怕。”

莱昂纳多认为这些人都是被训练过的,无法从他们口中探听虚实。查克问他安德鲁·莱蒂斯是谁。莱昂纳多表示是害死他妻子的凶手。

暴风雨来了,他们被迫在岛上留宿一晚。莱昂纳多梦到了自己的妻子,在他们曾经生活的公寓里,妻子痛苦地求莱昂纳多放她离开,莱昂纳多不愿意,最终妻子在他怀中化作灰烬。

莱昂纳多惊醒过来,发现天花板漏水,宿舍里混乱一片。暴雨摧毁了电力系统,牢房自动打开,犯人从监狱里逃了出来。

莱昂纳多和查克趁乱到C区调查,中途莱昂纳多制服了一名凶暴的犯人,查克与一名警员将他送回牢房,莱昂纳多独自行动。

突然他听见熟悉的名字,莱昂纳多急忙上前,牢房角落里蹲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口中不停念着“莱蒂斯”。

莱昂纳多擦亮火柴,试图看清对方的长相,发现那人是乔治·诺伊斯。

乔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莱蒂斯也早就转移到了灯塔。

离开C区的莱昂纳多开始怀疑查克的真实身份,并表示自己要独自前往灯塔。天**晚,海水涨潮,莱昂纳多无法通过礁石抵达灯塔,返回山顶时,莱昂纳多却找不到查克的身影。

莱昂纳多以为查克坠崖,着急下去救他。抵达崖底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用油漆涂白的痕迹。

忽然无数老鼠布满了脚下,迫于无奈之下,莱昂纳多只能躲入一处礁石洞中。

洞里意外藏着一个女人,正是失踪的瑞秋。瑞秋告诉他,自己没有孩子,也没结过婚,在成为这里的病人之前,她曾是一名精神科医生。这座岛上的医生正在对病人进行额叶切除实验,企图把病人打造成没有感情和记忆的怪物,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正是他。

莱昂纳多无法相信瑞秋的话,决定亲身前往灯塔寻找真相。当他打晕警卫,持枪闯入灯塔,四处寻觅查克的踪影时,考利医生却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告诉他他正是第67号病人,安德鲁·莱蒂斯。

莱昂纳多痛苦地想起了往事,他曾是一名美军,参与过达豪集中营的残忍屠杀,从而留下了战争阴影。退伍后,他终日酗酒,枉顾饱受抑郁症折磨的妻子。在妻子自杀未果并放火烧掉公寓后,他们搬到了湖边小屋。某日他回到家中,竟发现三个孩子被妻子溺死在湖里。

盛佳期把脸埋进梁郁泽的颈窝里。

梁郁泽微微偏头,下巴轻蹭她的眉心,“怎么了?”

盛佳期摇头,“我不想看了。”

-

隔天梁郁泽陪盛佳期去逛毕加索真迹展。从前梁郁泽在法国卢浮宫看过那幅《格尔尼卡》,对毕加索的生平事迹有一定了解。

毕加索一生风格多变,最为出名的便是“蓝色时期”。展厅几乎被各种各样的蓝调布满,炽白光线在头顶流转,空气静得仿佛凝结悲伤。

盛佳期和他牵着手,停在那幅《招魂》面前。介绍上写是毕加索为逝去的好友卡萨吉玛斯所作。

她隔着口罩,目光专注在那片沉郁的蓝色,即便跨越百年,依然能感受到画面透出的沉沉绝望和悲伤。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毕加索吗?”接着往前走,盛佳期问。

“为什么?”

“很多画家在成名后,风格就会变得固定,而毕加索追求自由,一生都在为不同的题材创作。”盛佳期说。

“嗯,所以你喜欢他的自由不羁。”

“对。”

过了“蓝色时期”的展厅,来到一片粉红色的世界,两侧墙壁上挂着数幅以粉色为基调的画作。

工作日观展的人不多,足够他们慢慢品味驻足。盛佳期在那幅《亚维农少女》前逗留久了些,梁郁泽从身后环抱她,低头啄吻她的颈窝。

不远处忽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女声:“怎么你们也来看画展?”

他们同时朝后望去,孟月莉挽着杜若希的手臂,停驻在展厅的入口。

气氛宛如蓝与红的交织,沉重与火热的无形相撞。

杜若希看着她,目光久久凝滞于她的面庞。

盛佳期忽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有种做违心事被抓包的错觉。她动了动手,想从梁郁泽的掌心抽离,却被他无声用力扣紧。

梁郁泽耸了耸肩,“早知道这么巧,就不来了。”

孟月莉挽着杜若希的手臂,款步上前,视线从盛佳期戴口罩的脸,移向他们彼此交扣的手,轻笑一下:“看来盛小姐是想明白了,知道杜太太不好当,当梁太太也可以嘛。”

盛佳期抿了抿唇,摇了摇梁郁泽的手,低声:“我们走吧。”

他们要离开,杜若希却开口:“既然这么巧碰见了,不如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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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法式旋转餐厅空无一人,地址正巧选在上回她与梁郁泽“暗中苟且”的地方。

与夜晚的迷离昏暗不同,璀璨日光穿透玻璃,将周遭映得恍若天堂。

盛佳期挽着梁郁泽的手臂,踏上那块深咖烫金地毯,高跟鞋微微陷入,不断旋转的地面带给她熟悉的晕眩感。

经理引他们在窗边落座。坐下前,杜若希眸光扫过她这边,她心脏不由一滞。

梁郁泽为她拉开座椅,她轻声说谢。

孟月莉接过侍应递来的餐牌,问:“头盘要无花果汁焗蜗牛怎么样?是这里的特色。”

梁郁泽耸肩,“我随便。”他对侍应说,“把我上回存在这里的赤霞珠干红开了。”

孟月莉点好了菜,将餐牌递回去,双手叠交抵着下巴,好奇问:“梁总之前来过这里?”

梁郁泽为盛佳期扬开餐巾,垫在她的膝头,漫不经心回应:“对。”

“跟谁来的?”

大约没想到她这么刨根问底,两人都不由一滞。盛佳期抬头,对上那道漆黑胶着的视线。

杜若希就这么静静望着她。

她仓促垂首。

梁郁泽撤回手,依旧笑得漫不经心,故意拖长声线道:“女——朋——友。”

孟月莉视线掠过盛佳期的脸,朝后靠进椅背,耸了耸肩,没再说。

盛佳期对这里的菜式很熟悉。那份无花果汁焗蜗牛端上来时,她望着上面绿油油的无花果酱,有点反胃。

孟月莉问:“盛小姐也来过这里吗?”

盛佳期持叉的手一顿。晃神间,一块处理好的蜗牛肉递到她餐盘里。梁郁泽接过话:“对,跟我一起来的。”

“哦,什么时候?”孟月莉问。

杜若希放下喝空的酒杯,侍酒师上前为他倒酒。

饭后,他们一起搭乘专梯离塔。高空电梯飞速下降,耳膜传来隐约的压迫感。孟月莉依旧挽着杜若希的手臂,笑吟吟道:“今天这场画展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策划的,不久前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嘴,若希便说要陪我来。”

她仿佛自说自话般。盛佳期挽着梁郁泽的手臂,指尖不禁收紧。

抵达46层时,梯厢突然剧烈颤动,停了下来,灯光骤灭。

盛佳期趔趄没站稳,身侧双手却被两个男人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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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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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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