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随后,何方又请来张暐父子二人验证成果。三人都屏住了呼吸,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探听屋内的情形。

就听张素儿扑进了她母亲的怀里,低低啜泣着,妇人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女孩将头埋进母亲怀里,哽咽着说道:“阿娘,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我好痛,好难过啊。”

妇人一阵难过,但还是忍住了悲痛,按照何方事先吩咐的,试探着说道:“素儿,你还记不记得都梦见什么了?”

门外,张氏父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耐下性子,双手攥拳、屏息凝神,等待着少女的回答。何方虽然自信自己的催眠是成功的,但也不免也被气氛感染,有些口干舌燥。

因为这是最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张素儿记起来自己被奸污,或者有头痛等不良的反应,那就说明刚刚的催眠是失败的。

只听房间里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就连呼吸声也弱不可闻。只有书斋外的竹林里有竹子不堪积雪的重压,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爆裂声。然后积雪掉落,竹子回弹,竹叶划过冰冷的夜空,发出沙沙的声响。

十几息后,少女软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不记得了,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坏的事情。我应该是做了一场噩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怎么也醒不来。后来来了一个道士,说是阿耶跟阿娘派来的,他对我施展了什么法术,然后我就醒过来了。阿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怎么会这么头晕呢?”

妇人知道女儿真的忘记了发生过的事情,她忍住心中的激动和狂喜,柔声道:“是这样的,你在我这里贴好了花钿,就去宴客厅等待问名礼开始。结果路上遇上了偷窃你阿耶宝物的匪人。匪人被余总管追查得紧,就想拿你当人质。下人们就带着你跑,结果他们看护不力,让你在躲藏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跌到湖里去了。好在湖里结了冰,只是摔伤蹭破了一些皮,养几日就好了。”

张素儿整个人如同婴孩般缩在郑娘子怀里,不舒服得扭动了几下,娇滴滴地说道:“难怪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疼,原来是跌了一跤。”

忽又记起了什么,神色大变,从妇人怀里挣脱了出来,急急地问道:“啊呀!阿娘,现在什么时辰了?会不会误了吉时啊?”

看到女儿娇憨的样子,妇人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现在她心情放松,一只手搂过少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她还是个小婴儿一般,安抚道:“现在都快到亥时了,吉时早就过了。不过你阿耶跟崔家那边商量过了,你未来夫君的阿耶,就是那个崔元诲说了,明天未时也可行问名礼,无须你担心,都有阿耶呢。”

张素儿长吁了一口气,撒娇道:“阿娘,对不起啊,都怪女儿不好。害得阿耶又得低声下气地赔笑了,阿耶没生气吧?”

妇人见女儿如此乖巧懂事,再想到她遭受过的屈辱和不堪,不禁又悲上心头,竟难以抑制地带哽咽起来。

好在她日常交际颇多,心思也机敏,忙掩饰道:“阿耶没生气,只是担心坏了。阿娘也急坏了,生怕你摔坏了哪里。幸好现在没事了,你阿耶若是知道你已经没事了,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随后,妇人给自己女儿说了她“晕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张暐是如何着急,为何会将她安置在书斋,又是怎么天降真人,真人是如何毛遂自荐。清洁跌宕,听得女孩练练咋舌。母女二人就这样低低地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才又睡去。

直到此刻,门外的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张暐早已老泪,他胡乱用袖子抹去满脸的涕泗,悄声往书斋外走去,何方则跟在张玄福身后,一道跟上。

书斋外是一条长约百步的廊道,尽头便是书斋的大门。廊道一侧是墙,墙后是张家的架阁库,另一侧则是一扇扇的窗户,窗户上贴着窗纸,映出雪地里反射的洁白柔光。

猛然间,何方的眼角瞥见窗纸上似乎有个圆形的阴影闪过。他忙转头去看,却又什么也没有。

张玄福走在何方身侧,见他神色紧张,不住往窗户上看去,便笑着解释道:“那是我家的暗卫。这书斋是阿耶处理事务的地方,自然守备森严,若有生人靠近,百步之外就会被格杀。”

何方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这话即是解释,也是威胁。深谙人性的他哪里会不明白,自己在他们眼里始终只是一个下贱的奴隶,只是机缘凑巧帮了大忙,陡然受到主人的重视,免不了会生出小人得志的傲慢,甚至恃宠而骄,做出一些僭越的事情。因而,得在他还未飞扬跋扈之前就狠狠敲打一番才行。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何方装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赶忙赔罪:“我地位卑贱,从未见识过这些,一时惶恐失了分寸,还望阿郎和二郎恕罪。”

有人唱完白脸,自然就有人出来唱红脸。张暐出言呵斥道:“你住嘴!真人是我张暐的恩人!是我们张家一大家子人的恩人!不可如此轻慢!”

张玄福唯唯诺诺,连连拱手道歉。

何方受过微表情观察的相关训练,是他前世为人做心理咨询时必备的技能。当下就将父子二人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道:「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一样。你们要是真觉得我是大恩人,倒是放我自由啊?虚伪!」

但他毕竟是场面人,面上依旧恭敬万分,嘴上开始转移话题,说道:“小姐虽然暂时忘记了发生过什么,但也仅仅只是暂时而已。如果日常生活中受了什么刺激情绪不稳、或者看到与男女之事相关的文字图案等等,难保会再记起来。”

张暐知道自己被拿捏了,他叱咤潞州超过十年,哪里肯受这样的窝囊气。只是想到自己女儿和一年后的婚期,只得生生吞下这口气。

这番情绪的变化,都在肢体动作和微表情上表露无虞。何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才继续开口说:“所以,接下来我会继续为小姐施法,直到她彻底不再受到那件事的影响。”

张暐以为何方会狮子大开口,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重重提起,却轻轻放下,不免让他很是错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何方前世技艺精湛,为许多富贵人家做过心理咨询。虽然有保密协议,可富贵人家哪里愿意被人捏住把柄。被一个外人知道了自己的阴私,必然如鲠在喉,心里很不舒服,除非将刺拔去。

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何方就总结出了一套话术,可以让人在心理上大起大落一番,好凸显出自己的厚道老实。这样一来,对方自然就会认为他是个踏实可靠的人,也就不会急于把刺拔去。等到对方反应过来,何方已经在给背景更强大的人做心理咨询了,只好作罢。

见张暐嘴唇微微蠕动,却一言不发,何方知道自己的话术成了,心中大喜,继续说道:“之后每两日,我会为小姐施法一次,饮食上没什么需要注意的,生活上的话就是别刺激她,凡事尽量依着她,别让她又情绪的起伏。哦,对了,小姐她有没有喜欢的小动物?”【1】

张暐不知道何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只是当下已经对他有了**分的信任,便毫无保留地回答了问题:“素儿最喜欢打马球,前些年我为她从突厥人那里弄了一匹纯血的騊駼。素儿喜欢得不得了,还给它取名为‘翻羽’。她经常为翻羽刷洗,还会跟它聊天说话,常常一聊就是一两个时辰。”

看着张暐父子疑惑不解的神情,何方将自己的治疗方案娓娓道来:“阿郎,小姐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她所患之病叫作心创之症,所谓心创,就是心中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有了创伤。受创之人会对让其创伤的事情十分敏感,因而小姐会对男女之事极度敏感。如果不能根治,一旦与崔郎君成婚,新婚当夜一定会发作。您见多识广,定然也见过或听过类似的事情,比如从战场上回来的军士突然发疯之类的。”

潞州归属于河东道,河东道西面是首都长安,南面是东都洛阳,而北面则是大唐的劲敌突厥。此时的河东道节度使正是一代名将、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长子薛讷。薛讷善战,经常主动出击突厥,因而整个潞州都可以见到受伤回来的老兵。

张暐不光听过,还亲眼见到过那些听到弓弦声就吓得瑟瑟发抖、见到刀剑就抽搐晕厥、见到隔壁杀猪血流满地就发狂杀人的可怜老卒。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女儿的处境,想到如果自己女儿新婚之夜发狂袭杀新郎,崔氏得知原委后举族震怒的场景,他的脸霎时白得胜过了月光下的雪地。

老人没有了作为一州豪强的威势,他现在只是一个忧心女儿的父亲、害怕全家被清算的一家之主,眼神中尽是惶恐、不安和乞求。

何方没让他失望,继续说道:“让她多接触喜欢的动物,一方面可以让她将压力、焦虑等负面情绪倾诉给动物,从而保持愉悦的心情;一方面动物也会激发小姐对生活的兴趣,改善她的情绪状态;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她观察她喜欢的动物□□,从而逐渐减轻她对床笫之事的敏感性,直至她可以坦然接受为止。此法叫作宠灵之术。”

张暐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说:“好好好!一切就按照真人所说的去办,我去给素儿买马,什么康国马、突厥马、回纥马,什么好就买什么!不要说五万钱,五十万钱、五百万钱我都买!”

何方摆摆手,笑着说道:“阿郎言重了,不需要太贵重的马,只消小姐喜欢就行,让她自己挑选,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张暐此时对何方已是十二分信服,甚至敬若神明!他点头答应道:“是是是!素儿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何方尤自不放心,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赶紧把最后一个关键点说了出来:“这整个跟马接触的过程都需要我亲自监督,我会根据小姐的各种反应状态,调整她跟马匹接触的时间和情形。我不在场,最好别让她随意接触,尤其是头几个月,凡事都得小心,不能有个万一。”

张暐又是连连点头,直如啄米的坤坤。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小院门口。

此时此刻,张暐觉得何方真是全心全意为自己女儿、为自己家族在着想,现下女儿有救了,这桩婚事不会黄了,全家老小也不会受牵连了,他欣喜不已。

可转念一想,他接下来还需要配合崔氏完成飒圣皇后的使命,眼前这个真人和他的本事一定会派上大用场。思及此节,为了安抚何方,他假装生气,对张玄福训斥道:“玄福,我平时让你多关注家奴,就是要从中选拔出能人异士,你总是不听!你看!这不就慢待了真人吗?要不是真人大度,不计前嫌,哪里会出手帮助我们家渡过难关!”

何方看出这是安抚之言,譬如饭店里顾客投诉了,老板骂服务员说要开除云云。他心中甚是不屑:「老狐狸!你要是真觉得我帮了大忙,倒是给我拖了奴籍啊!瞧你这副样子,是想留着我为己所用吧。」

张暐训斥完儿子,又堆起笑容,与何方套近乎:“不知道先生师从那位得道仙人?这是什么法术,出自何门何派?为何我从来不曾听说过。”。

何方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张暐还会刨根问底。急忙搜肠刮肚一番,挤出几句话:“我们心医派是胡道,中土的道教经文传到西域,经过大德高贤的解析,就自成一派,现在想传回中土。我派供奉四位天尊,一曰实验天尊冯特,二曰精神天尊傅洛德,三曰行为天尊华生,四曰人本天尊马斯洛。梦中传我仙法的就是精神天尊师弟分析上仙荣格。”

他故意将几个名字和称谓说得含糊,见张氏父子边听边点头,继续忽悠道:“本派的思想皆从心出发,如阴阳:阳为人心中的意识,主道德等观念;而阴为无意识,主自身之**。”

心念转动,觉得可以就此扯开话题,他便举例道:“如我现在,心中无意识想着腹中饥饿、身痒难耐,意识却告诉我面前是两位主人,不可造次。二者交融之后,便有了这番解释。”

张暐满是歉意地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还请真人见谅!稍后请移步到我那里,让我好好招待真人一番。”

身旁的张玄福赶忙提醒道:“阿耶,崔家人那边还需要有人去安抚呢。”

张暐一拍脑袋,自嘲道:“老糊涂了老糊涂了。那这样,玄福,你现在回去准备饭食浴汤,一会我让人带着真人去你那里。我这边再跟真人交代几句。”

张玄福得了吩咐,立马就要走。

张暐急忙一把拉住张玄福的衣袖,补充道:“去告诉你阿兄,就说素儿是被盗匪惊扰了,摔下了河,有些轻伤。让他不许再胡说,否则我就没他这个儿子!”

后面一句语气严厉,是真的动了肝火。

待张玄福的身影远去,张暐拉过何方的手,语气极为亲昵,问道:“小老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以前多有怠慢,还请真人见谅!对了,还未请教真人的道号?为何会一待在我家中,莫非我家中有大机缘?”

何方心中骂开了花:「这糟老头子还问?」,嘴上却利落地报出一串早已想好名号:“我本无名无姓,后幸得师尊赐下,姓何名方,字圜之,道号玄心。至于为何留在贵府,这……”

又作沉吟状,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泄露天机,其实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编了。他只知道身在唐朝,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年代,也记不起眼前之人是谁,前世他通读过的《资治通鉴》、《旧唐书》、《新唐书》等史书统统派不上用场。

好在张暐对何方信服不已,并没有生疑。见他没有作答,以为是不愿意吐露,便摆摆手制止。随即正色道:“真人不愿说就罢了。只是小老儿有个请求,还望真人一定应允。”

何方见他郑重其事,不由心生好奇,但又生怕有什么圈套,便含糊其辞地回道:“阿郎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张暐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说道:“今日叫真人见笑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但小老儿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我的大儿子,张履冰,不知道真人是否有办法能观一下他的心,看看这件事情是否是他做的?”

张暐、张履冰、张玄福三个名字在何方心中浮现,灵光乍现,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2】,当然也知道现在大概是什么时代了。

有了底气,他微微一笑,答道:“小事一桩,明日我便去为大郎观心。”

张暐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便叫余总管唤来了一个貌美婢女,引何方去张玄福的住处,自己则往崔氏所在的小院赶去。

女婢见何方身着道袍,十分不解。但见到连张暐都对他恭敬有加,不敢怠慢,举着灯笼款款拜了拜。灯笼里微弱的烛光正好照亮了她面庞。

何方瞧去,只见婢女丰容靓饰,丹唇素齿,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偷传秋波,两颊微微含春,起身时故意扭动婀娜小蛮,当真是风情万种。他立时明白了张暐特地叫这个婢女来干嘛的了,一来方便监视,二来因他要常伴张素儿,可以防止二人日久生情。因而,乖乖受下她的服侍,才不会引起张暐的杀心。

他复又自我催眠:「如今我孤身一人在这个时代,有个人陪也是好事。而且以后要在这内宅行走,日常还保持贤者模式还是有必要的,省得一不小心越过了雷池,被张暐浸了猪笼。」

婢女见何方盯着自己看,娇滴滴地说道:“真人请随奴来,今晚就让奴来服侍您。”说话间,她故意将灯笼往何方站的地方递了递,见到是个年轻的,大为宽心。

何方前世服务过许多大富大贵的人家,也是吃过见过的。他轻轻一笑,对婢女施了一个道礼,柔声道:“那就有劳姐姐了。”

婢女趁着何方施礼,看清他的长相颇为俊朗,又彬彬有礼,心中喜欢。见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贴了上去,低低说道:“真人,奴怕黑。”

何方只觉得手臂上一阵软糯,又有暗香袭人,不由心旷神怡。他知道唐朝人开放,没想到竟如此开放,让他这个现代穿越者都有些脸红。但手已经老实不起来,偷偷体验起滑腻。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屋檐的上方正趴着一具□□的身体,裸露的皮肤异常白皙,与积雪融为一体。躯体强健异常,肌肉线条棱角分明,却在脖颈处裂开一个恐怖的口子,有血管、神经连同心肝脾肺等内脏从裂口处扯出,延伸至两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头。【3】一个是端庄秀丽的女性人头,一个则是丰神俊逸的男性人头。

只听一个女性的人头开口了,声音温柔似水、婉转如歌,说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能破我们的法术,将那个小娘子治好了。不如去采了他,补补血肉。”

男性的人头盯着张暐消失的方向,用低沉浑厚的声音答道:“他没有破解我的法术,只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让那小姑娘忘记了发生过什么。啧啧啧,有点意思。”

女性人头似乎有些呆板,不停得说道:“去采了他,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他坏了我们的好事,去采了他,采了他。”

男性人头回头瞪了一眼,冷冷说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确认崔家并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在这里,这就够了。大丹马上就要开炼,等大丹一成,助飒圣皇后夺了帝位,什么五姓七望,统统都得匍匐在我的脚下。这才是头等大事,不要节外生枝。”

女性人头有些失望,但依旧不想放弃。男性人头喝道:“不要贪得无厌,这次的血肉精气已经够了,再生事端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又望向崔氏住的院落,说道:“不如去看看我们的‘乖女儿’,她今天的消息错了,又要被你们崔氏的人欺负了。”

女头有些吃惊,焦急得说道:“那得去看着点,可别被打死了,她可是未来的关键。”

随即,两个人头齐声念起了咒语:“天朗气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荣生。玄灵紫盖,照映我形。玉童玉女,为我致灵……”

咒语的吟诵声中,探出身体的器官上泛起淡淡的紫红色光芒,妖魅诡异。咒语念完,光芒褪去,两个人头便交织在一起,牵引着躯体上升,往张暐消失的方向飞去。

【1】真实的危机处理和创伤治疗有严格的步骤,比如可以参照殿堂级大师邬佩丽在危机处理与创伤治疗中提到的;这里只是一种碍于篇幅和节奏的、艺术化的表达方式;

【2】张暐史书记载的儿子有三个,分别代表了他人生三个阶段的心态,大儿子张履冰,说明当时他如履薄冰;二儿子张玄福,说明他当时事业有成,希望自身能够长寿、吉祥等;三儿子叫张季良,说明他当时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求能善良、美好就行了。我对此印象深刻,就将其变成了一个梗。

另,张暐老家也在清河,所以能跟清河崔氏这样的顶级世家搭上关系。

【3】这个形象借鉴了搜神记中的虫落氏和五通神。虫落氏是南方地区的一种妖,而五通神是神话中象征邪恶恐怖的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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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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