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真回到警局，韩渊她们还没有审完，程成趴在桌子上休息。
顾念真轻轻走了过去。
程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抬头。
“顾队。”
顾念真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
“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说不准我以后娶媳妇还可以用这道伤去吸引人呢！”
程成一直都是这样，习惯用打趣来缓解。
顾念真也没再多说什么。
“以后出任务，都要小心点。”
“放心吧顾队！”
“对了，等今晚审完刘惜香后，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张宇峰那里，你……今晚把他的资料整理给我，越详细越好。”
“好。”
“对了顾队，许安然怎么办？刚刚看守所的人还来打电话问了。”
“放了吧。”
话刚说出口，顾念真又觉得不妥。
“明天你先把她带到警局里，让外人看来是提审。至于到警局之后，好好安置一下。我想，背后的他应该还不知道刘惜香被抓了。”
“好的顾队！”
******
次日一早，许安然是被叫醒的。
韩渊对着许安然笑了笑。
“许女士，和我们去一趟警局吧。”
许安然点了点头，拿上了相册。
韩渊看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相册，什么也没说。
许安然心中了然。
顾念真查到了，只是得骗过一些人。
“谢谢。”
到了警局。
“许女士，顾队外出了，她嘱咐过我，要安置好你。”
说着，韩渊就解开了她手上的手铐。
“好的，谢谢。”
许安然接过了水，捧在手心。
看守所有些冷，这样一杯热水在手中，心都安宁了不少。
“韩警官。”
韩渊正要离开休息室，被许安然叫住了。
“您……现在忙吗？”
韩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留了下来。
“不忙，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她在许安然身边坐下。
“我……没事……就想找个人聊聊天。”
韩渊笑了笑。
“好，我可以陪。”
和顾念真不同，韩渊很多时候都是笑着的。她人长得也不错，用张天亦的话来说，是警队的门面招牌。
“你想聊些什么？”
这么一问，倒是许安然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聊些什么。似乎共有话题只有顾念真。
“你和顾警官，很熟悉吗？”
“对。我和她是大学同窗，在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一直都这么优秀吗？”
“是啊，她大学四年一直是警校各种考核第一名，好多男生都比不过她。”
“那韩警官，你也很优秀吧。”
许安然对着她笑了笑。
韩渊摇了摇头。
“那没有，和顾念真比差远了。”
“怎么会呢？韩警官看着就优秀。”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吗？”
许安然摇了摇头。
“我当时在警校格斗考核成绩垫底，加之我性格内向，不爱与人交谈，就总有人来欺负，嘲笑我。”
“我一般都不与他们争辩，当做没看见。但是有一次，顾念真帮我出头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是老乡。”
“后来我们一起回到了家乡，一起从小小的片警做到市局来，顾念真每次有事都是冲在第一个，我记得之前有一回林淮有一场当街伤人案，当时顾念真休假，她一下就冲了上去，然后就被张局看中了，提拔她到市局。”
“我就想，顾念真上去了，我也得加把劲。后来，我还真到了市局。”
“顾念真，真的很好。”
韩渊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许安然。
她这么说，一方面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好朋友的终身大事。
顾念真，你到时候要是成了，结婚得请我坐头桌啊。
许安然微微垂眸，韩渊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真厉害。”
“许女士也很厉害吧，前段时间你救人的视频可在网上传的很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几天热度就下去了。”
许安然有些自嘲地笑笑。
“小事，不足挂齿。”
“这怎么是小事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这救了两条命啊。”
救人一命。
许安然这一生救过很多人，但到头来，谁也没有救到。
她想起她第一次上临床的时候遇上的一个阿姨，明明一切都恢复得很好，可最后还是没能救下。
那天她哭得很伤心，老师告诉她：
“做医生啊，千万不能共情。”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韩渊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岔开话题。
“许女士，你是很喜欢猫吗？”
“嗯，猫猫狗狗，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我家还有一只猫，叫饭团，但是她都不黏我。这也怪我，太忙。”
“你们警察……是不是经常陪不了家人啊。”
韩渊低下头，叹了口气。
“是啊，像这个案子，我们专案组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了，人都抓了好几十个，这一个月，好好和家人吃饭的次数应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许安然倒也能感同身受。
她以前总是忙工作的时候，沈灵就和她开玩笑。
“我们许大夫，干脆和脑子过一辈子去吧。”
她经常会为不能按时赴沈灵的约而有些愧疚，但好在，她也不计较。
******
等顾念真和程成回来，已经接近饭点了。
“顾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用张宇峰把他背后的那条大鱼钓上来。”
“好。”
顾念真路过休息室，发现许安然和韩渊正在有说有笑。
顾念真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果然，许安然对谁都很随和温柔。
除了自己。
她推门而入。
“顾队。”
“聊得不错。”
顾念真笑了笑，韩渊看出来了她这笑容背后的咬牙切齿。
她站起身，拍了拍顾念真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得好好谢谢我。”
“你出去干活吧。”
韩渊出去了，带上了门，休息室只剩下了许安然和顾念真两个人。
顾念真坐在了许安然对面。
“那个……”
顾念真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顾念真，谢谢你。”
许安然率先开口。
“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一个很好的警察。”
不知道为什么，被许安然夸了，顾念真心里很开心。
“谢谢你。”
“对了，许安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刘惜香的房子大概率是要收回的，你打算住哪？”
许安然笑笑。
“别担心，总有地方住的不是吗。”
“也是，我只是告诉你，让你提前准备一下。”
这两天估计就最后的收网，然后进行指认，证据链完整，犯罪链完整后，就可以结案了。
收网之前，许安然还不能放。
“你这几天……和我住吧。”
“嗯？”
“他们最初就是想拿你做替罪羊，可惜弄巧成拙，做的越多，破绽就越大，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我们估计还得查一阵。我们抓人都是悄摸的，不放你，把你带到警局来，就是为了……”
“我都知道。”
从她离开看守所但没人检查她的相册她就知道了。
顾念真都也不惊讶，她知道，许安然很聪明。
“这几天我都有去给初一喂食，你放心吧。”
许安然有些惊讶，还有些小感动。
“你……你不是怕狗吗？”
顾念真有些不好意思。
“我怕狗，是因为小时候被狗追过。我看你很爱这只小金毛，想着你不在家肯定会担心她，所以就……”
“而且，其实我觉得它也算可爱吧。”
许安然噗嗤一笑。
“顾念真，真的，谢谢你。”
当天晚上，顾念真要加班，送她到家之后就回了警局。
这是许安然第一次来她家。刚进门，就表现出了分外的嫌弃。
门口的鞋子左一只右一只的摆着，没个正行，客厅里随便堆着杂物。
可能也不是杂物，只是许安然不知道这几个有些脏的大纸箱里面装的什么。
客厅和厨房的垃圾也没有扔，不知道有多少天了，好在气温不高，没味。
她去客房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没人住的原因，还算干净，除了桌子上有一层灰。
许安然皱了皱眉，打算帮着她收拾一下。
想来是这一个月案子太忙，没时间顾家。
许安然都不知道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替顾念真找借口。
这两者，也都差不多吧。
******
顾念真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她看着家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还帮我整理了屋子。
真好。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客房，许安然此时已经睡着了，她侧躺在被窝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轻凑近，看着许安然熟睡的脸，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想要亲吻的冲动。
不能这样。
没醒，叫趁人之危；醒了，叫强取豪夺。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顾念真伸手，关灯。
“顾念真。”
“嗯？”
顾念真正打算走，就听见许安然在叫自己，还以为把她吵醒了。
可许安然并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哼叽了一句。
“别关灯。”
顾念真笑了笑。
“好。”
她又把台灯打开。
许安然再次安静地睡下。
顾念真看着许安然，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样岁月静好的感觉，真好。
有关对案件的详略处理：案件不是重点，只有和许安然相关的部分才会写的详细，其它的部分可以说是一笔带过，不要纠结这个写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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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