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今天先走了，欣喜有事情，下次再聚。”南弢说道。
“不行不行，都别走，我这就下单，大家爱吃什么？”李越迅速点开外卖程序，按住了场面。
于是当晚一桌人热气腾腾吃烤串，张欣喜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埋头打完字后才加入吃烤串，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三点。冰箱里的啤酒、汽酒，用来做菜的半瓶白酒，所有库存的饮料和酒精全被喝光了，到了散场的时候，万靖已经和邱杰勾肩搭背且称兄道弟了。
过了几天，牛晓约张欣喜在出版社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她才大概知道了超然那边关于《雩珞》影视化前期沟通的来龙去脉。原来刚开始的时候，超然计划中并没有拍摄仙侠剧的打算，但是张欣喜的《雩珞》因为拿到了资州的城市文学奖，被推荐到了超然的高层行政副总和延面前，虽然按照作者资历和小说粉丝量并不满足超然选作品的条件，但是在作品研讨会上，首先得到了执行组里五组组长许斐的肯定。
“但是我后来见的是万组长？”张欣喜不解道。
“是的，二组本来拍的是现代剧，中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是许斐在西平市的项目上还没回来，所以上次在超然也没见到。”牛晓解释道。
“哦，那现在是等他回来吗？”张欣喜听完前因后果，知道除了万靖的二组之外还有选择，心情好了一些，但是想一想也许还不如二组，又有些忐忑起来。
“其实我们对于版权之后的走向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上次见面也是超然要求的，不参与太多也好，可以更多精力放在之后的作品上。”牛晓劝说道。
张欣喜点了点头，提到下一部作品她立刻变得躲闪，其实半年前就应该交稿了，但是现在连开头也没定下来，作者拖稿子是常有的事，除非出版社里问起来，牛晓也不会太催她们。
第二天早上，张欣喜醒来看手机时，发现从露建了个聊天群，里面一共四个人，张欣喜、从露、许斐、刘奚。
刘奚在群里加了张欣喜的好友，并且约她后天下午见面，许斐在群里一直没露面也没说话。
过了两天，张欣喜赶到拾青茶舍的时候，刘奚已经点了一壶茶等着，茶舍在沿街店铺的二楼，整体装修是黄色的竹子，挂着青色的帷幔，两个人坐在沿街的包厢里，玻璃窗外是青翠的香樟树冠，巨大的树冠间透过点点的阳光，笼罩出了舒适惬意的气氛。
刘奚见到张欣喜后和她打了招呼：“您好，我是许总的助理刘奚，他在西平还没回来，所以由我先来和您见面。”
“啊，您好，之前有听从经理提过。”张欣喜落座前和她握了握手，双方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听说二组和您见过了？许总本来准备出差回来后再联系您，我先来问问您这边的情况。”刘奚开门见山，说道。
“其实我也并不太了解贵司内部的结构以及如何沟通，出版社有些作品版权卖出和整个过程都不和作者接触的也有，所以我其实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张欣喜吐露了心中的疑惑。
“是这样的，您的作品获得了资州城市文学奖，刚好资州那边之前城市宣传片的时候，和我们许总就很熟悉，所以关于这次作品，会多沟通一些。不过您不必有顾虑，这其实也体现了公司这边对于您和作品的重视。”刘奚说道。
“好的，明白了，那么我也会尽全力配合的。但是，之前贵司二组和我联系的时候，是说要把故事背景做一些改动，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张欣喜问道。
“没有的事，其实我们也很惊讶为什么万总会和您联系，因为除了后期和技术上的交流，每个组的项目都是单独运作的。这个您不用太担心，是我们应该内部去协调好的事情，我回去会和许总报告一下。”刘奚说道。其实在她这个层面能够确认到的内容有限，她这次见张欣喜也是想了解一下，二组和张欣喜聊到了哪一步。如果双方已经达成一致了，许斐这边或许会有别的考量，如果一切举棋未定，他们就照着计划推进。
“如果能后最少程度地改动，对张老师，和我们执行方面来说，都是比较顺利的，不知道张老师怎么看？”刘奚想再确认一下张欣喜的意思。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故事是我走了几个地方，最后在资州琅溪市的望云观里写完的，所以我当然希望尽量少改动。”张欣喜肯定地答道。
刘奚得到张欣喜的答复，两人分开后，她很快就将确认的结果汇报给了许斐，只剩下许斐在电话那边无奈叹气：“这个万靖，还说已经和作者都谈好了。”
然而几天后，张欣喜没等来许斐出差回来，却又收到了万靖的消息：“张老师，下个月蓝枫在兰庄有个前期宣传会，会邀请一些业界内外的朋友，周总还特意提到，我们可以过去了解一下当地风土和项目情况，方便后面的合作。回头李越会找你要一下身份信息，方便这边定机酒。”
这让张欣喜颇感纠结和不安，接下来到底是和谁合作？她于是回复：“万总您好，但是据我所知现在项目落地的地点还没有定下来，五组那边没找您确认吗？”
过了很久，张欣喜才收到万靖的回复：“蓝枫是重要合作方，其他的你先不用担心，就算有变化，张老师做好两手准备比较好吧。”
张欣喜颇感气闷，感情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如此廉价？要因为超然的不确定让我做准备？但是她不能发起这种争执，她的银行账户余额并不足以支撑随便发脾气或者撂挑子。
她这边气还没消，万靖的消息又过来了：“张老师，下午三点半在青年路众刻咖啡有个碰头会，按照蓝枫的要求捋一捋思路。”
当手机语音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张欣喜忍无可忍道：“约人不会提前说吗？讲点基本礼貌好不好？！”
然而从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陈佼：“怎么了啊？上次说要腌的梅子糖，我问你什么时候来拿嘛？没时间找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啊？”
“不是，不是你。是超然那边的万总，自说自话，想哪是哪。”张欣喜没好气地解释道。
“哦~工作上吗，说不定是很忙，别生气了。”陈佼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张欣喜发脾气，几乎已经忘了她并不是个闷葫芦。
张欣喜把来龙去脉和陈佼说了一通，一边说一边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按照往常她会用聪明的小脑瓜想办法和对方碰一碰，但是在万靖面前却总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陈佼听了只能宽慰她，即使现在人还不在超然屋檐下也要先低头，还是从客观角度上来讲，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那你下午去众刻看看，青年路离我不远，结束了我给你送梅子糖过去。”陈佼说道，她是知道怎么安抚张欣喜的，拿她当个孩子哄，做件工作，给一罐糖。
有时候朋友之间就像不同直径的齿轮，各有优缺点和长短处，但是能支持着彼此往前走，张欣喜钻牛角尖的时候，需要陈佼的果断帮她走出来，陈佼暴脾气的时候需要张欣喜海绵一样的安静吸收她的戾气，她们认识快十年了，已经成为了彼此自己选择的家人。
众刻咖啡虽然叫作咖啡，实际上有大小不同的玻璃隔间，里面有办公所需的基础配备，有长桌，椅子和沙发，按小时收费，简餐饮料另算。万靖把开会地点放在这儿，一方面是因为离柳怡的心台文化工作室近，一方面是他另一个收尾的项目晚上在附近开发布会。
张欣喜下午到了众刻的时候，先是隔着拉了半截百叶窗的玻璃隔间看到里面好像有几个人，接着打开门，便发现四个人坐着，而万靖穿着银灰色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肘部，站在桌子前面指点江山，看见张欣喜后向她招了招手，拉开了一旁的椅子，示意她过去坐下。
张欣喜迟疑了一下，看见在座的四个人都望向自己，不好当众驳万靖的面子，只好走了过去坐下，万靖将一叠资料往她面前推了推，一只手按着资料，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说道：“根据兰庄项目做的修改，这几位是柳怡的心态工台作室的，柳怡之前也是你们出版社的。这些内容你看看，有什么问题现在提，下个月去兰庄的时候还要见蓝枫的周总。”
柳怡的名字张欣喜自然是听过的，之前在她们社里出了几本书，后来和出版社解约后自己开了工作室，张欣喜是在她离开后才加入的江舟出版社，所以两个人并没见过。而现在万靖靠得有些近，可能是因为他声音过于低哑想要让她听清，此刻她分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她恍惚间怔了怔，往旁边让了一让，尽量离他距离远一些，她的动作万靖看在眼里，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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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