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照片
海式三爱第二天苏醒过来时，感受到额头一阵剧痛，他蹙起眉头，双手抵在太阳穴上用力按揉。
这时，一块温热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上，耳边传来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宿醉后容易头疼，用热毛巾敷一敷会好一些。”
海式三爱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的和室，里面的家具样式陈旧，但看上去收拾得还算整洁。
真难以想象，这样狭小的屋子竟然能容纳下这么多生活用品。
海式三爱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织田作之助并不感到意外，昨天他虽然晕了过去，但晕之前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
让他意外的是，织田作之助竟然把他带回了家。
织田作对于海式三爱的沉默并未多言，只是走到旁边简陋的灶台前，热了热昨晚吃剩下的咖喱。
随后，他在空余的地方支起一张小桌子，将咖喱分别浇在两份米饭上，把其中一份放在海式三爱那边，说道：“吃点东西吧？我做的咖喱没有酒吧老板做的好吃，但勉强能填饱肚子。”
海式三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目光空洞地躺着，一动不动。
织田作之助就没在继续说了，吃完自己那份后，便准备去上班。他向海式三爱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便推门出去了，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将一个外人留在了家里。
或许他也知道，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直到夕阳西斜，织田作忙完一天的工作，再次打开家门。
那份咖喱依旧原封未动，海式三爱的姿势似乎与早上相比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啊，就像在赌气的小孩子，织田作心想，但一直不吃东西可不行。
织田作之助将毛巾浸在冷水里，捞出拧干后，给海式三爱擦了擦脸。
冰凉的触感终于唤醒了海式三爱，他不满地抬手制止：“你干什么？”
“带你去吃咖喱。”织田作平静地说，“出去之前得先帮你收拾一下。”
海式三爱就这样半强迫地被织田作之助打理好，拉出门去。
直到抵达一家餐厅，海式三爱仍处于恍惚状态。
他……就这样跟着出来了？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还在向他介绍老板拿手的辣咖喱。
海式三爱看了一眼那一片红彤彤的咖喱，十分坚定地拒绝了，点了一份普通的咖喱。
那根本不像是人能吃的，海式三爱冷静地分析着。
织田作之助似乎还有些失落。
就这样默默地吃完咖喱后，织田作向老板询问起孩子们的情况。
“孩子们都很活泼啊。”
“是吗，真是感谢老板了。”说着，他又拿出一沓现金交给老板，“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不用，上个月的还没用完，孩子们都很听话，有时也会来帮我做事。”老板推辞道，“织田君不如给孩子们买些玩具吧。”
织田作听后便把现金收了回来，思索着到底买什么玩具合适。
幸介他们很喜欢Mafia游戏，或许可以给他们买些玩具锵；咲乐是女孩子，该买什么呢，可爱的发卡？
织田作最终拿定主意，还是上去问一问吧。
看到旁边吃完就一动不动的海式三爱，他心想，一直这样赌气下去可不好，说不定会有坏事发生的。
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前应对孩子们的经验，织田作向海式三爱发出邀请：“要一起上去吗？”
海式三爱没反应过来：“什么？”
“要一起去看看孩子们吗？”织田作似乎带着些期待地说道，“孩子们都很可爱，你可以试着和他们交个朋友。”
海式三爱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织田作之助是怎么想的，拒绝了。
织田作有些遗憾地上了楼，等他下来时，海式三爱已经不见了踪影。
——
几天后，织田作再次去lupin酒吧时，听老板说海式三爱留下了一大笔钱，不仅赔偿了老板的损失，还足够老板将整个酒吧重新翻修一遍。
“是个好孩子啊！”
老板笑呵呵地肯定了海式三爱，说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给织田作：“织田君，这是那孩子留给你的，说是感谢。”
织田作看着那厚厚的信封，最终还是收下了。
海式君或许再也不会来了吧？
织田作一边喝着酒一边这样想着。
——
海式三爱次日如往常一样前往黑蜥蜴上班，广津柳浪并未询问他消失的这一天去做了什么事，与他完成任务交接后便离开了。
海式三爱接过任务文件，指尖在粗糙的纸张边缘划过，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将文件随手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港口Mafia大楼的阴影如同巨大的怪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大半。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酒吧里木质吧台的纹路，老板递过来的那杯冒着些微气泡的金色酒液，以及……太宰大人进来时脸上的神情。
是愤怒吗？是怀疑吗？还是……失望？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任务上。
——
此后的日子里，海式三爱依旧会跟踪太宰治，为太宰治做蟹肉料理。
他仍然会去找中原中也切磋磨练实力，会去教导芥川龙之介。
只是他再也没有讥讽过芥川，每次教导都是简洁明了地解说，或是干脆利落地训练。
他整个人看上去冷淡了许多。
这样的海式三爱，看起来比以往更有气势了，当然，更具威势的是太宰治。
这一年来，港口Mafia的成员中，除了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无人敢靠近太宰治。
海式三爱则更像一道影子，默默做完自己的事便悄然离去。
而芥川龙之介在太宰治手下也有了名气，尽管是如“不吠的狂犬”这般恶劣的名声。
每次有芥川参与的任务，现场总是血腥弥漫、残肢散落，这般恐怖的场景令无数人胆战心惊。
尽管太宰治并未明言，但显而易见，他对这种状况颇为不满。只有芥川龙之介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依旧试图凭借这种方式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
这样的人在里世界其实并不十分显眼，千奇百怪的异能力、性格诡异的人才比比皆是。
对于森鸥外而言，他更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只要能为他的港口Mafia带来利益，无论芥川性格多么古怪，他都能接纳。
更何况……
“芥川君已经融入这里了呀。”
森鸥外一脸欣喜，让旁边的爱丽丝厌恶地跑开了。
“芥川君的妹妹小银也表现得很不错呢，或许过段时间就可以将她调到黑蜥蜴了。”
“是那个看不出一点女孩子模样的人吗？”爱丽丝歪着头问道。
“没错，爱丽丝酱，”森鸥外一脸猥琐，“就是那个给你带过小裙子的姐姐哦～”
“哼，我才不要小裙子，我想吃蛋糕！”
“好好好，我这就让芥川君给你带。”
“为什么不让海式去？海式的速度更快，我现在就想吃小蛋糕！”
森鸥外有些苦恼地看着爱丽丝。
“这可有点难办啊，爱丽丝酱，海式君最近的行踪就像太宰一样难以捉摸呢～”
“相比之下，还是芥川君更快些，他正在蛋糕店附近执行任务哦。”
“那好吧。”爱丽丝勉强同意，“海式最近怎么了？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海式君在忙自己的事吧。”
爱丽丝偷笑，“哈，与太宰有关吧。”
森鸥外对此也颇为认同。
“是啊。”
海式君只关注与太宰有关的事情。
执行任务是因为太宰的吩咐，与中也君切磋是因太宰的期望，即便不愿接触芥川，也会在太宰的命令下去教导他。
他就像一只风筝，线只握在太宰一人手中，倘若太宰不在这里了，他也会随风飘远。
从这一点来看，他与太宰何其相似，仅因一人而决定去留，这对港口Mafia来说太不稳定了。
“还是芥川君让人省心啊，”森鸥外感慨道，“爱丽丝酱，别看芥川君来港口Mafia才一年，但他对这里很有归属感呢～”
“林太郎想说什么？”爱丽丝似是不解地问道。
“海式君是一把利刃，但这把利刃并不属于港口Mafia，而芥川君，却能成为港口Mafia的祸犬。”
——
lupin酒吧内。
这段时间，织田作经常过来喝酒，因为海式三爱的慷慨，他最近不需要频繁地加班赚钱。
正巧今天太宰治也在，没过一会儿坂口安吾也到了。
三人难得聚齐，不免聊起近况。
“织田作最近很清闲吗？”太宰治问道。
“嗯，是啊，”织田作本想把海式三爱留给他一大笔钱的事告诉太宰，但想到最近太宰不愿谈起他，便欲言又止，“最近得了一大笔钱，不用像以前那样忙碌，有时间思考小说的事了。”
“织田作终于要开始写小说了吗？我可是听你说了很久了。”
“以前太忙，一直没时间细想。”
“织田作你就是不想写吧，”坂口安吾打趣道，“这么长时间，要是想写总能写出些东西的。”
“……一直没灵感。”织田作对此确实有些心虚。
“嘛，既然现在有空了，织田作就开始动笔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小说哦！”
“啊哈哈……”
“织田作，你别不吭声呀！”
坂口安吾看着两人交谈，或者说是太宰治单方面的控诉，喝完自己杯中的番茄汁，开口说道：
“我得走了。”
“哎，安吾这么快就要走啦？”
“是出差吗？”
“啊，又是出差，安吾不是才刚回来没多久嘛？”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最近的任务比较繁忙。”
“哎～森先生又给你派任务啦？”
“既然如此，在安吾走之前，咱们来拍张照片吧！”
“咔嚓——”
一张照片，将三人永远定格在了其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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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