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城大学,宿舍】
夏沐言昨夜彻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中不断回响着那个男人的话——“画里的人……我舅爷的秘密……”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舅爷会有他的画像?而且还是那种跨越时代、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想了一夜,仍想不明白。
直到天亮,他忽然想起算命师曾说过的话——“灵魂的残渣”、“未了的夙愿”。
难道,那个人的舅爷,是前几世的顾曜珵?还是某个也曾深陷在那段血色历史的人?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不行,他必须去找那个男人问清楚。
【浩瀚集团,天台】
周一午休,夏沐言再次来到公司天台。
果然,男人依旧靠在栏杆边,指尖燃着一支烟,眼神深邃,望着远方。
夏沐言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过去:“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转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散漫:“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夏沐言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气恼,眉头微蹙:“你说你舅爷有几幅画,画里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代表什么?”
男人轻笑,慢慢转身打量他:“不是……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私密的事?”
夏沐言被噎住,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服输地回:“我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却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不该解释吗?”话出口,他顿时后悔——毕竟这可是公司高层,他只是新人。但收不回来。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里有意外,也有欣赏:“有意思。”他交叉双手,优雅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我考虑不周。我叫赵洲渊。请问你是?”
夏沐言愣住——浩瀚集团的总裁?自己居然在天台和老板“对线”?稳住心神,他努力让声音正常:“你好,我叫夏沐言。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赵洲渊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没骗你。我舅爷确实画了一张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但他去世多年,一生未娶,也没有留下子嗣。”他耸耸肩:“至于其他后辈……你现在正看着呢。”
夏沐言心中不甘,沉默片刻,开口:“你能带我去你舅爷的老宅吗?”
赵洲渊挑眉:“去干什么?”
“我想亲眼看看那些画。如果画里的人真的跟我很像,我或许能找到答案。”
赵洲渊打量他,像是在权衡什么。许久,他才点头:“行。周六带你去。那天我们在公司见。”
【周五】
夏沐言随着人流走出公司大门,还没到地铁站,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嘴角立刻弯了:
【顾曜珵:今天工作怎么样?】
原本被谜团困扰一整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他满脸笑意回复:
【夏沐言:很好。】
【夏沐言:想你了。】
没几秒,手机又震了:
【顾曜珵:转头。】
夏沐言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身——果然看到顾曜珵的车停在路边。
顾曜珵坐在驾驶座,眉眼含笑。
夏沐言像只小鸟一样跑过去,拉开车门,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顾曜珵顺势搂住他的腰,声音温柔:“因为想你。”
夏沐言把脸埋进胸口,闷闷地笑。真好,每次想他,他都在。忽然,他想起明天的行程,心里忐忑:“顾曜珵……我明天突然有事,不能去找你了。”
他原以为会被追问,会被盘问,但顾曜珵只是温柔一笑,眼神清澈透明:“好。”
夏沐言愣住:“你……不问我要做什么吗?”
顾曜珵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宠溺平和:“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等你准备好开口,我会一直愿意听。”
夏沐言鼻头猛酸,用力抱紧他,把脸埋得更深。心里的结越缠越紧。
【首城远郊,老宅】
周六,赵洲渊兑现承诺,带夏沐言来到了舅爷的老宅。老宅很大,充满岁月沉淀。花园里的花草静静生长,看得出有人精心打理。
赵洲渊说,这里虽无人居住,但家里一直聘请员工看守。他领着夏沐言穿过幽暗长廊,径直走向深处的密室。
夏沐言心脏狂跳,“砰砰”撞击胸腔,手心出汗。直觉告诉他——这里,藏着所有前世今生的秘密。
赵洲渊在一扇门前停下,低头开锁,“咔哒”一声,锁开了。
“进去吧。”
夏沐言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老宅,密室】
密室里很暗,只有小窗透进几缕光线,落在墙上。他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然后——墙上挂满画。层层叠叠,一幅挨着一幅。有的挂在墙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立在架子上。每一幅画上,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少年。
他知道这些画是谁画的,也知道,画这些画的人,用尽了一辈子的孤独,只为了在纸上守护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