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时针悄然指向了夜里十二点半。赵弘葑负责送陈小寒回家,而原亦伯则陪着南景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南景的心情异常沉重,她将手机里拷贝的视频反复播放,从学校门口一直到南梵西消失的路口,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紧盯着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无助,仿佛要从这无尽的循环中找出那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然而,视频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画面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南景的心情愈发烦躁,但她仍不死心,继续重复着这个看似无望的动作。
回到家里,南景默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路上的沉默仿佛让她沉淀了许多。她静静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心中的焦虑与不安逐渐平复下来。
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原亦伯,南景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今天……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原亦伯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我理解你的感受,我没关系的。”
过了一会儿,赵弘葑也回到了家中。他神色凝重,径直走到南景面前,说道:”小景,今天的事,主要责任在我,你要怎么样随你,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此时的南景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赵哥,今天的事不能全怪你,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赵弘葑:”眼下,我们只能等警察那边给消息了,我在警局也有认识的一些人,我托他们帮帮忙。”
南景:”谢谢赵哥。“
原亦伯说道:”小景,你也别太着急,你再想想视频里的那个人你真的不认识吗?身形你熟不熟?”
南景摇摇头:”我在海歌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何况还说是西西的阿姨,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原亦伯抬头看着赵弘葑:”这样吧,我跟弘葑再看看视频里的内容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漏掉的地方,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吧。”
南梵西不见了,南景怎么可能睡得着?南景薅着头发,不停地揉搓着脸庞,眨了眨眼睛:”我没事,我跟你们一起看,多一双眼睛看多点成功的概率。”
原亦伯见状没有再拒绝,南景迅速打开电脑,开始认真地查看起视频来。赵弘葑也把自己的电脑拿了过来,共同投入到寻找南梵西的线索中。
他们先从学校门口的视频开始看起,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接着,他们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南梵西消失的那条小路,一遍又一遍地慢速播放着监控录像,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丝有用的信息。
三个人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直到早上六点多,眼睛都看得酸痛无比。赵弘葑不停地轻轻晃头、眨眼睛,试图缓解眼部的疲劳;原亦伯则用手捏着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南景更是把头发都抓得乱糟糟的,像极了一个稻草窝。
终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原亦伯先是停止了笑,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缓缓说道:”我们都已经看了一晚上了,还是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小景,要不……算了?……”
南景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紧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想放弃但又十分为难的表情:“可是……”
原亦伯终究不忍心:“好吧,那我们再看最后一遍。”
南景点头:“好。”
三人打起精神又重新看了起来。
南景和赵弘葑各自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而原亦伯则手捧平板,在一旁仔细观看着监控视频。突然,原亦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皱眉,迅速用食指在平板上滑动,将视频的进度条回退了一段,然后全神贯注地重新观看了一遍。
这样反复观看了几遍后,他确信自己发现了重要的线索。于是,他放下平板,走到南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景,电脑先借我下。”
南景连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原亦伯打开他查看的那一段视频,并拉到对应的时间点,开始播放起来。随着画面的推进,他的手指指着带鸭舌帽的女子,特别是她的手臂部分:“你们仔细看她的手臂。”
南景和赵弘葑都紧挨着原亦伯,目光聚焦在他所指的视频细节上。画面中,那名女子迅速抬手压了一下帽子,短袖上衣随之滑动,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处浅淡刺青。这一瞬间太过短暂,若不是特别留意,那个刺青图案几乎难以察觉。
南景迅速操作鼠标,将视频倒回到关键帧,这一次,她格外专注。在女子抬手动作的瞬间,她果断按下了暂停键,并立即将这一帧画面截图保存。随后,南景将截图导入到专业的图像处理软件中,运用一系列技术手段,努力提升图案的清晰度。
虽然不是整个图案都清晰可见,仍有些许模糊之处,但图像处理软件的锐化和清晰化功能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现在,三人都能大致辨认出这个图案了,它正是之前邓家伟提到过的西崇图腾。
原亦伯本来心中还存有一丝疑虑,担心是自己看错了,但此刻看到清晰度提升后的图案,他心中的疑虑已经得到解答:”新世团。”
赵弘葑此刻也是一脸困惑,眉头紧锁。他挠挠头,疑惑地说道:”嘶,怎么这个团伙又出现了?”
南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这……这怎么可能?这个团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西西怎么会跟那个女子走了呢?她带走西西,究竟有什么目的?”
原亦伯看到南景如此迷茫,心里也不好受。他安慰道:”小景,你先别想太多,我们去找纪局。”。
南景也很无助,她只能呆呆地点头回应着原亦伯。
原亦伯拿起电话,拨通了纪倾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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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倾贺的办公室内,三人已恭候多时,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依旧紧随那位忠实的贴身秘书,三人欲起身迎接。
纪倾贺见状,连忙以手势制止,示意他们无需多礼:“坐坐,都坐着,不用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亦伯在电话里刚提及新世团再次出现,纪倾贺便立刻提议他们在疾控中心碰面详谈。
原亦伯回应道:“昨天西西放学被一个陌生女子接走了,通过视频我们发现了个东西。”
说着,原亦伯从手中拿出一个U盘和一张彩印照片递给了纪倾贺。纪倾贺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这照片正是南景精心处理过的视频截图。
随后,纪倾贺将注意力转向了电脑屏幕,认真观看了监控视频。每一帧画面,他都仔细分析,不放过任何细节。
等纪倾贺完全看完视频后,原亦伯才开口:“您看她的手臂。”
其实不用原亦伯特意提醒,纪倾贺在观看视频时已经注意到了女子手臂上的那个刺青图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目光紧锁在屏幕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有查到这名女子了吗?”
原亦伯摇摇头:”没有,这个人懂得伪装自己,警方还在调查。”
纪倾贺:“这还没安定几个月,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看来上次抓到的果真不是真的幕后之人。”
原亦伯:“我想的跟您一样,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只是冰山一角……”
南景显得有些慌乱,她看向纪倾贺,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纪局,您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西西的安全……”
纪倾贺宽慰道:“小景我理解你的担忧,不过他们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带走西西,肯定是有把握带走才敢这么做的,而且西西还是自愿跟对方走的,这么看来,我觉得西西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如果西西出事的话,那警方那边肯定会有消息的,也许对方需要西西做什么事,或者看中了西西的能力。”
听到纪倾贺的话,南景心中的焦虑更甚,她双手紧握,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难道是要借助西西的医术做什么事?”
“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在……”纪倾贺正说到一半,突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邓家伟打来的。纪倾贺接起电话,简短地回应了几句「嗯,嗯,好,好」,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纪倾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是家伟打过来的,我们……”
话还没说完,纪倾贺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迅速接起了电话。简短交流了几句后,纪倾贺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看来,我们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接连的电话让原亦伯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看向纪倾贺,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关切,似乎想要从纪倾贺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怎么了?”
纪倾贺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家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云菲前几天突然晕倒送去了医院,可是到现在还没检查出具体病因,只是一直发烧昏迷不醒。经过大概检查,家伟怀疑是蛊虫在作怪。第二个是盛简打来的,说知菱也晕倒了,情况同样查不出病因。所以给我打了电话报备,看看怎么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大纪旅游团注定要再次聚首了。纪倾贺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联系了所有相关人员,并约定在疾病预防控制局附近的别墅再次集合,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依然是那些人,围绕着同样的事情,大家因南梵西的遭遇和两个女孩突然晕倒的事件,内心充满了不安与焦虑。
早在南梵西开始为大家治疗时,纪倾贺就已经未雨绸缪,要求南梵西务必做好治疗的详细记录,并妥善保存药方。
纪倾贺向来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仔细研究了南梵西留下的记录和药方,并结合骆云菲、石知菱的症状,很快就制定出了一份新的治疗方案。由于两个女孩都处于昏迷状态,药方暂时无法派上用场。于是,纪倾贺请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让他参考南梵西整理的针灸记录为女孩们施针。
现在,骆云菲与石知菱被安排在同一房间内,她们静静地平躺于床上,从外表看两人并无明显差异,皆是面色潮红,显然正遭受着高烧的折磨。若不能及时将体温降下来,这种持续的高温状态将会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情况也将愈发危急。
老中医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准确地找到穴位进行针灸治疗,并且每天都按时前来为她们施针,希望能尽快缓解她们的病情。
在等待骆云菲和石知菱苏醒的时间里,南景始终没有收到关于南梵西的任何消息。警方也在后来接到了相关部门的通知,深知这个小女孩的重要性,因此不断增派人手进行调查,然而遗憾的是,至今仍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种情况让南景每天都沉浸在紧张与不安之中,她时常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南梵西随时都有可能回到她的身边。
经过两天的针灸治疗,骆云菲和石知菱相继醒来。她们醒来后的第一个共同感受便是头疼欲裂,仿佛脑袋要裂开一般。骆云菲痛苦地使劲敲打自己的头部,试图以此来减轻疼痛,而石知菱则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能缓解这份难以忍受的痛感。
纪倾贺问道:“云菲、知菱,你们感觉怎么样?”
从两个女孩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有多难受,骆云菲道:“头疼!特别疼!要炸了……”
邓家伟与盛简纷纷上前,并设法为骆云菲和石知菱缓解疼痛。与此同时,骆云菲和石知菱正接受输液治疗。这时,纪倾贺向邓家伟问道:“家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云菲和知菱止痛?”
邓家伟用一只手紧紧握住骆云菲的手,以防她再次敲打自己的头部,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为她揉按着太阳穴,说道:“头疼是因为蛊虫再次活跃作祟,神经感知传导到脑里,沉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麻醉的作用,现在人醒了,麻醉效果减弱,肯定会难受的,当然,头疼还是可以服用止疼药要止疼,不过效果估计不大,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把蛊虫逼出来。”
纪倾贺:“你都没办法吗?”
邓家伟摇摇头:“蛊虫在他们体内太久了,早就融为一体了,硬逼出来只有坏没有好,我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先把蛊虫稳住,防止它再出来作妖,但是目前已经表现在身体上的症状我也阻止不了,这就跟人的病痛是一个道理……”
看着骆云菲和石知菱痛苦的样子,王泽慧不忍心,她道:“我去找找有没有止疼药……”说完往门口走去。
南景走到骆云菲的床边,伸出手,轻轻放在了骆云菲的肚子上,说道:“我试试。”
望着南景的举动,周围的人都感到十分困惑,但并未有人出面阻止。唯独原亦伯、赵弘葑和纪倾贺三人心里明白她的用意。
大约过了十分钟,骆云菲原本紧绷的脸庞逐渐舒展开来,她说道:“舒服多了,南景的手绝了。”
这时,南景又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躺在旁边病床上的石知菱的腹部,随着她的轻抚,石知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石知菱也说道:“南景姐,你好厉害。”
南景全神贯注,并未回话,她持续在骆云菲和石知菱身上施展了半个多小时的法力,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细汗,而骆云菲和石知菱的头疼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
南景缓缓收回双手,微微喘气,她说道:“我需要先回去休息下,失陪。”
南景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出房间。众人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南景的背影逐渐远去。
容易纳闷:“这南景妹子是施法了吗?双手就这么一放,两人就好了?而且看南景妹子好像还挺累的……对了,之前在莫戊林,南景妹子的双手不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家对南景的事情都心存疑惑,只是碍于情面不便直接询问,于是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时,原亦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南景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开始运气调息。这次的情况与之前发烧退烧截然不同,而且她还是同时为两个人施展法力,这让南景耗费了不少法力。她现在必须尽快养精蓄锐,否则自己的双手双脚很容易再次变回原形……
门被敲响了,伴随着一阵清晰的男声传来:“小景,方便我进去吗?”
南景没有睁开眼睛,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淡淡地回应道:“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把手被轻轻一旋,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原亦伯迈步走进房间,再次将门关上。他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目光紧紧盯着南景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小景,你没事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南景正放松着身体,任由法力在体内自由地流淌:“没事,休息下就可以了。”
原亦伯:“我知道你最近因为西西的事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又耗费法力,身体会受不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
自南梵西被带走之后,南景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从未真正放松过。而在这段时间里,原亦伯始终默默地陪伴着她。原亦伯对她的关怀与付出,南景都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知道,她自己对原亦伯亏欠了太多……
南景道:“嗯,你放心吧,西西等着我们去救呢,我会坚强的。”
原亦伯握住南景的手,说道:“小景,我真的觉得我亏欠你太多了……”
南景闻言,微微一愣,睁开眼睛,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真诚:“没有,是我亏欠你很多才对……”
原亦伯:“小时候是你护着我,现在让我护着你吧。”
南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受到脑海中的答案清晰而坚定,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份深情。于是,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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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崇市一条热闹非凡的主干道上,矗立着一栋气势恢宏的豪宅,它紧邻马路,占地面积广阔。这栋豪宅共有四层,采用了复古的欧式建筑风格,显得尤为引人注目。豪宅的左侧是大片精心打理的绿化地带,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一览无遗地欣赏到周围的景色。而豪宅的右侧则紧挨着一家宠物医院,再过去就是普通的街道了,这样的环境让这座欧式建筑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
南梵西正是被带到了这个神秘之地。
南梵西这段时间被囚禁于别墅四楼的某个房间内,身边有专人进行看守,同时也有专人负责她的日常饮食与生活起居,确保她得到良好的照顾。而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在二楼宽敞明亮的大客厅中央,四面环绕着长长的皮质沙发,宛如一个权力与地位的展示场。其中,一位男子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他脖子上挂着一个质地上等的观音玉坠,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手腕上则佩戴着一串由玉雕制成的菩提手串,每一颗玉珠都晶莹剔透,色泽圆润饱满,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他手中还盘着两个已经盘得发亮的核桃,动作娴熟而优雅。这位男子的身形壮硕,气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霸气,俨然就是一位超级大哥的模样。而在他周围的沙发上,还坐着七八个统一身着黑袍的人,他们静静地等待着,似乎都在等待着这位大哥的指示。
男子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核桃,核桃之间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在这宁静的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开口:“有什么办法让小女孩迅速长大?蛊虫行不行?”
坐在旁边沙发的一个黑袍人,微微欠身向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地响起:“蛊虫本就是对人体的机制起作用,这小孩本体不是真人,恐怕蛊虫起不了作用。”
男子:“那就这么白白浪费时间等她长大?”
沙发上的另一个黑袍人道:“南梵西原本就是个小灵芝,通过法力变出人形自然就是一个小孩,也许我们也可以试试通过法力把她变成成人的样子,然后再强制变回本体,那就有可能出来个大灵芝。”
男子:“这个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黑袍人:“不能确定,毕竟……没试过……”
男子:“那如果是先变回本体直接养大呢?”
黑袍人:“这个也说不好……”
坐在沙发正中央、盘着核桃的官孟康,是这座豪宅的主人,同时也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豪宅既是他的私人居所,也是其团队的栖息地,里面居住了不少人。此刻,官孟康的脸色极为不悦,戾气在他周身环绕,显而易见。
刚才首先回话的那个黑袍人,再次开口说话了:“康哥,展茸说的是实话,法力这事,我们也只是一步步地摸索……”
官孟康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鸦僧,我也不想此时生气,但眼下情况……我们该怎么做?”
鸦僧道:“康哥消消气,我们会努力想办法,眼下的情况,我们黑影队可以先找个人做试验,成功了再给小女孩做。”
官孟康的手不停地转动着那两颗发亮的核桃:“时间有把握吗?”
“这个确实没办法明确,但是我们会尽快。”
“那就交给你了。”
鸦僧低声应了声「是」,随即与其他人一同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透露出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鸦僧,你等等。”官孟康喊住鸦僧。
鸦僧的脚步突然停顿,等其他黑袍人都一一走出房间后,鸦僧又转身回到了官孟康的身边。
官孟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鸦僧,拍卖会快开始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康哥请放心,都已经打点好了,这次我们势在必得!”
“嗯,这次拍卖会的东西很重要,到时候必须确保是万无一失地送到这里!”
“我们已经把路线和车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康哥满意地点点头:“世扬不在了,青州又只管蛊虫的研究,没有人能跟你分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尽快找人顶替世扬的位子。”
“多谢康哥,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
鸦僧应了一声「是」,随后真的离开了房间。
保释向世扬并非易事,他是重要案件的关键人物。若他一旦失踪,恐怕会牵连到线人,因此基于利益考量,官孟康不得不选择放弃。
当门被关上之后,官孟康停止了盘核桃,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十几年来,他一直致力于蛊虫研究,而今又失去了向世扬这位得力干将,他深知自己必须加快研究进度,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了。
之前,官孟康吩咐鸦僧深入调查南梵西的过往。鸦僧历经一番周折后发现,南梵西的来历并不正规,且她并不常出现在公众场合,多数时间都宅在家中。
鸦僧曾派人潜入南景的住处,搜出了草药、医学书籍以及几本字迹潦草的手写笔记。此外,鸦僧还前往南景所在的公司进行了调查,确认南景并不具备医术资质,因此推测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属于南梵西的。
鉴于南梵西小小年纪就学识渊博,鸦僧一度怀疑她可能也具备某种法力,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他决定派人将南梵西带回。
回到别墅后,鸦僧运用法力在南梵西身上进行感应,一下子就探出了她的本体。这可让鸦僧高兴坏了,原来南梵西虽然没有法力,但她却是一棵灵芝所化。鸦僧心里清楚,既然能修炼成人形,那她绝非普通的灵芝可比。
再加上新世计划目前遭遇了阻碍,鸦僧觉得南梵西或许能派上用场,弥补这个计划的某些漏洞。
后来,鸦僧割取了一小片南梵西的肉用于蛊虫研究,出乎意料的是,蛊虫的威力因此大幅提升,即便是濒死的蛊虫也能变得异常强壮。
鸦僧将这个惊人的发现报告给了官孟康。官孟康听后,心生狠意,决定以南梵西的本体作为蛊虫的药引。然而,眼前的南梵西体型太小,远远无法满足他们研究的需要。因此,他们必须先设法将南梵西养大养肥,待其达到一定体重后,才能更好、更高效地用于研究蛊虫。
当南梵西的手指被割取了一小块肉后,她的身体状况与之前在演武基地时一样,开始出现了问题。鸦僧并不清楚南梵西不能受伤,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但鸦僧很快镇定下来,他想到自己拥有法力,或许可以做很多事情,或许通过法力来治疗南梵西的伤势。没想到,他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他不仅可以用法力为南梵西治疗,还可以通过法力让她保持人形。
原本因为南景法力低微,南梵西一直以五岁孩童的模样示人。但此次,南梵西被迫大量进食,又在鸦僧法力的辅助下,她的体型出现了惊人变化,不仅变大了,生长速度还非常快。
然而,这些事情纪倾贺团队一无所知。如果南景得知南梵西被抓去当作药引,并且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她一定会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