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周献康不同意解除蛊术,幸存者身体里依然留有蛊虫。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采取一个较为极端的方式,也就是寻找一种威力更大的蛊虫给幸存者服用,目的是让新蛊虫消灭掉幸存者体内的「新世蛊」,从而让更强的蛊虫在幸存者体内占据主导地位。不过,这个方法也存在不小的风险,那就是新的、更强大的蛊虫仍可能会反过来控制或者伤害宿主。
邓家伟也感到十分棘手,一来难以找到恰当的蛊虫,二来他认为以暴制暴的方法既不人道也对蛊虫不公,几番考虑,他决定与南梵西合作,先研发出一种能够让蛊虫长时间陷入沉睡状态的药丸或药方。
一行人回到别墅后,都慵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倍感无聊。
骆云菲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双腿时不时地蹬一下:“哎呀,无聊死了,本以为放长假会开心,没想到这么无聊啊啊啊啊啊……”
石知菱推了推眼镜:“是挺无聊的,突然间没事做了,有点不习惯。”
盛简站起身来,走到石知菱的身旁坐下,然后静静地注视着她,提议道:“知菱,既然现在有时间了,我们去图书馆吧。”
石知菱眼里瞬间燃出求知的精光:“好啊好啊,你的建议很不错啊。”
在一旁的骆云菲,看着这一幕,不停地咂着嘴,一副津津有味又略带调侃的神情:“啧啧啧,你俩就腻歪去吧。”
容易道:“哎呦喂,不得了了,你们觉不觉得纪局就是月老啊,你们看,这都撮合了几对啊。”
骆云菲撇了撇嘴,然后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斜睨着容易:“哪里撮合几对了,我怎么就没有被撮合?”
容易:“别急,你先听我说完,你看,盛简和知菱妹子啊。”
盛简与石之菱两人的心意其实早已彼此心知肚明,周围的人也都能看出端倪,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而已。而这次,两人突然被点名提及,竟不约而同地脸红了,显得有些害羞和意外。
容易继续说道:“还有亦伯和南景妹子啊,这不是两对了嘛。”
原亦伯正要喝水,结果被这话一惊,直接呛到了。南景则依然是一脸淡漠,只是静静地看着容易。南梵西听到这话,却拍手叫好,显得十分兴奋:“好耶好耶,是的是的,小原就是我的爸爸。”
原亦伯望着南梵西那开心的样子,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而骆云菲却对此不以为然:“切,他们只是当时扮演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
容易:“那你看盛简和知菱妹子不就成了吗?假亦真时真亦假,就算是假的久而久之也会变成真的啦。”
对于这种说法,骆云菲很不满意:“那我跟家伟怎么就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啊,你这是强词夺理,歪理!”
在楼上正专心研究蛊虫的邓家伟,突然间打了个喷嚏:“啊啾,谁想我了……”
他摸了摸鼻子,只当是普通的打喷嚏,便没有多想,继续埋头于蛊虫的研究中。
容易:“云菲妹子,你看看你,这么霸道,也许家伟早就暗送秋波了,只是你没注意到。”
就在这时,楼上的邓家伟又打了一个喷嚏:“啊啾,哎,怎么又打喷嚏了,难道是有人在骂我?……”
骆云菲:“容易你说什么啊?家伟就没跟我暗示或表白过啊,他整天捣鼓他那蛊虫,根本就没时间理我……”
骆云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失落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岁疾村时,邓家伟送给她的那两个小布娃娃,想着想着,她的脸颊竟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楼上的邓家伟,此刻又猛然间打了个喷嚏:“啊……啾……嘶,奇了怪了,怎么今天一直打喷嚏,难道要感冒了?可是我身上有防御疾病的蛊虫啊,怎么会感冒……真奇了怪了……”
邓家伟又一次揉了揉鼻子,便不再多想,继续沉浸在他的蛊虫研究中。
而骆云菲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已经与从前有所不同,她连忙再次开口,想要为自己的心绪变化做出辩解:“不对不对,怎么扯到家伟了,我心里的男神明明是原原。”
说着,骆云菲向原亦伯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试图将话题引开。
然而,原亦伯却显得有些尴尬,只能装作没看到,继续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容易见状,轻轻地推了推骆云菲:“看见没,人家亦伯又不喜欢你。”
骆云菲的表情瞬间变了,她横眉倒竖,双手抱胸,高傲地昂起头,「哼」了一声。
原亦伯看到这一幕,更加尴尬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幸好,赵弘葑及时出来救场,缓解了气氛:“哎,哎,云菲别气别气,你作为亦伯的粉丝,心中有亦伯,他自然是很开心的,只是咱亦伯是一个公众人物,肯定不能随便说什么八卦的,这万一传出去了,对亦伯不好,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不是。”
骆云菲对这个说法并不买账:“没关系啊,跟原原传绯闻我愿意啊。”
面对骆云菲那有些无赖式的说法,赵弘葑也是束手无策,毕竟他也不想得罪她。于是,他只好开口说道:“云菲啊,咱要做个理性的人啊,亦伯这人不好,缺点也多,你看要不再多了解了解亦伯,再决定嘛,万一他哪一点对你不好了,那对你不是不公平嘛。”
其实,骆云菲并不是真的想抬杠或者怎样,她只是对自己内心的变化感到有些困惑,试图找回原来的自己。于是,她缓缓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神情变得平和起来:“行吧,那就先了解再说。”
赵弘葑竖起大拇指:“云菲大气。”
骆云菲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看到骆云菲的神情有所缓和,容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说道:“云菲妹子,其实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得好好问问自己。”
骆云菲一听这话,又瞪了容易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想找死啊?”
容易一听,赶紧求饶:“不不不,我还想多看看这美丽的大好河山呢。”
在众人散场之后,骆云菲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紧紧握着扶手,却迟迟没有开门。她对自己刚才内心的失落感感到非常在意,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邓家伟?那个长相普通、个子也不高的邓家伟?她暗自思量,自己究竟是何等模样,怎么会看上他那样的……
为了求证自己的想法,骆云菲终于放开了扶手,转身朝邓家伟的房间走去。
邓家伟有个习惯,除了睡觉时间,他平常都不关门,这样在研究蛊虫时,即便有人敲门,他也无需中断手中的工作去开门。
此刻,骆云菲停在邓家伟的房间门口,面对着房间。邓家伟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蛊虫,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当他眼角不经意间瞥到骆云菲站在门口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云菲,你怎么来了?”
骆云菲本来就对自己的心意有些不确定,此刻看到邓家伟在研究蛊虫时那不经意的一笑,更是让她心绪难平。网上常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骆云菲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对于这种认真的态度,她确实是毫无抵抗力。
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胸口,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骆云菲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该死!不会是真的吧?……
骆云菲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然而,这一动作却被邓家伟看到。
他见骆云菲迟迟没有走进房间,便转头望向她,恰好看到了她捶胸的样子。
邓家伟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蛊虫,急切地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骆云菲那只正在捶打胸口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关切:“怎么了?噎到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帮你。”
骆云菲身高一米七五,与邓家伟相差无几,因此她能够平视着邓家伟。当她看到邓家伟一脸着急地检查自己时,那份关切之情让她没忍住,笑了。
邓家伟抬头望着骆云菲,脸上满是茫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骆云菲会突然笑起来,刚刚还见她捶胸,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现在却又笑得如此灿烂,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骆云菲轻轻地收回了手,下巴微微颤抖,脸上的害羞之情怎么也藏不住:“我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看到骆云菲没事,邓家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担心骆云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邓家伟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进来吧。”
骆云菲跟在邓家伟身后,来到了他研究蛊虫的桌子前。桌子上摆满了透明箱子,相比之前,又多了好几个。这些多出来的箱子基本都是邓家伟从西崇带回来的蛊虫。
骆云菲弯下腰,仔细地观察着箱子里的小东西。它们正在窸窸窣窣地啃着食物,看起来非常活跃。
以前,骆云菲非常讨厌像虫子一样的爬行物,总是觉得它们很恶心。然而,现在的她,在邓家伟的影响下,竟然开始觉得这些虫子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她好奇地伸出手,在透明箱子上轻轻地碰了碰,然后说道:“这些虫子真可爱。”
邓家伟回应道:“那当然,这些可都是经过我的巧手改良的。”
骆云菲不禁好奇:“你改良过了?”
邓家伟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西崇的蛊虫戾气太重,基本都是害处大于益处,肯定要改良的。”
骆云菲:“那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邓家伟见状,便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起相册来。他找到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大,指着箱子正中间的那只蛊虫,说道:“你看,这只蛊虫,以前长这样的。”
骆云菲仔细地对比着照片和箱子中间的蛊虫,慢慢地观察着。她发现,蛊虫以前又黑又尖,像一条蚯蚓一样,确实丑极了。而现在的它,颜色变淡了,身体也胖了些,还长出了两个小触角,在那里一伸一缩的,虽然外表还是螺旋状,但现在的样子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骆云菲就像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一样,笑呵呵的:“啊哈哈,它现在变得好可爱啊。”
邓家伟:“是吧,其实蛊虫的特性跟外表是有关联的,外表越丑害处就越大,越可爱益处就越多。”
骆云菲:“没想到蛊虫也颜控。”
邓家伟:“蛊虫很聪明的。”
这时,骆云菲的注意力被箱子最里面角落里的一个圆圆包裹状小球所吸引。它看起来很像一个结茧的蚕,与其他正在不亦乐乎地啃食的蛊虫相比,它显得孤零零的。
骆云菲好奇地指着那个小白球,问道:“那是什么?”
邓家伟解释道:“每个被改造的蛊虫受到外界因素的刺激,都会重新结茧孵化自己,成功的话就会孵出来大变样,不成功的话……就是会永远变成一个茧……不过我改造过的蛊虫成功率是百分百的,蛊虫孵化时间越久,改造出来的样子越好看,正常都是一两天就孵化了,只是这个茧已经包裹好几天,没想到它还没孵化……”
骆云菲的脸上露出了遗憾可惜的表情,她似乎对那个孤零零的小白球感到有些同情和担忧。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啊……那它不是很可怜吗?万一没孵化不就……死了……”
邓家伟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他道:“你放心,它只是孵化比较慢些,一定会出来的。”
骆云菲还是有些担忧:“真的吗?”
邓家佳感受到了骆云菲的担忧,于是安抚她:“真的,你相信我,对了,你看,这箱子里的每一只蛊虫我都取了名字,像刚才你看照片那只叫小蚯蚓,这只叫小花,这,这只叫小白。”
骆云菲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取名字还真的是接地气……”
邓家伟:“那当然啦,长得像什么就叫什么,这样也好记啊。”
骆云菲还是绕不开那只小白球:“那小白球叫什么?”
邓家伟摇摇头:“它还没出来,我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的,所以还没取名字。”
骆云菲又是一声叹息:“哎,真可怜,还没孵化就算了,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邓家伟挑眉:“既然你那么喜欢它,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了,怎么样?”
骆云菲大喜:“真的吗?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它哎……”
邓家伟:“照顾蛊虫最好的方法是人虫合一,如果你信得过我,等它孵化了,你就把它服下去,那就是对它最好的照顾了。”
骆云菲有些犹豫:“那……会不会对我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就像新世蛊一样……又或者会不会跟新世蛊强强联手对付我……”
邓家伟一笑:“你放心,不会的,每只蛊虫的分工明确,互不干扰,除非主动去惹霸主,想称霸,不过我养出来的蛊虫一般不会这么做的。那这样吧,这个小白球就先放在我这,等哪天你想要了,我再给你。”
骆云菲眼睛一亮:“真的啊?”
邓家伟微一颔首:“嗯,真的。”
骆云菲就像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娃娃一样,满心欢喜地看着箱子里那颗可爱的小白球,说道:“小菲菲,就要好好的孵化知道吗?我会等你的。”
邓家伟眉头一挑:“小菲菲?”
骆云菲斜眼看他:“是啊,你不是说要把它送给我吗?那名字由我来取不为过吧?”
邓家伟无耐地摊摊手:“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回到房间后,骆云菲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邓家伟认真工作的脸庞。
她神色来回变换,脑袋来回猛摇,双手不自觉地胡乱抓着头发,心里满是纠结:天呐,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是队伍里的队花啊!在我心里,男神就该是原亦伯那样,身形挺拔修长,颜值出众得仿佛自带光芒,才艺更是信手拈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完美的气息。可邓家伟呢?他既没有身高,长相也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哎,都怪他工作时那副专注认真的模样,怎么就让我动了心呢……
骆云菲就这样接连好几个夜晚,都在似睡非睡、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里苦苦挣扎。
每天清晨,骆云菲总是带着一身的疲惫与狼狈醒来。她的头发如同杂草,毫无章法地散落在枕头上,显得格外凌乱。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灵魂还在昨夜的辗转反侧中徘徊,未能及时归位。她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夜里的煎熬与难眠。
今早刚醒,骆云菲就觉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渴得不行。她也没心思收拾自己,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就下了楼,打算倒杯水解解渴。结果好巧不巧,刚走到楼梯口,就跟正往上走的邓家伟撞了个满怀。
邓家伟见骆云菲如此状态,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关切地问道:“骆云菲,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骆云菲原本显得有些萎靡,但一看到邓家伟,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焕发。她飞奔回房间,迅速整理好仪表,简单地化了点淡妆,然后才优哉游哉地走出房间。
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发现邓家伟还愣在原地。邓家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骆云菲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没事吧?……”
骆云菲赶忙抬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捂住嘴,眼眸弯成了俏皮的月牙,唇边溢出一串略带娇嗔、颇有几分「绿茶」韵味的轻笑,柔声细语道:“哎呀~真没事啦,我能有什么事儿呀,我就是单纯口渴了,想下楼喝个水而已啦,嘻嘻。”
邓家伟:“云菲,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骆云菲依然保持着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没事,我很好呢。”
邓家伟:“云菲,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间,想喝水水的话,我等会帮你送上去……”
骆云菲再也装不下矜持了,她恢复了往日里随性的姿态,抬手拍了邓家伟的肩膀,略带几分不耐烦地说:“哎呀,都说了我没事,你咋一天天的问题这么多。”
邓家伟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转过头看向骆云菲,缓缓地点了点头:“嗯,现在正常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云菲嘛。”
骆云菲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再面对邓家伟了,生怕自己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于是她紧贴着邓家伟,匆匆地走下了楼梯:“行了,我要去喝水了。”
而同期这几天的时间里,盛简和石知菱仿佛沉浸在了市图书馆的书海之中,各类书籍都成了他们的精神食粮。每当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两人总是会相视一笑,然后凑在一起商讨,享受着这份求知的乐趣。
对他们而言,图书馆就是最佳的避风港。在这里,他们无需担心尴尬,也不必害怕无聊,因为总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陪伴在旁。随着时间的推移,盛简和石知菱的关系也越发亲密,也不再遮掩,每天手牵手去看书,再手牵手回来。这幅画面也让容易和骆云菲看得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