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急匆匆地穿过寨子的小巷,刚跨过石桥,还未及走到大树下,突然间,一群人围了上来,将她牢牢按住。其中一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别动!举起手来!”
南景猛地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勉强看清了这些人的外貌。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衣服,脸上蒙着面巾,还戴着一副奇特的眼镜,显得格外神秘莫测。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一把自制的猎枪,枪口一致地对准了南景,散发出阵阵寒意。
南景见状,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心中暗想,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走过来的时候太过着急,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以至于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现在,她只能尽量保持冷静,寻找脱身的机会。
刚才说话的蒙面人问道:“你叹什么气?”
南景淡淡道:“没什么。”
蒙面人:“我们抓的人里就属你淡定。”
原来已经抓了好几个人了?
“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我家也穷,你劫我没好处啊。”南景试图与这群黑衣人进行谈判。她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下衣口袋,缓缓开口,声音中故意带着微微的颤抖,:“我身上没钱,只有一部手机,你们想要就拿走吧。”
蒙面人没有丝毫动摇,蒙面后的表情南景猜不到,只见他挥了挥手,吩咐手下人把手机收走:“你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抢劫?”
南景心道不妙,只能装作害怕得语无伦次:“难道?……不是吗?我……劫……色?……我其实不合适……我长得不好看……我已经有个五岁的孩子了……我……求你放了我吧……”
蒙面人冷哼一声:“在这种地方劫财劫色,你当我们蠢?”
南景表面露出惊慌的神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哥,我误会了,既然不是抢劫,你就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我还有朋友在前面等我啊……”
南景心中其实早有盘算,她故意把原亦伯的行踪透露给这群蒙面人,实则是想借此机会确认原亦伯是否还在。如果他已经离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如果他还在,并且因此被抓,南景也相信自己能够想到办法脱身。
“你朋友在哪,我可以帮你「请」过来!”蒙面人把「请」字说得特别重。
南景再次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大树:“他……他就在前面的大树下……”
蒙面人听完,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手下人随即往大树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一会儿,手下人匆匆返回,他走到蒙面人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南景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能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愿。手下人说完后,便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而蒙面人则依然保持着沉默,没有立即发表任何意见。
南景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他在不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南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笼罩着自己。
蒙面人语气再次冰冷:“那里没人,你是为了拖延时间是不是?带走!”
南景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手下人并未在大树下找到原亦伯,这意味着原亦伯可能已经安全离开,这无疑是当前情况下最好的消息,她内心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同时,也开始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以及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脱身。
南景被押着前行,每一步都故意走得异常缓慢。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群人的力量似乎比常人要大得多,每一次缓步前行被推搡都让她感到一阵疼痛。面对这样的力量,南景暂时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很快,她被押到了寨子入口处的另一侧,也就是大树的对侧。
她忍不住想回头再次确认树下的情况,但押着她的人一直严厉地喊着“老实点!”,让她无法动弹。随着距离大树越来越远,南景心中的焦虑也愈发强烈。她不知道原亦伯到底有没有回去,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石桥的另一侧,与大树和繁华的景点截然不同,这里显得尤为荒凉。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任何建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勉强提供着照明。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南景注意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土坡上有一个凹洞,这是寨子里的人上山经过时,可供休息时常用的地方。
随着她逐渐靠近,借着微弱的灯光,南景隐约看到凹洞里已经押了好些人。从他们的穿着和神态来看,应该都是游客。他们被猎枪指着,大概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却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南景被推进了人堆里,她明显感受到了这群人在瑟瑟发抖,显然他们刚才已经被恐吓威胁过了。南景的突然加入让他们更加惊恐,但被她这么一撞,却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南景找了个角落蹲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然而,几个蒙面人拿着枪死死地盯着他们,不让他们有任何动作。南景皱着眉,思考逃出去的方法。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南景一惊,起初以为是其他人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正想躲开,却突然听到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话:“小景,是我。”
南景听到那人的话后,立刻稳住了动作,她不敢再有任何轻率的举动。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拿枪指着他们的蒙面人,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不动嘴型地轻轻回应:“小原?你怎么在这?”
原亦伯虽然并未直接出现在南景的视线中,但他也同样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他藏身于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蒙面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们突然在这里抓人,我孤身一人怎么逃……”
南景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嗯。”
“抱歉,让你久等了。”
原亦伯并未责怪:“不会,你来了我就没白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在这期间,陆陆续续还有些人被押到凹洞里来。他们都是寨子里的游客,每新来一个人,凹洞里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一分。蒙面人拿着枪,严密地监视着他们,不让他们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差不多的这时候,蒙面带头人下了指令:“把灯都给我打碎了!”
指令一下,几个蒙面人立刻拿起猎枪,噼里啪啦一阵敲打,把附近的灯全都打碎了。原本就不够亮的灯光瞬间熄灭,他们陷入了黑暗之中。只能借着寨子的远处灯光,大概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有些人受不住发出了惊叫,恐惧和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不许叫!再叫就把你们毙了!”蒙面人拿着猎枪,对着人群一顿噼里啪啦地乱揍,仿佛是在发泄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怒火。
人群在蒙面人的暴力下吃痛安静了,不敢再发出叫声,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在这黑暗中,南景完全看不清到底什么情况,她完全没猜到蒙面人竟然会把灯都打碎,心中的紧张感不禁加重,心跳加速,原亦伯感受到了南景的紧张,他握紧南景的手,小声安慰:“不用怕,握紧我的手。”
南景轻声回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原亦伯:“他们戴的应该是夜视镜,我们必须想办法通知附近的派出所。”
南景这才明白,原来是夜视镜,难怪要把路灯打碎。
南景突然想起:“过了石桥路口就是一个临时巡岗亭,平时那里都会有人的,可是我记得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亮灯,而且刚才打碎灯突然陷入黑暗,巡岗亭会不知道?”
原亦伯也明白过来:“看来,这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我们要想办法脱身,如果能知道他们的方位,只要给我二十秒,我可以在二十秒的时间内把他们打倒。”南景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默默地开始数蒙面人的数量。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找到逃脱的机会。然而,在黑暗中,她只能隐约看到影子来来回回,分不清谁是匪谁是游客,这才让她感到有些紧张无助。
原亦伯压低声音,再次向南景确认道:“二十秒?你确定?”
南景声音很果决:“对,可是我现在看不清,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原亦伯对南景的信任感很强,对她说道:“我可以帮你,我能看见他们。”
南景难以置信:“你能看见?你也有夜视镜?”
“没有,我的眼睛可以看见。”
南景也没多想,只是低声道:“好,那你把他们的方位报给我,还有他们的动作规律,我必须确保一次成功。”
原亦伯察觉到南景对他也是毫不保留的信任,这让他心中更加澎湃。他轻轻笑了笑,然而,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于是迅速收敛了笑容,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原亦伯在南景耳边,仍然采用那种不张嘴的方式,轻声说道:“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枪,我们背靠墙体这个地方是安全的,因为我们躲在最里面,刚好侧面没人,所以等下你需要从侧面出去,再拐回我们前面,我们前方三米的十点、一点、三点处各一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比较警觉,再往前离我们六米十二点处,剩下的人大部分聚集在那里,后面的人比较懒散,有个人的衣服上有个小夜光点,看到没有?”
南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分两排面对我们站着,一排五个人,小夜光点的人是第一排左起第二个,每个人间距三十厘米左右,后面一排间隔第一排五十厘米左右,还需要知道些什么?”
南景也是不张嘴地轻声回应:“我还需要知道每个人的体型如何,他们动作有没有规律。”
原亦伯又观察一番:“三米处的人体型都比较壮硕,应该是经常打前锋的,后面的人会偏瘦弱些,但应该也不差,看起来都是力量型的,规律的话,没有发现,都很随意。”
“好,我知道了。”结束对话,南景闭上眼睛,计算着自己的脚步距离和角度,紧接着握紧拳头,把法力蓄积在双手和双脚,再次睁开眼睛对原亦伯道:“我准备好了,对准时间,以你的口号为倒计时开始。”
“好。”原亦伯观察着对面的蒙面人,等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准备,倒计时开始,二十……”
原亦伯说出「二十」的时候,南景已经完美跃过游客迅速出击,只听到前方的人「啊,啊,啊」发出叫声,原亦伯全都看在眼里,他看得很清楚,南景的速度快得惊人,出拳也极为迅猛。只见她一闪身,一拳就打倒了一个蒙面人,动作干净利落。后面的蒙面人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举起枪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南景早已转移了目标。
南景借助着法力,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移动。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
根据原亦伯提供的方位,六米处的两排蒙面人,刚刚举起枪准备射击,就被南景一拳击倒在地。为了防止后排人员发起攻击,南景是直接发力,一拳冲击两个人。
南景借助法力出击,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然而,这种力量并非真正的物理伤害,而是通过法力在那一瞬间引发对方疼痛难忍,倒地不起。这种疼痛的感觉虽然强烈,但最多只能持续三十分钟。时间一到,他们才会感受到真实拳头的伤害。
南景本身是一个普通人,她的真实伤害力主要在于出手时用了多少力。但目前的情况,她主要依靠法力出击,所以那群人只会感受到疼痛,而实际的伤害程度其实很轻,还不至于达到打死的地步。
就这样,在原亦伯默默数到「一」的时候,枪声未响起一次,蒙面人已经一一倒地。
在混乱和惊恐中,人群里发出了尖叫声。原亦伯深知此刻的紧张氛围可能会让周围的人更加恐慌,于是他安抚着他们:“大家别害怕,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请大家保持安静,安静。”
大家听到是自己后面角落的人发出来,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然而,眼下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周围都是黑乎乎的,这种环境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恐慌。
过了一会儿,在人群面前突然亮起了一个手电筒的光亮。大家借着这微弱的灯光,才看清眼前的情况。一个一身休闲装的女子站在那里,正是南景。而她的周围,地上躺着一堆扭曲的人,正是那些之前嚣张跋扈的蒙面人。
原亦伯在附近迅速找了几根坚韧的树藤,他动作熟练地把这些树藤绑在了那些倒在地上的蒙面人身上,确保他们无法轻易逃脱。
也多亏了凹洞里的其他人都还挺配合的,他们按照原亦伯和南景的指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惶诚恐,看着地上的蒙面人,心中既庆幸又后怕。
原亦伯确认蒙面人都绑住捆紧了之后,在那些蒙面人身上边搜索边说道:“大家找找你们的手机在不在他们身上。记住别乱动其他东西。”
众人反应过来赶紧一通搜索。
那些蒙面人此刻疼痛难忍,各个躺在地上哎呀呀直叫,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试图挣扎,但南景的法力让他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众人搜身。
一人举着手机喊道:“找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原亦伯也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按着数字键:“先报警!”
人群声音陆陆续续的:“对对对,报警!”
过了二十分钟,来了好几辆警车,把现场的人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