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骆云菲醒了过来,老徐就在床边守着,他看到骆云菲醒了过来,关切问道:“云菲小姐,醒啦?感觉怎么样?”
骆云菲只感觉喉头干涩,胸很闷,她很想喝水,看着桌上的水,有气无力道:“水……”
老徐拿起水,给骆云菲小心地喂着,骆云菲按着水杯,很想一口子把水给干了,老徐赶紧劝住:“诶诶,云菲小姐,不能这么喝,小医生说了,你醒来如果想喝水,千万不能大口喝,你身体会接受不了的。”
尽管骆云菲很想大口喝水,但是被老徐硬扯慢慢地喂了,她全身没力气,也拗不动。
骆云菲喝了两杯水才觉得解渴,喝完水之后,勉强让自己缓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
老徐:“你发烧晕倒了。”
“我发烧了?”骆云菲这会终于感受到大脑带来撕裂感的剧痛,忍不住用手敲头。
老徐以那双布满岁月痕迹、枯瘦却又不失温度的手,轻轻覆上了骆云菲的头顶,如同给予她一份无言的庇护。骆云菲双手胡乱挥动,却悉数落在了老徐那坚实而温暖的手背上,发出阵阵轻微的敲击声。
老徐是个很合格的管家,在别墅这段时间,他把别墅的事物、所有人的生活都照顾得很好,对待这群孩子,他像对自己的孙子一样,充满爱。
“云菲小姐,别这样,头疼是正常的,多休息下就会缓解的,不要敲头。”老徐的声音很温柔,骆云菲有种回到自己姥姥身边的感觉,她停住动作。
“对咯,这才对嘛,不舒服可以说,但是不要打自己。”
“老徐,谢谢你。”
“我有什么好谢的,是小医生给你治好的,要谢你也要感谢她才对。”
骆云菲头还是迷迷糊糊的:“小医生?那个小女孩?”
老徐:“是啊,你的症状跟亦伯先生之前一样,体内的蛊虫苏醒了。”
骆云菲眉头艰难地皱了皱:“蛊虫苏醒了?”
老徐:“是啊,小医生交代了,你醒了就要喝药,可以抑制蛊虫苏醒的。”
骆云菲感觉心里的有什么东西碎了,扎得她很疼:“我?……”
老徐何尝不懂骆云菲心中所想,她轻轻抚了抚骆云菲的头:“好啦,先别想啦,你先休息着,我去跟纪局说一声,记得啊,不能大口喝水。”
骆云菲微微点头。
老徐出了房间,跟纪倾贺说明情况,就去热药了。
纪倾贺和王泽慧走进房间,看到骆云菲醒了,精神状态也比想象中要好,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南梵西的治疗是真的有效果。
王泽慧坐在床边,摸了摸骆云菲的额头和身体:“嗯,现在也没那么烫了,是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骆云菲:“就是头疼,感觉好像有人在脑袋里一直念经,咻咻的,很难受。”
王泽慧:“没关系,发烧都会这样的,休息下就好了。”
“嗯。”骆云菲看向纪倾贺:“纪局,听说是那个小女孩救的我……这是真的?”
纪倾贺点了点头:“昨晚你突然晕倒,大家都一夜没睡,是小医生和小景帮你退烧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骆云菲盯着天花板某一处,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一个人两个人说南梵西会医术那可能是编造的,但如果是所有人都见到了,那真的可能性就更高了,更何况,病人还是自己,最大的感受还是自己……
平时看她们母女俩不爽,不见还好,一见就没好脾气,回回闹得那么不愉快,没想到最后还是她们救了自己……
骆云菲还是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小:“纪局,慧姐,我……”
王泽慧握着骆云菲的手,似乎想给她力量:“云菲,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嗯。”
“那你再休息一会,我跟纪局先出去了。”
“谢谢慧姐,谢谢纪局。”
“没什么好谢的,你休息吧,别多想了。”
纪倾贺和王泽慧出了房间,就直接往三楼的书房走去。
纪倾贺和王泽慧在三楼居住,有房间也有书房,他们大部分都是在三楼书房商讨事宜,其他人一般也不会去三楼。
两人进了书房,王泽慧带上门。纪倾贺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思,王泽慧也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泡起了茶。
王泽慧赞叹:“没想到这么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真的可以给人看病。”
纪倾贺对王泽慧的心情是能共情的:“我知道,之前只是我的口头表达,你怀疑是正常的,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不过看她分析那些病例,让我觉得,她确实就是个资深老手,就像身经百战,神通广大的老将军。”
王泽慧顺着说下去:“西西这孩子,的确不简单。”
纪倾贺嘬了口茶,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止,小景也不简单,她们母女都不简单。”
王泽慧敏感地捕捉到重点:“纪叔是说她的那双手?”
纪倾贺颔首:“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要说那双手能降温,那我肯定不会信的,毕竟有违医学理论,物理降温有一定功效,但不至于到如此神奇的地步。”
王泽慧:“既然南景不愿意说,我们也别逼她,等她愿意告诉我们吧。”
纪倾贺默然。
纪倾贺和王泽慧走了没多久,老徐就端着一碗药进骆云菲的房间,这碗药黑乎乎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骆云菲被这味道熏得恶心想吐,感觉头更疼了,她扭曲着脸,极其抗拒:“老徐,这是什么呀,臭死了。”
“小医生给你配的药啊,苦口良药,别嫌弃难闻,你还是得喝了它。”
“可以不喝吗?太臭了……”
老徐反问:“那云菲小姐打算再晕倒一次?晕倒感觉应该更难受吧?”
骆云菲都不敢回想,一想起来就浑身难受,但是药又难闻,谁都知道,中药向来以难喝难闻出名。
骆云菲还是抗拒:“可是真的太难闻了……肯定很苦,不行,想着就要吐了,呕……”
“云菲小姐,你忍忍喝下去就完事了,身体好起来最重要,之前我给亦伯先生也熬过这药,他都一口闷下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骆云菲突然来了兴致,觉得她跟原亦伯有了个共同点:“原原也喝过这药?”
老徐点头:“对啊,他是你们里面第一个发病的。”
骆云菲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说到这,老徐有感而发:“话说回来,亦伯先生虽然是个大明星,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昨晚还是他把你抱上来的呢,你看,他人多好。”
听到这话的骆云菲感觉精神好了大半,笑意盎然的:“他他?他抱我上来的?”
“是啊。”
骆云菲拿被子捂脸,似乎要掩盖自己的害羞,在被窝里虫子般蠕动了好几下,再次把脸伸出来:“不激动不激动,呼,老徐你把药给我吧,我喝!”
老徐把药递给骆云菲,骆云菲闻了下,撇开脸,又转回来,闭着眼睛,捏着鼻子,硬是把药灌了下去。
灌完之后,骆云菲把空碗塞回老徐手里,嘴里哇啦啦直叫:“哇,太苦了太苦了,有糖吗?想吃个糖,好苦,要吐了……”
老徐从笑眯眯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糖递给骆云菲:“就知道你会要糖,呐,给你。”
骆云菲把糖纸剥了,塞到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很快把苦味覆盖,骆云菲眉眼弯弯地看着老徐:“还是老徐贴心。”
老徐笑呵呵的:“行啦,你再睡会,晚点我会叫你吃饭的。”
骆云菲乖乖躺好:“好,谢谢老徐。”
“云菲小姐客气了。”老徐退出房间后,关上房门,下楼直接往厨房去了。
休息了一天,没人来打扰,骆云菲感觉整个人的状态恢复很多,只是脑海中有些事挥之不去……
到了晚饭时间,老徐把众人叫到餐厅,骆云菲也下来了,骆云菲人本来就高瘦,此时更添清瘦,气色还没怎么恢复,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病气,不说话的样子,宛如清冷与孤寂林妹妹,惹人怜爱。
容易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云菲,来坐这。”
骆云菲看了看,没理他,又看了看原亦伯旁边的位子,他左右两边边仍然坐着赵弘葑和南梵西。
想到南梵西救她的,骆云菲有些不好意思赶人家走,就走到赵弘葑旁边,道:“赵哥,能不能换个位子坐,我坐这里?”
赵弘葑莫名其妙的:“啊?”
骆云菲撒了撒娇:“赵哥,你就先坐那嘛。”
骆云菲指着容易旁边的位子,赵弘葑想到骆云菲是病人,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那……好吧……”
容易也道:“行吧,大兄弟,那你过来呗。”
两人换座之后,骆云菲也不着急吃,而且疯狂往原亦伯碗里夹菜,嘴里还甜蜜蜜地说着:“原原,听说昨晚是你把我抱到房间的,真的是谢谢你啦,你真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亦伯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用手挡住骆云菲又要夹过来的菜:“好了好了,已经很多菜了,再夹别人不够吃了。”
骆云菲:“没事,你尽管吃,我不吃就是了。”
这时候正吃饭的南梵西插了句话:“你现在身体正在恢复,不能不吃饭,需要足够的营养,不然好得慢。”
南梵西突然飘过来这么一句话,骆云菲也不好怼回去,只能道:“啊哈哈哈……好好好,我吃,我吃。”
“昨晚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救你的主要还是西西和小景。”说完,原亦伯就拿起碗贴着脸狂扒饭,不给骆云菲夹菜的机会。
骆云菲:“……”
顿了一会,骆云菲还是道:“那个……昨晚,谢谢你们了,谢谢各位为我忙前忙后的。”
主要功劳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会贸然去抢这个份功劳的。
骆云菲继续说道:“主要……还是谢谢小医生和南景,谢谢你们救我一命,嗯,谢谢。”
南景用手肘碰了碰南梵西,对她又是眨眼又是挑眉,南梵西会意:“不客气,救人是医生的职责,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
南景随即附和道:“是啊,人没事就好。”
骆云菲感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咳了两声想缓解尴尬:“那个……之前的事,对不起,我是诚心道歉的……”
南景能感受到,她是真心道歉的,南景揉了揉南梵西的头:“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当时也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没有,你只是说实话罢了……”骆云菲此时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更霸道些,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何时无理霸道到这个地步了……
南景:“我说话比较直,也容易伤到人,所以我也有错。”
南梵西夹了个菜越过原亦伯放到骆云菲碗里:“食不言,先吃饭,你要补充营养。”
原亦伯见状想活跃下气氛,把碗巴巴推到南梵西面前:“我也是病人,我也想要。”
骆云菲噗嗤笑了:“谢谢小医生,嗯,小医生给的菜就是好吃。”
其他人看着这场景,停下筷子忍俊不禁,王泽慧赶紧阻止了:“行啦行啦,这又是谢又是道歉的,还吃不吃饭了,先吃饭,吃完再聊。”
容易也道:“啊对,吃饭吃饭,我都饿秃噜了。”
众人一笑,继续拿起筷子,叮叮当当响,这一顿饭吃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和谐。
饭后大家在客厅聊天消食,骆云菲却是去了三楼的书房。
「扣扣」
“请进。”王泽慧见是骆云菲,感到奇怪:“云菲?你怎么来了?你不跟他们在楼下聊天吗?”
“慧姐,我是来向您道歉的,之前的事,很对不起……”骆云菲进来之后,有些扭扭捏捏的,双手不停揉搓着:“可是慧姐,我没有恶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为什么脾气那么大,我知道我平时脾气大,但是……我……我其实有底线的……我不该对长辈不尊重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我真该打……”
骆云菲有些语无伦次的,不过意在表达她的歉意,王泽慧微微侧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含蓄而优雅的笑容:“云菲,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骆云菲感受到了一种被深深理解的温暖:“慧姐……您知道我……”
王泽慧点点头:“嗯,你这几次突然脾气这么大,其实是因为你体内的蛊虫在作祟。”
骆云菲回忆这两次自己的思想变化:“难怪,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诱导我的思想和话语,竟然是我体内的蛊虫……”
纪倾贺接话:“是的,你的苏醒加快了我们任务的进度,我们必须更快让你们体内蛊虫产卵。”
“所以,他们都开始喝药了?”
纪倾贺点头回应。
王泽慧敏锐地捕捉到了骆云菲内心的波动,她温柔地开口道:“云菲,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些犹豫和不确定,但请相信,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了。 ”
没了体内蛊虫的诱导,骆云菲此刻只有自己的思想,她自己其实知道,她当初并没有那么不喜南景母女,只是对一个幼龄儿童的不放心。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错的,那又何必继续坚持呢……
“好,我答应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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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矛盾化解了,所有人的相处会更加随意一些,骆云菲休养几天之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纪倾贺安排她去拍了次片子。
果不其然,X光片显示蛊虫相比之前拍的那一张,位置变了。
期间,骆云菲也开始服用促卵的药。
骆云菲才刚开始服用促卵的药,其他几人已经服用了好几天了,特别是南景原亦伯,每天检测排泄物都没有卵,这让南梵西有些着急了,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配的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蛊虫排卵了,他们却没有……
邓家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忙安慰她:“西西,没关系的,也许是因为蛊虫沉睡太久了,还没适应药物的催发,再等等也许就有了,你别着急,慢慢来。”
“小伟,是不是我配的药有问题啊?还是哪个环节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一向很自信的南梵西有些懊恼,甚至怀疑自己,毕竟她还没遇到过让自己棘手的问题……
邓家伟柔声道:“你是医生,你怎么能怀疑自己配的药有问题呢,首先医生要有信心,病人才会有信心不是?你看大家都那么信任你,把身体交给你了,你不能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啊,不然大家的状态也会受影响不是?西西要坚强起来,说不定这两天就有好结果了呢。”
南梵西眨着眼睛看着邓家伟,邓家伟和原亦伯一样,对她都很好,也很耐心,但是原亦伯和邓家伟两种好不一样,邓家伟更像是一个大哥哥宠着自己年幼的妹妹一样,又或许是因为邓家伟懂蛊虫,他明白南梵西的着急。
南梵西深呼吸,放松自己:“嗯,那我们再等等。”
邓家伟一笑:“这就对了嘛,西西可是很厉害的医生呢,当然不会被轻易打败的,再说了,蛊虫又不是你擅长的领域,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
小孩的情绪总是很简单,通过几句话安慰下,很快状态就恢复回来了,南梵西又打起精神钻进药材堆里了。
大家平时没事就会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或者唠嗑什么的,什么事都做不了,着实挺无聊的,客厅空间很大,容易一番考察之后,疯狂安利其他人利用这么好的空间进行健身运动。
大家闲着没事也是没事,怂恿下竟真的开始运动起来了,为了确保几人的身体情况还有环境是一致的,容易教大家做的都一些比较简单的健身动作,大家觉得动作挺简单的,学得有模有样的。
这些人里面没有运动基础的就是骆云菲、石知菱和盛简了,他们平时估计除了不得已的走路跑跳,基本就是瘫痪状态,赵弘葑和邓家伟倒还好,俩人工作性质,走路挺多。
零基础运动的人一开始四肢会很不协调,动作像偷鸡,扭扭捏捏,不敢放开,动作摇摇晃晃的,不是疼得哎呀呀直叫,就是拉得脸都扭曲了。
容易让大家做的,真的是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简单拉伸动作、简易平板、慢速深蹲、屈膝卷腹等等,大家做得参差不齐的,容易一声声「保持核心」愣是没人听进去。
骆云菲第一个叫出声:“哎呀呀……受不……了……我腿都在抖……能不能结束了……”
赵弘葑的脸上和衣服都是汗,汗不是运动流的,而是做动作硬憋出来的。
他体态硬邦邦的,身体屈得跟虾米一样,就是绷不直:“你比我好了……我腿都伸不开……疼……疼死我了……”
石知菱也是涨红脸,汗珠密布:“我快撑不住了……”
盛简也受不住,但脸上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硬撑着坚持:“运动太难了,运动不如写代码啊……”
同伴们的表情犹如人生百态,尝遍苦难,苦难尽头仍是苦难……
这几人身体都在抖,容易觉得有些好笑,他憋住笑:“你们可千万撑住了啊,不怕你们笑话,我刚开始运动那会,抖的比你们还厉害呢,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记住,一定要保持核心,不然容易伤到自己,你们好好学学隔壁的亦伯兄弟和南景妹子,他们多轻松啊,你们差太远了,你们是我带过身体素质最差的几个了……”
赵弘葑一脸嫌弃:“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俩经常运动……有基础啊,我们又不常运动……哎呀呀……我筋好像缩起来了,直不了……”
原亦伯和南景虽然常运动,但都是业余的,论专业,还得容易最有资格,他常年泡在健身房,专业知识懂得更也多,综合下来更全面,容易也很积极的自荐为大家的健身教练。
骆云菲第一个瘫下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我要休息会,今天就这样吧……不然我的身体就要交代在这了……”
石知菱也放弃了:“太累了,身上粘乎乎的……”
另外三人硬是撑到着到时间,才瘫下来,汗出了不少,都拿着毛巾在擦汗,动作已经停下了,双腿却还在抖。
邓家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哎哟喂……现在身体热的,蛊虫都想钻出来纳凉了……”
赵弘葑也胡乱擦一把汗:“运动也太难了吧……”
容易教练双手插兜,来回踱步,望着众人:“这才第一天,你们就哇啦啦地叫苦了,这素质不行啊,有待提高,有待提高啊。”
骆云菲翻了个白眼:“呸,我不信你第一次运动不累不叫的?”
“累啊,不过我还是忍得住的,当初我教练还夸我来着,说我很好,有运动天赋。”写到这,容易显得有些骄傲。
石知菱揉着自己的大腿:“太累人了,我选择读书……”
容易:“知菱妹子,你看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要多运动知道吗?不然容易生病的。”
石知菱眨着大眼睛推了推眼镜:“可是我现在我很少生病啊,我都好久没感冒了。”
容易撇撇嘴:“知菱妹子说这话不厚道了哈。”
赵弘葑用拳头捶捶胸口,然后指向容易:“教练,我一定会支持你,捧你的场,我每天都跟着你练。”
容易一笑:“还是赵哥有远见,这种要坚持,长久才能看到变化,努力一定有回报。”
赵弘葑回忆起搬家时的场景,思绪万千:“我确实也觉得我该多锻炼了,我这么大一个块头,力气都比不上南景,哎……对了教练,教我练力量,反正我不用跟你们保持一致的进度,你尽管磨练我。”
容易好奇:“呦呵,赵哥比不过南景妹子?”
“是啊,上次提那箱书……”赵弘葑想想都觉得有失面子,向南京作揖:“是在下输了,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行,回头我给你定制个力量训练计划,不过还是要从基础做起哦。”容易转头看着正在拉伸的南景:“南景妹子,我看你也经常运动锻炼的吧?”
南景回答中规中矩的:“还好吧,对自己有好处就运动了。”
“是吧,运动还是要长期的,才能体会其中的美妙。”容易是一名健身爱好者,说起力气,好胜顿时被勾起了,他也想知道南景的力气到底是不是真的如赵弘葑说的一般大:“既然赵哥说你力气很大,要不?……咱们比一下如何?就掰手腕怎么样?”
骆云菲又翻了个白眼,急脾气一上来,数落起容易:“你看你那手臂的肌肉,比赵哥的小腿都大,南景能跟你比吗?你这是以大欺小知道吗,你也好意思提?”
容易搔搔头:“我这不是问一下而已嘛,南景妹子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嘛。”
南景想了想,竟然没拒绝:“可以,我试试。”
骆云菲脸上全是疑问:“南景,你确定?我怕你等下掰受伤了……”
自从上次餐厅说开之后,骆云菲每天就跟护犊子一样,护着南景和南梵西,不准谁说她们半点不好,也不准谁欺负她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是随便提个男生先上为敬,此时她的担忧是真心的。
南景很果断,她确实也想试一试:“我还没跟别人掰过手腕呢,试试,重在参与,输赢不重要,不能受伤,点到为止。”
比赛未开始,原亦伯就开始站队了:“容易你掰不过小景的。”
容易皱了皱眉:“亦伯兄弟,你是对我没信心呢?还是对南景妹子太有信心了?”
原亦伯抬眼看着容易:“我只是对小景的能力不怀疑。”
赵弘葑做思考状:“嗯……这个确实是个难题,我都猜不准谁会赢了。”
容易:“……”
在一旁的邓家伟也来凑热闹:“哈哈哈,你们别这样,都勾起了我的赌博之心啊,要不然,我们来赌一把,看看谁赢好不好?”
赵弘葑非常赞同,二话不说从钱包拿出五张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这真是个好主意,来,我先来,我赌南景赢,喏,五百块。”
邓家伟斜睨一眼赵弘葑:“赵哥你这也太抠了吧,就五百?”
赵弘葑慎重思考了下,又从钱包里拿出五张钞票:“那行,我再加五百,南景,我全部身家可都押你了,你要加油啊。”
南景:“……”
邓家伟也拿了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好,那我也赌一千,押南景。”
容易都不敢相信了,一连两个人都押南景:“你们……我一个大老爷们,体积上怎么都是优势,难道还会输?”
骆云菲故意叹了口气,拍拍容易的肩膀:“别怕,虽然我心里是偏向南景的,但我押你赢啊,来来来,我也一千块!就押你了容易,我这么相信你,别让我伤心!”说着也放了一千块在桌子上。
石知菱推了推眼镜:“我跟云菲姐一样,也押容易哥赢,我还是学生没什么钱,我就押五百。”
盛简则是一直在脑海里计算两人的胜负概率:“可不可以各押一半啊?他们俩输赢的概率我无法算啊?”
容易笑容僵硬:“呦呵,盛简兄弟这是墙头草啊。”
盛简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各押不亏不赢嘛,我都信你们,毕竟你们都优秀。”
容易摆摆手:“行吧,就冲你这百分之五十的信任,我拼了。”
邓家伟看向原亦伯,问道:“亦伯,你选谁?”
赵弘葑余光瞄了一眼南景:“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南景啊。”
原亦伯目光始终在南景身上:“我押南景,我出一万。”
众人:“……”富翁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此阶级在,穷鬼把头拜……
原亦伯不得不抽回深情目光,打着哈哈:“赌不赌的无所谓啦,主要是大家开心。”
邓家伟掰着手指头算赔率:“你这要是输了还好说,要是赢了,这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够赔给你的……”
原亦伯放了两千到桌上:“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先放两千,剩下的后面补上……”他心血来潮提了个建议:“要不然这样吧,我赌的这笔钱就放着了,无论输赢,等大家完成任务以后,用这钱好好吃一顿、玩一次如何?”
邓家伟不能更赞同了:“这主意不错,我觉得可以。”
众人表示同意。
桌上已经横七竖八放了一堆钞票,这时候,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放了张有点皱的五块钱在上面,在一堆红色钞票中,特别显眼。
南梵西怯生生道:“我也要押,我押小景五块。”
说完还小心翼翼瞄了南景一眼,怕被说小小年纪就参与赌博……
众人:“……”
南梵西回答很诚实:“五块可是我的全部财产了……小景别骂我,我就赌这一次嘛……”
南景:“……”说得好像我在虐待儿童一样……
邓家伟全然不管南景尴尬得抠脚的脸色,抱起南梵西:“好好好,来,你也押。”
钞票静静躺在桌上,等待它们的,将是一场激烈的掰手腕,最终的归宿将是任务完成时。
容易热身后摩拳擦掌:“还要不要比了?我等得肌肉都萎缩了。”
邓家伟:“比比比,你们可以开始了。”
容易巡视了一圈,瞄到墙角一张高一点的小桌子:“就那张桌子了,客厅茶几太低了,用不了。”
容易走过去,把小桌子扛到中间,容易和南景各站在桌子一边,其他人凑到桌子边保持距离,邓家伟仍然抱着南梵西准备观看比赛。
容易很绅士地问道:“南景妹子,哪只手?”
“我都可以。”
“呦呵,气势很足啊,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南景一笑,语气淡淡的:“我没经验,你多担待。”
容易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肌肉被他控制着跳动,他活动着手腕:“那行,你哪只手比较有力气?”
南景也动了动手腕:“都一样吧。”
“妹子天秤座是不是?咋这么纠结……那就右手吧,比赛上面不分男女,公平对待,都使出全力,不能放水。”
“行。”
两人伸出右手,抵在桌子上,手掌互相握住,准备开始比赛。
容易被南景的手凉得一个激灵,但手仍然紧紧握着:“南景妹子,上次你说你手凉我以为只是凉一点,没想到这么凉,你要注意保暖啊,多吃点补血的东西,气血流通了,手就暖和了。”
容易的手很温热,南景能感受到冷暖的明显对比,南景何尝不懂保暖的法子,笑而不语,只是点点头回应。
随口一提的话,容易根本不会记在心上,可是原亦伯却记住了,上次纪倾贺问南景手凉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查阅了好多保暖的方法,此时,容易又提了,原亦伯更加上心,更加心疼南景,一定要多找些需要驱寒进补的产品。
其他人都只认为就普通的手凉,没啥大情况,并没有多在意,只听邓家伟喊道:“听好了,当我喊完「开始」你们就尽管使力,来,听我口令!三!二!一!开始!”
邓家伟口令一结束,两股力量就像两条互相缠斗的龙,火力瞬间点燃。
容易手很粗壮,手上青筋瞬间爆出来,肱二头肌弧度被紧得很漂亮,力量的大小在此刻具象化。
另一边的南景手小,被容易的手紧紧包裹着,只能看到根根发白的手指,南景凝神咬牙,也能看出来,她倾出全部实力。
两人手指关节互压得发白,握着的手在不住左右颤抖,在中间位置来回微微摆动,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更不敢动,一时间竟看不出到底谁的胜算更大。
容易一开始还以为赵弘葑的意思是相对他个人的力气而言的,就觉得南景如果相比容易自己的话应该不至于那么大力气,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互握住手准备的时候容易立马就察觉出来了,骄兵必败,眼下已经快失了阵地了。
容易脸上的每根毛都在用力,他夹紧屁股,稳住核心,吃奶的力都使出去了,全力把手往对向压。
南景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微微出汗,她力气虽然大,但不懂如何发挥最大价值,她感受到容易的发力,调整呼吸,也用出了最后一把力。
很快,容易的手开始向己方倾斜,众人吸气,没想到南景竟然真的把容易压倒了???
容易全身青筋暴突,大叫一声,局势反转,他见势迅速把南景的手往下压,「啪」的一声,南景的手被压在桌上,两人松手,指节处还残留着发白的痕迹,变形的手一时无法恢复。
南景甩甩手,大方承认:“我输了。”
押容易赢的人松了一口气,押南景的人则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原亦伯倒是没什么表情,在他心中,南景没输。
容易弯着腰,边大口喘气边说话:“妹子,你太厉害了,我掰手腕从来没真的吃力过,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有压力的对手……”
南景活动着手指关节:“是那?我以前都没掰过,掰手腕还挺好玩的。”
容易也开始活动手腕,放松手指关节:“原谅我赛前小瞧你了,你确实很厉害。”
南景状态已经恢复如初:“那下次我们再比比,我一定会赢的。”
容易:“那我一定要勤加锻炼了,不过如果输给你,我跟赵哥一样,心服口服。”
南景看着其他人,满脸歉意:“押我赢的人,对不起了,让你们失望了。”
邓家伟毫不在意:“嗐,你道什么歉,我们就是玩一玩而已,无所谓的。”
赵弘葑:“对啊对啊,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确实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这场比赛太值了。”
骆云菲:“是啊,再说了这钱我们都不拿,当吃饭基金了,有什么好可惜的,现在大家都不能随意出门去,那这钱嘛,家伟,这事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那钱就由你暂时保管了,不许贪污了,我们看着你呢。”
众人点头附和。
邓家伟:“行啊,没问题,我会好好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