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与鸦僧之间的对峙依旧凌厉,那些原本隐匿在人群中的黑袍人此时已经无法隐藏,纷纷聚拢到鸦僧身旁,一同将的目光投向南景。
事到如今,软的不行,看来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现场的人员已经大部分离去,华旭的工作人员也趁此机会悄然退出了会场,并将大门锁上。
与此同时,纪倾贺从幕后走到台前,准备直面这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他笔直地站在舞台中央,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气质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从容:“官孟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畏畏缩缩躲在后面有意思吗?”
“哈哈哈,纪倾贺,又见面了。”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从玻璃展柜的暗处走出,他手中盘着两颗闪烁着光泽的核桃,此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同样淡定而从容。
会场里原本四散的人,此刻迅速朝着官孟康身后聚拢过去。按常理,安检环节严丝合缝,武器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眼下,每个新世团成员手中都明晃晃地握着武器,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肆意宣示着挑衅。
纪倾贺目光如炬,盯着眼前这帮人,胸腔里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翻涌。他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官孟康,这个展览会的目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既然现在没人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官孟康依旧蔑视着纪倾贺,说道:“纪倾贺,你个老不死的,真会耍诈。”
纪倾贺反问:“我耍诈?那你不也耍了?”
官孟康不耐烦地说:“我不想跟你废话,识相的就把蛊虫交出来!”
纪倾贺故意装傻:“哦?什么蛊虫?”
官孟康揭露道:“古画上面哪有什么秘方,里面藏的是蛊虫吧?”
纪倾贺说道:“官孟康,你很聪明,只可惜,没用到正道上,不然前途无量。”
官孟康哈哈大笑:“前途无量?我现在不就是前途无量了?我只要得到西崇老祖的蛊虫,再跟灵芝互相结合,那能创造出的蛊虫,威力不可估量。”
南景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动。官孟康说的的是西西,难道西西也在这里?这个念头让她顿时紧张了起来。她朝着官孟康大喊:“西西在哪里?把她还给我!”
官孟康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这事儿我早就说过了,谁得到灵芝就是谁的,别再跟我啰嗦了,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南景猛地起跑,身影迅速移动,但刚迈出两步,就感到脖子仿佛被一根无形的棍子牢牢拦住,身体由于惯性继续向前,这使得脖子上的压力倍增。南景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突,显得异常吃力。
站在他对面的鸦僧抬着一只手,对准了南景,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他弯曲的手指又加大了几分力气,南景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就凭你也想偷袭我?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官孟康悠闲地盘着核桃,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此时,南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高举起,双脚在空中晃动,双手徒劳地虚抓着脖子上的无形捆绕物,脸色已经涨得紫红,眼中满是愤怒。原亦伯见状,全然不顾周围的新世团成员,毫不犹豫地冲向鸦僧。
部分新世团成员手持武器,如恶狼般朝着原亦伯猛扑过去,他们妄图阻止原亦伯去解救南景。然而,舞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禾天一带着人赶来了!
整个会场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场面完全失控。该慌乱的人慌乱不已,而该保持镇定的两个领导依然镇定自若。
精英队面对有蛊虫和武器相助的新世团成员,并未慌乱。邓家伟和谭雄及时从旁协助解蛊,新世团成员们原本凭借蛊虫和武器建立的优势瞬间瓦解,一个接一个地被撂倒。
就黑影队队员目前展现出的能力而言,他们仅仅能够操控一些构造简单、功能单一的物件。基于这样的状况,禾天一统领的精英队在与他们对战时,虽也面临一定压力,但总体上还能勉强维持应对局面。只要精英队的队员们时刻保持警惕,精准捕捉黑影队操控物件时的破绽,找准那稍纵即逝的时机,便有很大几率将对方制服。
最棘手的是鸦僧。他的隔空控制力极强,让人难以捉摸。而纪倾贺的队伍中,只有南景具备法力,但此刻她却被困在了半空中,无法施展身手。
鸦僧此时傲然立于南景的对立面,南景被他的力量死死压制,脸色涨得紫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得如同在荆棘丛中挣扎前行。但她仍拼尽力气,嘶声喊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放开我!有种就和我正面决一死战!”然而,此时的她双手早已没了抵抗之力,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呵,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小人。”鸦僧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向来直来直去,说话做事从不遮遮掩掩,面子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虚物。
就在这时,局势发生扭转,南景那看似无力垂着的双手,实则是在暗中蓄力,等待着给鸦僧一击。她眼神一凛,手指猛地一动,控制了离鸦僧最近的一块尖锐物体。那物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鸦僧,与此同时,冲过来的原亦伯,也瞅准了这个绝佳时机,迅速拿起身边的一根粗壮木棍,狠狠地砸向鸦僧。鸦僧没想到南景竟还有如此手段,一时之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不得不暂时松开对南景的禁锢。南景只觉脖子上的无形桎梏瞬间消失,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亦伯与鸦僧迅速缠斗在一起,鸦僧身披宽大的斗篷,斗帽将头部完全罩住,脸上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宽大的衣袍下,他的动作更是神秘莫测,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出手方向。
这使得原亦伯不得不全神贯注,紧紧盯着鸦僧衣袍的动静,丝毫不敢分心。
鸦僧突然一拳向原亦伯的右眼挥去,速度快若闪电。原亦伯反应及时,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了这一击。然而,鸦僧的拳头在空中一转,化作一道黑影,再次迅猛地出现在原亦伯的面前。
原亦伯心知这一击已无法躲避,便硬着头皮挨下了这一拳。拳风如刀,原亦伯的脸颊瞬间传来一阵酸痛,但他却借此机会,反手就是一记勾拳,精准地击中了鸦僧的下巴。鸦僧被这突如其来的重拳一震,只觉得两排牙齿又麻又酸,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在这时,南景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两人眼前。鸦僧还未来得及将嘴里因牙齿厮磨而产生的血沫子吐出,就迎面挨了南景重重的一拳。
南景是卯足了力气,狠狠朝着鸦僧打出的这一拳。这一拳强大的冲击力让鸦僧根本站不稳脚,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好几米远。鸦僧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猛击,气都有些接不上来。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景和原亦伯并肩而立,统一战线,他们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鸦僧。
鸦僧将嘴里的血沫子往旁边一吐,脸上竟然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在漆黑的斗篷下显得格外诡异:“有意思。”
南景指着旁边正在战斗的那些黑袍人问道:“带走西西的那名女子是你们黑影队的哪一个人?”
“怎么?想报仇?你敢吗?没错,就是黑影队把那个小女孩骗走的,真好骗,哈哈哈。”从鸦僧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他依然保持着那份无所畏惧的态度,仿佛眼前的情况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行,你承认那就够了。你!把西西还给我!”南景的双眼被愤恨所蒙蔽,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个阻挡她的障碍物彻底清除。
而鸦僧见状,脸上的不屑之情更甚:“还你?灵芝本来也不属于你,我凭什么还给你?谁得到了就是谁的。”
南景的语气也变得冰冷异常:“鸦僧,你别太过分!”
鸦僧:“哈哈哈,我过分?我可不这么觉得,灵芝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会好好用,在你手里真的是浪费了,倒不如给我,我还能将她的功能发挥到最大。”
南景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废话,她决定以行动来结束这一切。双手双脚蓄满了法力,她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发起猛烈的攻击。
南景的移动速度极快,借助惯性的作用,她的身形在玻璃展柜间疾如闪电般地穿梭,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她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着鸦僧,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在这一击之上。
面对南景的举动,鸦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他的眼睛就准确地捕捉到了南景的位置。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与惋惜。欣赏的是,南景的法力如果能够得到更好的调教和训练,其潜力绝对超过他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可惜的是,她并不属于鸦僧的麾下。
鸦僧表情从容,缓慢地抬起左手,南景反应也迅速,停住脚步闪身躲到玻璃展柜后面,鸦僧的手停在了半空。
南景离开展柜的时候,鸦僧再次举手,南景又一次躲到展柜后,鸦僧直接收手放在背后,等着南景出现。
距离鸦僧已经很近了,南景决定不再躲藏,她迅速窜到鸦僧的面前。鸦僧在捕捉到南景位置的瞬间,抬起五指凭空收紧,就好像真的有个什么东西被他紧紧捏在了手里。南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呼吸困难。
原亦伯在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的情况,他隐隐有种预感。当他看到南景再次被掐住脖子时,心中再也无法冷静。他容不得再多思考,想要再次袭击鸦僧以解救南景。可是,鸦僧显然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在控制着南景的同时,他举起另一只手,准备将原亦伯也一并掐住。
原亦伯瞬间愣住,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本能地一个箭步躲到展柜后面。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惊悚的念头:现在鸦僧的本事竟然已经大到这种地步,可以左右手同时操控两个人了吗……
原亦伯本以为自己也会像南景一样,马上被鸦僧提起掐在空中。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而是当他与鸦僧之间没有了玻璃展柜的阻隔,他才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起,悬停在了半空中。这一刻,原亦伯感到很无力,他意识到,即便鸦僧只会这空手掐人的一招,他也依然无法抵挡。
现在,原亦伯也终于明白了刚才那种隐隐的感觉是什么了……
原亦伯此刻也深刻体会到了南景被掐着悬在空中时的那种无力感,那是一种身心双重窒息的痛苦。他的身体虽然被悬停在空中,但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鸦僧那不可抗拒的力量所带来的恐惧与绝望。
此时,南景已经再次感受到了脖子被人狠狠掐住的感觉。她伸手想要扒掉脖子上的桎梏,但徒劳无功,因为她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她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在给自己的脖子挠痒,显得很滑稽。然而,南景憋得通红的脸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痛苦与挣扎,她绝非在开玩笑。
鸦僧加大了力气,南景觉得自己的脖子要被掐断,疼痛且窒息感让她十分难受。
鸦僧举起左手,将南景吊得更高并且朝着会场中央快速移去。南景随着鸦僧的手势移动,狠狠地撞上了特制的玻璃展柜。这些展柜通常十分坚固,不易碎裂,在与南景撞击后,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南景双手不断尝试掰开脖子上的束缚,当脚即将碰到玻璃展柜时,她猛然用力一踢,企图以此反抗鸦僧的控制。鸦僧此时的控制似乎是绝对的,南景脚踩玻璃展柜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在这短暂的时间,南景又从会场中央被拖到了左侧,连续撞上一排排玻璃展柜,肚子某处不断与展柜棱角相撞。
南景强忍疼痛,默不作声,放弃了与展柜的对抗。她松开双手,集中意念,控制会场内的一把椅子。凭借法力,椅子迅速移动并猛击鸦僧的后背,这次她成功控制了一个较大的物体。
南景感觉脖子一松,顺着玻璃展柜滑落到地面,原亦伯也同时落地。
南景身上多处出现红斑和肿包,尤其是肚子受到连续撞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她很想大声呼喊,但喉咙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痛苦地无声呻吟。
鸦僧现在是可以两只手控制人,但在控制时只能全神贯注操作一只手,所以原亦伯并未受到严重伤害。他撑起身子,跑过去扶起了南景:“小景!小景!你怎么样?”
南景用手捂着肚子,轻声呻吟,显得十分痛苦。原亦伯非常着急,看出南景的肚子受了内伤。他手按在南景的肚子上,但南景仍然无法说话,只是继续呻吟着。
“小景?小景?你是不是说不了话了?”原亦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存在,满心满眼都是南景状况。此时,精英队试图将鸦僧制服。但鸦僧仍有精力隔空掐人,掐住一个撞出三个,精英队队员们刚冲上前,就被他阻隔,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靠近他。
过了一会儿,南景感觉肚子的疼痛有所缓解,呼吸也顺畅了,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啊,小原,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原亦伯:“没关系,我跟你一起打他,实在不行还有精英队,我就不信这么多人的力量还斗不过。”
南景摇摇头有些失望:“没用的,他的法力很高……”
原亦伯当然不会死心:“再高又怎么样?再高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死穴。”
“小原,你先扶我起来。”南景道:“我好很多了。”
原亦伯:“你确定吗?刚才你?……”
南景:“刚才是因为肚子被连续撞击,一时筋挛,现在恢复了应该没问题了。”
原亦伯点点头:“我们的战略奏效了,刚才我仔细观察了,鸦僧并不是一下就能控制住人的,他需要面前没有任何障碍才可以操作隔空掐人。”
原来刚才南景把鸦僧重重击飞的时候,他和原亦伯就刻意跟鸦僧拉开了一段距离。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鸦僧倒下了,他们要是马上冲过去,很有可能再次被鸦僧那悬空控制的能力给吊起来。到时候,他们可就再次危险的境地了。所以,他们打算利用这段距离,好好观察观察,找出鸦僧的破绽。这其实就像是一场赌局,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对错。不过幸运的是,他们赌对了,成功找到了鸦僧的弱点。
“好……”南景思考了下:“小原,我需要你帮忙。”
原亦伯:“你说。”
南景:“等会我会把鸦僧引过来,我需要你帮我看看他。”
原亦伯明白了南景的意图,南景想通过他的眼睛来观察鸦僧的速度和反应。他回应道:“好,我明白了,但是他身上那件衣袍太碍眼,要让他先脱了。”
南景:“我试试。”
鸦僧被椅子猛地击中,身体向前扑去,随后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刚才他控制两个人的时候,因为南景的挣扎,他使用法力比平时更吃力,只是表面上装作轻松罢了。等一松手,他才意识到自己耗费了大量的法力,整个人都弱了一大截。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精英队就迅速冲了过来。鸦僧毕竟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人,经验丰富,即便此时受了伤,身体疲软,还是凭借着本能和技巧,暂时把精英队隔开了一段距离。
南景在会场里四处看了看那些亮着的灯,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对着精英队大声说道:“精英队的大哥们,这是我跟鸦僧的恩怨,你们能不能把抓他的机会让给我?我保证一定把他抓住!”
围着鸦僧的精英队队员们反应十分迅速,在听到相关指令后,立刻散开了队形,向后退去,与鸦僧拉开了距离。鸦僧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他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空间。他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一边休息,一边缓缓调动体内的气息,试图重新凝聚那因之前战斗而消耗的法力。
南景伸出两根手指,瞄准了离鸦僧最近的那盏灯,随即抬手朝着灯轻轻一点。刹那间,那灯「嘭」的一声爆裂开来。紧接着,南景运转法力,将电流引导至鸦僧身上。电流激荡,迸溅出的火花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与此同时,会场里的灯光也随之忽明忽暗地闪动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鸦僧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电流已然缠上了他的外袍。容不得他多作思索,鸦僧迅速脱下外袍,就地一滚,躲到一旁。再看那外袍,瞬间被烧得焦黑,缕缕黑烟从上面升腾而起。
尽管会场里的灯光在那一瞬间不断在明暗之间切换,但激烈的战斗局势并未因此受到丝毫干扰。在会场的各个角落,众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激烈缠斗在一起。只有纪倾贺和官孟康二人,如同两尊雕像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没了黑袍的遮蔽,鸦僧的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他的真实面貌瞬间完全显露出来。此刻呈现在眼前的鸦僧,早已没了当初监控视频里那副年轻模样。回想起他被列为通缉犯的时候,年纪不过才二十七岁,风华正茂。可如今,仅仅过去不到十年,岁月却好似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更可怕的是,他左侧脸颊下方,有一道极为难看的龟裂纹,这道裂纹蜿蜒曲折,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脸上。它看起来既不像是自然衰老形成的,也不像是遭受伤害所留下的痕迹。南景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预感涌上心头:这分明是法力反噬!
南景和原亦伯目光交汇,那短暂的瞬间,仿佛有无数默契在空气中流转。随后南景神色冷峻,眼神如利刃般直刺鸦僧,冷冷地说道:“原来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提前衰老了啊?怎么?官孟康没给你蛊虫帮你修复容貌吗?别告诉我,你为官孟康卖命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这点小小的回报都得不到。还是说,官孟康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人看,只是把你当作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连容貌修复这种小事都不愿为你做了?”
鸦僧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道:“哼,南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扰乱我的心神。”
南景静静地思索了片刻,随后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容貌是被法力反噬,蛊虫都救不了?”
“你闭嘴!”鸦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目光凶狠地盯着南景,声音低沉而愤怒,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的容貌是什么样的不关你的事!别再试图用这些话来扰乱我的心神。”
南景却不以为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继续说道:“哦?是吗?如果你不在乎你的容貌你为什么要披着那么一件宽大的黑袍?难道不是因为那黑袍能将你丑陋的真相紧紧地掩盖起来?你看官孟康,他总是以一副完美无缺的形象示人,有办法让自己保持30岁的容貌和身材,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既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段,怎么可能做不到帮你修复容貌呢?这其中,恐怕说不过去吧。”
鸦僧却抿紧嘴唇,像一块顽固的石头,一言不发。但是,他额头上的青筋却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向南景宣告着他内心的愤怒和挣扎,那紧握的双手也暴露了他此刻极力克制的情绪。
原亦伯小声提醒:“有用,继续说。”
南景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鄙夷和不屑,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看着鸦僧,用各种话语无情地挑衅着:“鸦僧,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你在黑影队里混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被官孟康真正看重,啧啧啧,你是甘愿只当一条听话的狗吗?每天乖乖地蹲在官孟康的脚边,听从他的每一个命令,哪怕那些命令是让你去送死,你也毫不犹豫地执行。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他的赏识和尊重?”
鸦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南景吞噬。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但他仍然极力克制。
南景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你被法力反噬了,这是你自食恶果,可你还不知悔改,不知道及时止损,继续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像一个赌徒,输得倾家荡产了还不肯收手。你一直以黑影队队长自居,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其实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连我一个法力卑微的人都能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当这个队长?你根本就不配!你还不如我,你要是还有点尊严,就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鸦僧可以接受别人对他的各种谩骂,但唯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他法力的质疑。他深知自己为了提升法力付出了多少努力,甚至是容貌,因此绝不允许任何人轻视或贬低他的法力。此刻,鸦僧眯起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向南景发起攻击。
南景不太会揭露别人的不足之处,她能表达的基本都说了,现在只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鸦僧,你是怎么当上黑影队队长的?你跟你的队友比试过吗?有没有可能他们各个都比你强,只是碍于面子,勉强推你当队长的?啧啧,真可惜了,法力不行,脾气还不好,小心早晚被拉下队长的位子。”
鸦僧愤怒至极,再次尝试掐住南景的脖子。但南景已有准备,在鸦僧动作刚起时,她便与原亦伯迅速躲到展柜后。由于有障碍物阻隔,鸦僧无法在空中抓人。
南景在展柜后不断移动,同时嘴上不断抛出挑衅和轻蔑的话语。鸦僧终于忍无可忍,对着南景声音的方向再次发起攻击,玻璃展柜被高高举起又抛开,可南景已不在原地。
几个来回后,南景与原亦伯再次汇合:“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原亦伯始终隐匿于玻璃展柜之后,密切注视着鸦僧的一举一动,观察得极为细致入微:“嗯,看清楚了,反应一般,视力范围一般,在这些方面,你稳胜他,但是法力方面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个事他可能自己都没发现。”
“什么?”
“他每次开始动作时,会先让手停顿片刻,随后再发力。”
南景点头:“这个我知道,法力并不是一下就来,需要蓄积。”
原亦伯顺着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他蓄积法力的时候,你把他干掉?”
南景:“蓄积法力的时间太短了,我怕是不行……”
原亦伯:“不,你可以,我了解你。”
南景对上原亦伯的眼睛,或许南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经过几次并肩作战之后,原亦伯其实已经对她的速度非常有信心了。
南景再次重重点头:“好,我试试。”
南景这次不再躲藏,直接起身站面对鸦僧,蔑视着他。鸦僧一向高傲,此时被人这样蔑视,感到十分不舒服。
南景依然很不屑地说道:“鸦僧,你是不是不行?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以为能难倒我?”
鸦僧皱了下眉,刚才他的那几个回合,出手用了不少法力,本以为能将南景压制,让她暂时无还手之力。可南景却能这么快站起来,看来,南景这段时间里,也拼了命在练习法力。
鸦僧抬手欲再次攻击,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法力在指尖跳跃闪烁。南景看穿了他的意图,嘲笑道:“怎么,还想用刚才那一招对付我?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鸦僧手一顿,但并未放弃,再次抬手指向南景准备施展法力。然而,却掐了个空,没抓到人。他四处巡视,才发现南景已出现在另一角落,脸上仍带着轻蔑的笑容:“鸦僧,我不会让你再抓到一次的!”
鸦僧朝南景方向再次攻击,再次扑空。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鸦僧怒了。由于展厅空间有限,玻璃展柜成为障碍,他直接跳到中央的玻璃展柜上,俯视下方,如同一只老鹰随时准备猎食,那姿态充满了压迫感,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法力使用到现在,挥霍过度,急需时间蓄积。
南景嘴角一翘,她当然也知道过度使用法力需要时间恢复和蓄积,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刚才几次她都是勉强避开鸦僧的攻击,只是为了刺激他,不得不表现得从容。一旦鸦僧跃上展柜,南景的优势将更加明显。
鸦僧盯着南景,不禁又是一阵感慨:“你能力不错,你跟着我吧,我保证不出两年,你的能力绝对没有几人能匹敌。”
南景嗤笑:“笑话,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决定,我干嘛跟着你,把西西还给我!”
鸦僧充耳不闻:“跟着我吧,你会感激我的。”
南景趁鸦僧不备,隔空操控一颗小石子。在鸦僧话音刚落之际,小石子砸在他的头上,力道微弱,就好像挠痒痒。
鸦僧没有动,还在试图说服南景:“你看,刚才你只是运气好,你现在这点力气能顶什么用?”他眼睛不转地指着某一个玻璃展柜:“跟着我,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抬起展柜。”
南景不再理会鸦僧的废话,直接出手打碎一个玻璃展柜,抓起玻璃渣用法力捏成粉末,同时冲向鸦僧。鸦僧则重复之前的掐人动作,抬起左手做出掐脖子的姿势。
南景在奔跑中被鸦僧掐住脖子提起,但她并未挣扎,此时已经离鸦僧很近,她抬手一挥,将粉末撒向鸦僧。粉末直接撒到鸦僧脸上,他眼睛受到刺激,吃痛后退,放开了南景。
原亦伯一直在观察着局势,看到这一幕,心中默念:“就是现在!”
南景与原亦伯之间似乎有着很强的默契,她先后退两步,砸碎了附近的两个玻璃展柜,迅速抓起玻璃渣并将其捏成粉末。接着,她立刻起跑。等到鸦僧意识到南景的动作时,南景已经将粉末再次撒向了他的脸部。鸦僧的眼睛再次被粉末阻挡,但他仍然努力睁开眼皮,蓄积法力准备进行反击。
但为时已晚,南景已跳起跃至鸦僧身后的玻璃展柜上,手臂紧紧钳住他的脖子,同时双脚借着玻璃展柜一跃勾住顶上的铁链,鸦僧也随之被吊起来,用力之猛,与当初在莫戊林杀妖狼时一般决绝。
倒吊着的南景双手紧紧钳住鸦僧的脖子,使得鸦僧双眼暴突,脸憋得通红,他已无法蓄积法力,只能在南景的手腕上胡乱抓挠。然而,这点痛楚对南景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鸦僧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缓缓垂下双手。原亦伯正要提醒,南景已经松手,鸦僧贴着玻璃展柜滚落到地面。空气猛然灌入他的胸腔,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南景利落地跳回地面,她本就没打算对鸦僧痛下杀手。她眼神冰冷地俯视着鸦僧,语气嘲讽地说道:“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死死操控、掐住,这滋味想必让你刻骨铭心吧?哼!你一直以用强权和法力压制他人为乐,可实际上,你不过是个外强中干、毫无可取之处的废物!”
鸦僧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和不甘,他急切地问道:“你……你的法力怎么能维持这么久?”
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其实后面我几乎没怎么用法力。”
“这不可能!”鸦僧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一个普通人,怎会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南景说道:“鸦僧,法力并非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法力的真正威力,在于它与使用者的契合与磨合。我承认,在法力的领悟层次上,我远远不及你,可至少在运用法力的品行上,你就是一个不光彩的人!”
鸦僧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落败,为何不是败在法力之下?那样至少他还会败得甘心一些。
官孟康瞥到此情景,大骂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