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亦伯全国巡回演出项目南景没有参与,不过误打误撞接下了另一个大单,这倒是让南景说话有了底气,客户的意思就是南景只要全心参与新专辑创作就行了,其他无所谓。
回到工作岗位,莫幽幽吃着薯片,把头探过来,问道:“南景,你去十八楼干啥?挨骂了?”
南景没有半点隐瞒:“去见原亦伯了。”
莫幽幽的嘴不小心给咬了一下,薯片卡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声音,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啥???你去见原亦伯了???”
这下办公室炸锅了,八卦大军都纷纷探头过来,挪椅子的挪椅子,各个露出一脸的艳羡,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南景感觉有些不自在:“哈……哈……对啊……”
莫幽幽丢下手中的薯片,着急问道:“真人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很帅?”
南景实话实说:“真人确实比镜头里的好看,也高。”
莫幽幽昂首捶胸:“哎呀呀,我也好想见他啊啊啊,南景,他会不会再来公司啊?”
这事南景无法确定:“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
卢秋莎:“下次来了,记得叫上我们。”
南景:“可是……见客户这种,不好吧……”
卢秋莎:“你傻呀,你偷偷告诉我们一下就行,我们只是远观,不干扰你们工作的。”
莫幽幽:“对啊对啊,你发个信息就行,要是能见到真人,我此生无憾了……”
南景:“……”
卢秋莎刚想再说什么,电话铃声响了,她接了电话,「嗯嗯,好的,好的」回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卢秋莎看着南景,一脸的不可思议:“南景,你……你……”
南景眨着眼睛不解地卢秋莎:“我怎么了?”
卢秋莎:“刚刚文姐给我打电话,说……说以后你不用负责这边软件项目了,明天直接去她的部门办公,也就是说被提拔了!还是一跃飞升,直接到十六层了!”
南景挠挠鼻尖:“我?我没有做什么事啊,可能我做的设计比较出彩吧……”
卢秋莎:“……”
“虽然你去十六楼是件很开心的事,可是毕竟跟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还是挺舍不得你的……”
南景性情淡漠,去哪她都无所谓,只是不过卢秋莎说的话是真心的,这让她心里有一丝丝暖意,她道:“又不是离职了,舍不得什么,有空我就来看你们呗。”
莫幽幽:“也是,以后你来那就是「下乡」了,哈哈哈。”
南景:“怎么会,我觉得五楼很不错的。那以后这边的设计工作就要再招人了?”
卢秋莎:“招人就再招人啊,刚才文姐也答应我了,说会尽快招人的,招不到人的话她也会让人配合我的。”
南景:“明天我就直接去十六楼工作咯,你们别太想我。”
莫幽幽:“你放心,我要是有去十六楼,我一定去找你。”
“好啊。”
每个楼层的办公设备不能随便移动,南景就把电脑里相关的资料拷贝下来,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的物品。
临下班之前,一男同事很热情,说要帮南景搬东西,南景原本想自己搬的,但终究不好拂了别人的意,就任男同事搬东西了。
南景跟在后面,两步一回头地望着这间待了好几年的办公室,虽然这里的办公环境简单,但这几年来,她觉得很舒心……
到了十六楼,男同事一在前台的指引下,把南景的东西放在了大厅东南角的一个空座位上就走了,这个角落的人不多,好几个空位,环境也比其他区域相对好多了。
李文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看到了南景,便走了出来:“南景,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座位的,这台电脑是给你的,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南景:“好的,谢谢文姐。”
李文点了点头转身回办公室,南景看着自己的工位,相比五楼的工位,那是天差地别的对比了,这里的工位宽敞足够两个人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很大很带感,还摆放了绿植养眼,明显就是精心安排的,南景很满意现在的配备,单单这屏幕已经够她开心好久了。
南景把自己的物品拿出来,摆放整齐,收拾了一下,竟然整理出了点垃圾,她四下看了看,后面刚好有个垃圾桶,她把垃圾往里一丢。
谁知这一丢,就有个不友善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垃圾别往我这丢,要垃圾桶自己去申领,别把我的位子搞得乌烟瘴气的!”
南景满怀歉意:“抱歉抱歉,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那个声音继续道:“知道了还不给我捡回去?”
南景:“???”
这垃圾桶不就是可以公用的吗?既然人家说了不给碰,那她下次会注意不会往那扔,现在让她捡回去是什么意思?
女同事越发愠怒了:“还不捡?”
南景静静地看着那人,女同事被看得更加不舒服了,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南景:“给我捡回去!”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办公室里没有多少人,南景不想惹事,表情淡淡的:“抱歉,我这就拿回去。”
说完,南景蹲下身,去扒拉垃圾桶里的东西,女同事俯视着南景,抬起纤纤玉手掩住口鼻,心里一阵窃喜。
这时候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南景捡起自己丢的垃圾,起身正好碰上李文,她脸色不怎么好看。
李文瞪着女同事,语气也不是很友善:“依依,你被开除了,你自己去财务处领取工资吧。”
这个叫依依的女同事不可置信:“文姐,干嘛要开除我?”
“因为你不尊重同事,这是公司手册里明说的,同事间要互相照顾互相友好对待!”
依依咕哝:“我!……她要是不往我的垃圾桶丢垃圾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李文:“真的只是这样吗?垃圾桶是大家共用的,再说了这垃圾也不是你清理的,你干嘛不让她丢?”
依依:“我……这垃圾桶是我申领的!我当然有权利决定谁可以丢垃圾!”
李文:“依依,你别以为你在部门里有着重要的地位,就可以不可一世,你走了,宣传部照样能生存!”
依依听到这,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了:“文姐,我敬重你才叫你一声「文姐」,但我想,你不得不承认,宣传部大半的业绩都是靠我拉回来的,如果我走了,公司要赔多少钱,要损失多少钱你不是不清楚!”
李文没有被依依的威胁吓到,气势仍然不减:“公司人才济济,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到其他人来做,照样能拉到业务。”
依依抬手毫不客气指着南景:“文姐,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个人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了个单子,她凭什么能坐在我旁边?这个区域不是随便人都能坐的!”
李文:“南景怎么就不能坐了?她是王董特意安排过来的人!”
依依:“王董安排的人怎么了?她有业绩吗!?她有过人的本事吗!?这个单子做完了,她不是照样要滚蛋!”
李文双眼一眯,射出锐利的光芒:“依依,你别太过分了!”
两人直来直往,针锋相对,听到这,南景总算听出点什么来了,原来这个叫依依的是不满南景坐在她旁边啊。
南景及时制止两人吵架:“你们别吵了,其他地方也有空位,我坐那儿去就是了,我也不需要这么大的位子。”
南景就重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李文眉头一皱:“南景,你……”
南景看着李文,一笑:“文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没关系,我坐哪里都可以的。”
说完南景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另一个区域的空位坐了下去,唯一不舍的就是那超大屏幕了。
依依见到这个情景,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子,李文走到南景旁边:“南景,这个位子你真的可以吗?”
南景一笑:“我没事,坐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文姐有心了,大家都是同事,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李文也不再强求:“那好吧,要是有什么要求,记得跟我说。”
南景点点头:“好。”
此后南景就在十六楼安心工作了,接下来的原亦伯巡回演出她不需要介入,她只要全心准备原亦伯的新专辑就可以了,所以她的工作还算轻松,每天准时上下班。
自从跟那个叫依依的同事有过一次不快之后,南景会不自觉地多注意这个同事,确实如她自己说的,依依很拼命,业绩做得最好,处理突发情况也是擅长,客户好评多,在这一方面,南景还是很佩服她的。
因为要做新专辑的缘故,南景加了赵弘葑的联系方式,以便有什么问题能随时联系,久了之后,赵弘葑跟她也熟络起来。
借着这层关系,南景厚着脸皮向赵弘葑要了几张原亦伯的签名照,赵弘葑很爽快地给了,按他说法是,本来就准备了大量的签名照来送给粉丝的,拿出几张不是问题。
于是,南景拿着签名照去了五楼,每位同事都得到一张签名照。
同事们拿到签名照,开心得合不拢嘴,特别是卢秋莎和莫幽幽,上蹿下跳的,激动得想让全世界知道她们有原亦伯的签名照。
南景其实想趁此机会,挤着时间跟大家唠嗑唠嗑。
刚聊没多久,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开发同事,一脸严肃地走出了办公室,似乎是打电话去了。
这个同事脾气很好,平时的态度也很温和,说什么事都是笑嘻嘻的,没什么强硬的地方,今天的这种表情,南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些同事好奇,不自觉地嘀咕了句:“盛简这是怎么了?”
莫幽幽听到同事的嘀咕,也看出了南景的疑虑,小声道:“他呀,收到了他老家政府发来的一封信,说什么跟「急速热咳症」有关的,让他去报备,好像挺神秘的,问他具体的他也不说。”
男同事一:“「急速热咳症」?不是有疫苗了吗?而且前几天我才跟他一起去打的疫苗啊?他没被感染啊。”
女同事:“是啊,就算真的感染了,直接去医院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景也不解:“这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发信这么古老的方式?”
莫幽幽:“为了让盛简信服啊,信封里好像装了什么跟他有关的东西。”
南景:“哦……”
「急速热咳症」这个病已经在国家流行了两年多了,现在大家听到也都见怪不怪了,既然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也就没必要关心太多,南景跟她们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回十六楼了。
走出电梯,南景径直往座位方向走去,前台却喊住了南景:“南景,有你的信,给。”
南景觉得有些奇怪,她平常不网购,不寄件,也不会用信件联系别人,怎么会有人给她寄信?
南景想了想,现在的大数据信息泄露严重,骗子获取个人信息的渠道很多,骗人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她曾经莫名收到过一封信件,里面是一张中奖信息单,单子做得有模有样,有理有据,南景都要相信她真的中奖了,当然理智告诉她并不是真的,难道这次又是骗子寄来的?
公司收到快递快件统一是一楼的前台接收的,然后一楼前台再根据人员所在楼层,逐层派送,如果是到付件,前台会打电话让本人下来签收。
一楼前台接收内部信息都很及时,知道南景已经调到十六楼了,所以才把她的信件派到这里。
南景接过快递回到座位,手里的快递是文件袋装着的,挺薄,没什么厚度。
带着疑惑,她撕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信用保鲜薄膜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用胶带粘了好几层,南景奇怪,信的密封性做得还挺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吗?……
南景先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目光深思,好一会她才把照片放在桌上,开始拆信。
信上的内容是手写的,字迹娟秀,工整美观,足以见写字之人功底深厚。
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南景同志:
此信是疾病预防控制局发送的,您在五岁的时候曾经得过一场奇怪的病,后来治愈了,这个病症跟现如今的「急速热咳症」病症是一样的。
现疾病预防控制局已向全国相关人员发出通知,望收到此信的人员,尽快前往当地疾病预防控制局报备,尽早进行治疗。
另:照片上的男孩,他叫原亦伯,跟您小时候一样,得过同样的怪病,此人也是治愈者,我们也将通知此人去疾病预防控制局报备。
这信的内容写的,毫无根据,逻辑不清的,还是那么久远的事了,说实话,南景不是很相信这些内容,难道这是由「急速热咳症」衍生的新型骗人手段?可是信里也没有提到转账汇款的字样,一点多余的字都没有。
南景再次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这是一张彩色老照片,应该是没有保存好底片的关系,清洗出来的照片有些模糊了,不过还是能看清是两个小孩子,五岁左右,一男一女,是站在幼儿园前面拍的,两个孩子都笑容灿烂,与世无争。
这张照片她还有点印象,小女孩南景一下就认出来了,是她自己,照片上的女孩长得跟南梵西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她还是手脚健全人……
照片上的男孩是幼儿园时候坐在她后桌的学生,对,名字也叫原亦伯,南景不确定这个原亦伯是不是就是这个炙手可热的明星,照片里男孩跟原亦伯现在的样子差别有些大,男孩很胖很胖,看着照片,南景笑了,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是原亦伯,这差别也太大了,这个算不算原亦伯的一个黑历史……
不过话说回来,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南景都快忘了有这张合照了。
南景仔细查看了照片,虽然照片的新洗的,不过是用底片清洗的原件,并不是扫描后清洗的,照片是真实的。
正看着照片,南景眼角瞥到了桌上似乎有不合理的地方,转头顺着不合理的地方看过去,刚才那封信,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纸……墨水有问题!
南景懵了,怎么变成白纸了,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斜照白纸,写字的人很有分寸,上面没有任何笔迹的压痕,无法拓印,这样一封不明不白的信,她到底是该信还是不信……
事有蹊跷,她本可以不管,但是提到了她小时候的事,也提到了「急速热咳症」,说实话,南景还是怕死的,她需要了解清楚,既然真假不定,那就先向当地的疾病预防控制局打电话确认。
得到的回复是,事情是真的,但疾病预防控制局没有做过多说明,只是回复,让她尽快去报备。
连疾病预防控制局都这么说了,那这封信的真实性一下子就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