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社死

方佩茹临走前,又指着陶满的鼻子念叨了足足十分钟,从“感情要认真”念到“赶紧带个正经对象回家”,从“给夏老师好好道歉”念到“以后不准再喝得烂醉”,方佩茹念叨得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起劲儿,嘴里的话跟倒豆子似的

在她还没来得及把“你要是再敢胡来就打断你的腿”说出口,包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她低头一瞅,见是医院的号码,急忙接听,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她一边连连点头应着“我马上过去”,一边转头瞪向陶满,那眼神里的遗憾都快溢出来了。挂了电话,语气里多少有些不甘:“算你今天运气好!医院有急事,这次先饶你一马!你给我记死了,这笔帐可还没完!”

说完,那满脸的意难平,恨不得把没念叨完的话,一字不落地刻在陶满脸上,让她睁眼就能看见、记牢。

等方佩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后,陶满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长长的、生无可恋的哀嚎。

“啊......啊...... ”

宿醉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加上方佩茹的训斥和心底的懊悔,陶满整个人都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脑袋埋进靠枕里,嘴里反复嘟囔着:“完了完了,我怎么就一时糊涂,干出这种蠢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啊……”那语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满是“我也不想那样,我只是喝醉了”的无辜表情,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可一想到夏清宁哭着跑出去的样子,陶满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温柔的夏清宁来说,是多大的冒犯和伤害。可她是真的喝醉了,那些霸道的、暧昧的举动,全都是本能的反应,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真不是渣,我就是喝醉了……”

陶满又嘟囔了一句,伸手抓了抓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乱糟糟。

她就那么趴在那里,一边头痛,一边懊悔,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不知不觉间,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大概是宿醉的疲惫实在太重,又或许是想逃避这让人头疼的烂摊子,连周姨收拾家务的声音都没把她吵醒。

不知睡了多久,指纹锁又一次发出轻响,跟按下了“八卦开关”似的,紧接着,两道熟悉又聒噪的声音就炸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洛燃和江砚辞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赶来看陶满的笑话了。

“我说江砚辞,你能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跟个老太太似的,再慢一点,陶满那货说不定都能睡到明天早上,等她醒酒了,咱还怎么看她的热闹?”

江砚辞的声音紧随其后:“急什么?她又长不了翅膀飞了。再说了,咱们这是来‘关心’她的,她要是没醒也好,咱可以好好查查细节,省得到时候她不承认。”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进客厅,目光一抬,就瞅见了沙发上的陶满。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头上蒙着个靠枕,一动不动,像只被晒蔫了的蜗牛。

“呦,怎么睡这儿了,这可少见。”

“这是昨晚没把控住,又渣了谁家小姑娘呀?!”

“不像,我看她倒像是被渣的那个...... ”

“有事...... ”

“嗯,指定有事...... ”

陶满被两人的声音吵醒,慢悠悠地抬起头。

她一脑袋的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眼窝陷着,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眼神也在发飘,一看就知道宿醉得厉害,压根没歇明白。

当看到洛燃和江砚辞那张写满“八卦”、恨不得把眼睛贴她脸上的脸时,陶满瞬间瞪了过去,可眼底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她张了张嘴,喉咙跟卡了棉花似的,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可不是没话说嘛,总不能告诉这俩看热闹的主儿,自己昨天喝断片,把小霄那温柔软萌的幼儿园老师给欺负了吧。这要是说出去,还不得被这两人烦死!

洛燃见她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这是干了什么丢人的事,不好意思说了?快说说,让我们也乐呵乐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别烦我!”

陶满烦躁地挥开她的手,又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现在烦得很,没心思跟你们开玩笑。”

这时,周姨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三杯冒着淡淡热气的白水。她先把水杯一一放到洛燃、江砚辞和陶满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叮嘱:“你们这几个女孩子,还是要多喝点白水才好,别总想着喝酒,喝醉了伤身体不说,还容易干出些糊涂事,多不值当。”

说完,周姨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洛燃和江砚辞,三个人像是对上了某种“八卦”暗号。

“哎哟,我们陶小姐啊,昨天又喝得酩酊大醉,闹出来的糗事,让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呀!我听小霄跟我说,人家夏老师就是好心来帮忙送她回来的,结果小满倒好,跟中了邪似的!我滴个乖乖哟!小霄说,夏老师是哭着从房间里跑出来的,脸色都发白了,头发也乱着,衣服也不整齐,就好像后头有老虎追似的!!”

洛燃和江砚辞听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紧接着,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是夸张。

洛燃笑得捂着肚子,指着陶满的后背:“陶满!你可以啊!真有你的!喝醉了还不忘撩人,而且撩的还是小霄的幼儿园老师!你这胆儿也太大了吧?就不怕人家老师背后给小霄穿小鞋?还是说,你早就对人家老师图谋不轨,借着酒劲趁机下手啊?”

江砚辞也笑得直摇头,轻轻踢了踢陶满的腿:“我算是服你了,陶满。平时看着挺精明、挺有分寸的一个人,怎么一喝醉就放飞自我了?酒后乱性也不是你这么乱的啊,撩谁不好,偏偏撩小霄的幼儿园老师!”

“别笑了!别笑了!”

陶满被两人笑得浑身不自在,对着两人低吼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想那样,谁知道我喝醉了会做出那种蠢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一脸“我也很无辜,我只是喝醉了”的委屈表情。

江砚辞见她这副模样,收敛了笑容,清清嗓子:“行了行了,不笑你了。不过陶满,你也别委屈了,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就算你喝醉了,也不能成为你冒犯人家老师的理由。”

洛燃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善后,不会就这样过去吧?”

陶满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懊恼,她皱着眉头,一脸愁容地说:“我能不知道是我的错吗?我妈一大早就跟赶早集似的,堵着我念叨了快一个小时,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还逼着我主动给夏老师道歉,可我一想到她哭着跑出去的样子,就......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看着陶满一脸愁眉苦脸、手足无措的样子,洛燃忍不住又想调侃她。

“哎,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把人家怎么样了,难道......“

话说了一半,江砚辞用眼神制止洛燃。

江砚辞拍了拍陶满的肩膀:“只要没犯原则上的错误,都能解决。首先,你得真诚道歉!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给夏老师打个电话,好好跟人家说声对不起,把事情说清楚,表达你的歉意和诚意。不管她原不原谅你,你都得有个态度,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着。”

“没错,你就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给人家打电话道歉!”

说着,洛燃就伸手,一把从陶满的靠枕底下摸出了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快点,别磨蹭!拿出你平时谈工作的魄力来,不就是打个道歉电话吗?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至于这么畏畏缩缩的吗?”

陶满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磨蹭半天,才解锁手机,找到夏清宁的联系方式。那是之前夏清宁主动留给她的,方便平时沟通小霄的情况,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主动给夏清宁打电话,竟然是为了道歉。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陶满拿着手机,看着洛燃和江砚辞,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要不,你们先出去?我一个人打?”

“想都别想!”

洛燃立马拒绝,双手抱在胸前,“我们就留在这儿盯着你,免得你耍花样,我们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江砚辞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们又不打扰你,就在这儿陪着你,你放心打就好。早点打完,早点了了一桩心事,总比一直这么熬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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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自安宁
连载中非是凡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