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撞,郁今宵被吻得全身滚烫酥麻,有些喘不过气来,然而微微分开一点,靳言拉过他的手勾在自己脖子上,追着他渴求更多。
他脑袋晕乎乎的,开始还不服输地回吻,到后来整个人几乎被靳言抱着承受更强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言终于分开,鼻尖抵着他的,彼此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郁今宵的嘴唇红润饱满,泛着水光,靳言用指腹抚过他唇角那点湿痕,笑说:“我违章了。”
“哪一条?”
“第四条,我喜欢你。”靳言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瓣。
他是一座孤岛,风雨欲来,海浪之上,深知阴云留不住自由的鸟。
直到有一天,晨曦破晓,郁今宵是他的太阳。
而太阳一向擅长将热气蒸得再旺盛些,郁今宵凑近,咬着男人柔软的下唇,“再说一遍。”
靳言说:“我喜欢你。”
难分谁起的头,开始扒拉对方的衣服,室内暖气充足,没一会儿,身上冒起汗珠。
“洗澡。”两人同时出声。
不巧的是家里只有一间浴室,而眼下暧昧氛围正好,让谁在外面等待似乎都不是好主意。
郁今宵对上那双眸色渐深的眼睛,挑眉笑道:“一起?”
温热的水雾从淋浴头倾泻而出,郁今宵后仰着头,手指缓缓伸入男人的头发,收缩,施力,再彻底释放。
靳言起身,简单清理后去吻他,郁今宵皱了皱眉,偏头。
面前这张明媚的脸上浮着一抹潮红,靳言起了点坏心思,边浅浅啄他的唇角,边说:“这是你自己的。”
某根弦忽地断裂,郁今宵只顾去堵那张还要说什么的嘴,羞得耳朵似要滴血。同时,他的手往下摸,听见对方喉间发出隐忍的闷哼,他眉眼一弯,满是得意。
窗外天已黑透,郁今宵折腾了几下就赖着不想动,靳言给他擦干身体,换好睡衣,见他依然没骨头似的,索性直接将人抱进自己的卧室。
“小靳身材练得不错。”郁今宵戳戳男人的胸肌,点评道。
他躺在床上,说:“怎么不去我房间,你这床小。”
“会弄脏。”靳言回答。
话落,空气沉默了半晌。
两人心照不宣,浴室只是冲动下的抒解,他们之间的那层纱依旧存在。
“也可以不说,我没那么想知道。”郁今宵用指腹抚着男人的眉毛,再从鼻梁经过嘴唇,滑到喉结,问:“想继续吗?”
他的手向下游离,随后被男人握住。
对方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带到唇边吻了一下,“靳言,二十五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名下市中心两套房一辆车,有一家公司,净资产评估超过A8,可支配资金流已全部转移,合同你签了字。”
“没谈过恋爱没前任,宋玉清任职公司董事,她是母亲好友的孩子,单身主义。”
“最后一条,已婚,和你。”
靳言眸间流动着柔光,郁今宵在其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男人问:“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他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震惊对方的身价太高,还是震惊那些身家已经归他。
靳言吻他,“想继续,是第一次。”
床头柜摆放着一个加湿器,靳言一到冬天皮肤容易干,郁今宵便买来放在这里。
现在,那个加湿器不断向上喷出一个个水母形状的水雾,速度时快时慢,郁今宵的瞳孔从失焦到恢复正常,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蹦跳的雾气。
居然还是声控的,他恍惚间想。
“宵宵,你不认真。”男人用牙齿磨咬他的锁骨。
缓了会儿,只见几个水母慢悠悠地上升,散在缱绻的空气里,旋即,一团水雾从出雾口突然吐出,直直向上窜。
郁今宵眼尾泛红,声音变了个调。
短暂的颤抖过后,水母开始徘徊在出雾口周围,浅浅绕着打转。
郁今宵唤靳言的名字,伸手去抱他,“难受。”
“宵宵你好难伺候。”靳言将他整个人面对面抱起,接了个深长的吻。
最后一团雾气深而长地喷出,渐渐散开。
加湿器工作了一整晚,直至远处隐约有天光破晓。
靳言抱着郁今宵回到床上,沐浴露清香随着对方的动作扑面而来,他不再像往常那般隔开距离,而是搂着缩成一团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晚安。”
郁今宵尚存丝缕意识,听到和自己说话,他嗯了一声,仰头给对方一个晚安吻才沉沉入睡。
*
如果不是腰间酸软,郁今宵摸到旁侧冰凉空荡,他定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某种不安感逐渐袭来,他撑着起身,旋即额头覆来一片温热,“有不舒服吗?”靳言问。
他扑进对方怀里,“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不会。”靳言摸摸他的头,“我人都是你的了。”
郁今宵张嘴咬向男人颈侧,仿佛要留下什么独特印记。
但他咬得并不重,留下一圈湿牙印便作罢,咬完还略显嫌弃地推开对方,重新躺回床上玩手机。
“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靳言说。
“好的,马上。”
郁今宵的马上一般约等于半个小时以上,至于上限,还要考虑他一局游戏时长,或者膀胱的容忍程度。
靳言看见他睡衣领口露出的那些痕迹,“没有不舒服?”他又问了一遍。
对方摇头,耳垂有些红。
郁今宵昨晚被这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有一瞬间真的很怀疑对方是不是第一次,因为除了最开始有些艰难,靳言可谓是无师自通……总之,很爽。
靳言离开房间,他也跟了出去,洗漱后又躺了下来。
小波发来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开工,郁今宵做惯了闲散君王,如今有了员工便显出几分资产家的派头,他回复:「今天,务必按时上岗,很忙!」觉得不够有气势,又打了一排感叹号。
昨天进了新花材,却耽搁着没收拾,鲜花娇贵,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枯萎。
突然想到什么,他朝外面喊道:“阿言,帮我看看阳台那盆花。”希望还活着。
靳言端着牛奶粥进来,“开得很好。”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它会像我一样,越来越好。”
郁今宵慢慢喝粥,询问起对方具体是找什么诊断报告。
靳家的流言一直存在,但对于已故的沈湘,除了知道是死于精神病医院,其他的信息再难得到。
“我妈妈的体检报告。”靳言说,“靳东海一直不让我回别墅,甚至送我出国。”
沈家几代从医,对家人的健康保养极为重视,沈湘是独女,虽然毕业后并未从事医疗行业,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做体检,包括精神心理层面。
沈湘去世后,靳言调查过那家私立医院,有一笔稳定资金走的海外账号,前几年在老靳董的掩护下,他暗里给靳东海负责的项目使绊子,为了填补空缺,补上来的钱款也出自那个账户。
那时候,靳言年幼,老靳董突发脑溢血,所谓的主治医师帮着靳东海伪造证明,强行控制沈湘住院,甚至用电击和大量精神药物导致沈湘出现应激反应。
而靳东海一定对沈湘说了什么才让她无法救自己离开那里。
郁今宵握住靳言在颤抖的手,倾身抱住他。
过了会儿,他说:“我也和你交换一个秘密吧,来江城是因为我不想在李家的公司上班。李叔忌惮我会争股份,又需要我扶持兄长,争权夺利和老实上班,我都不喜欢,所以就跟着我喜欢的博主地址来了这座城市。”郁今宵点开博主的主页。
靳言垂眸,眼里闪过惊讶,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账号。
两块屏幕显示的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妈妈的账号。”靳言看着郁今宵,“她去世后,有个人总发私信问为什么不更新了,很担心博主,试着分享自己的生活鼓励博主不要被眼前困难压倒,那时我觉得,妈妈会希望这个账号继续运营下去的。”
他想起儿时,他问沈湘为什么要花费精力拍这些花花草草上传到网上。
沈湘温柔地拉过他的手,说:“阿言喜欢它们吗?”
他点头,“我看到小花小草会很开心。”
“所以妈妈希望更多像阿言这样的小朋友看到,他们也能感到开心。”
他想告诉沈湘,有一个小朋友看到了,会因为她的视频努力地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是他喜欢的人。
靳言将郁今宵紧紧拥在怀里,坦诚的两颗心贴着,此后,他们是爱人是家人,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两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上午,郁今宵不放心,终于决定去花店看一眼。
他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锁骨上的红痕,啧了一声,到腰侧两条类似手印的痕迹时,咦了一下,到大腿内侧那口牙印时,后悔自己早晨下嘴不够狠。
靳言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门边看他。郁今宵左挑右选没找到合适的,手指一勾,“男朋友,你这件脱给我呗。”
“我们已经结婚了。”对方不太满意地应了句。
郁今宵故意装听不懂,绕着玻璃岛台选耳钉,突然间,靳言从身后压来,和他咬耳朵,“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是大名就是昵称。
那只手慢慢从他的衣摆下探进去,郁今宵灵光一现,他给靳言的备注是什么来着?
“老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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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