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自逃跑

抬头看高大恢弘的建筑,几十层高,全是廖家产业,那又如何呢?跟廖凡星有什么关系呢?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多少好处,受到的规制真是不少。

还真不如伊州。起码在那里,只要抬头,就看得到广阔无垠的蓝天,诡异起伏的白云和连绵不绝的山脉。哪里像这里,只有四四方方、带着条条框框的小天井。

发信息报备好,廖凡星直接驱车逃到西边。想大醉一场,此时此刻,唯有烈酒浇愁肠。

点了满满一桌。酒水是五花八门的口味,杯子是奇形怪状的玻璃质地,小食是可可怜怜的几样。

廖凡星在大亮的天光之下,以买醉为目的,一杯一杯地清酒。

“妈?怎么了?”

“和朋友在酒吧呢!”

“等等,我出去接。”

扶着一棵矮树,廖凡星认认真真讲着电话。

“妈妈,我不多喝。晚上就住朋友家,明天回家,免得爸爸见到我更生气。”

“没有,我没有闹脾气。我会认真做好交接。可是我也是个普通人对不对?失业了还不许颓废一些吗?所以就让我任性一晚上好不好?我保证过了今晚,认真生活,好好陪您。”

廖凡星换了一只手拿电话,重重坐在马路牙子上,眼神盯着对面已经亮起的灯牌。

天要黑了…

“妈,既然都被踢出了集团,我能不能找个女朋友谈恋爱呢?”

“为什么不能?你和爸爸怎么还是那么古板?那我偷偷谈,可以吗?”

“谢谢妈妈。”

膝盖抵着胃部,虽然姿势别扭,但能吐得很痛快。起身想离开,正好看到面色不善的环卫工人拎着工具气势汹汹地赶来。

不想再遭到任何形式地责难,廖凡星摸出几张红色纸张,隔着老远的距离就郑重递了过去,确定被稳稳接过,目标明确地走向酒吧大门。

很意外属于自己的卡座上坐着一个人,单点的瓶装啤酒已经被打开两瓶,喝得干干净净。赶在第三瓶被起开前,伸手拦住。

开玩笑,酒很贵!凭什么在自己没品尝前被捷足先登?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你喝的是我的酒。”

明显已经喝上头的人完全不在状态,自顾自地用另一只手随手抓起一杯酒往嘴里灌,嘴角溢出几滴,伸着手腕想擦掉。

眼看着手指快要蹭到陌生人的嘴角,廖凡星一把丢开手掌里的手腕,连带着虚握的酒瓶,一同砸向地面。

在酒瓶碎裂的声音和陌生女人呼痛的埋怨中,廖凡星长腿一跨,躲开流到脚边的酒水,坐到卡座的另一面。

好烦!还要支付额外的清理费用。

眼神不善地望向对面一身职业装扮的女人,如今的业务员的工作方式如此清醒脱俗?业务拓展到了酒吧这样的**?

“给我道歉!”

廖凡星的眼神愈发犀利,舌尖从左到右清扫牙膛,开口说话前,先拿起被喝掉半瓶的酒瓶一饮而尽。

“不买保险,不买房,不买车,不考证。请你离开!”

“什么东西?”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音乐声,尤其是摩擦生热后发出直击耳膜的尖锐声,让廖凡星不自觉地捂紧耳朵,后仰身体。

“你说什么?我管你买不买,走开走开,别烦我!摆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给谁看?不想喝就走!”

忍耐到达极限,起身上前夺走女人手里的酒杯,捏着胳膊把人抵在卡座角落。两条腿被卡在座位和酒桌中间,一时有些难受,只能把左腿搭在沙发上,身体慢慢往宽敞的地方挪。

“艹!”

右边小腿被狠狠踢踹,一下接着一下,细鞋跟像淬了毒的箭矢,专挑脆弱敏感的部位袭击,廖凡星觉得明早的小腿会变成棋布星罗的样子,坑坑洼洼,丑丑陋陋。

这样也好,起码能缓缓再去交接。和伊州的关联,能再持久一些。

本想再坚持一下,最好真的见血,董事长应该会起一些恻隐之心。奈何真的很痛,坚持不住下,廖凡星把酒杯里的液体通通泼向还在施暴的女人脸上。

很快,疼痛感消失。喘气的间隙,抽出几张纸丢向胸膛剧烈起伏的女人。刚刚泼洒的方式很有技巧,大部分精准地冲进毫无防备的鼻腔,又被条件反射地吸入喉管。

所以,面对咳嗽到即将窒息的女人,廖凡星拍了拍裤管的尘土,落落大方地坐到女人身边。

“你有病吗?你这是寻衅滋事后的故意伤害,我可以告到你跪地求饶,倾家荡产!”

廖凡星注意到已经有人开始观察这边的动静,又向左边挪动。

“这位女士,我再说一遍,是你先挑衅我的。还有,泼点酒就给我砸了这么多罪名,那你踹我要怎么算?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要具备的,不要空有一副好皮囊,大脑空空…”廖凡星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不少,闲适地瘫靠上卡座扶手,“不过…你的职业,长得好看也够用了。给你个建议,走阳光大道,不要走歪门邪道,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找捷径。”

“首先,我踹你是正当防卫,因为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喝酒,你莫名其妙地走来说是你的,你放什么屁呢?其次,你借着泼酒的名义想让我窒息,蓄意伤害他人身体,我做出应对措施,这就叫正当防…”

廖凡星快速起身往前面的卡座看,空无一人的座位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东西,不死心下低头看现在坐的位置,整张桌面和自己刚刚点的东西完全一样,除了多出的一盆泡椒凤爪…

踌躇间还是把注意力转向长篇大论被打断的人身上,纠结着该如何道歉。

“怎么?总算发现自己走错地方了?”

“那个…”

廖凡星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左手拎着亮皮高跟鞋,脖子上挂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斜挎包,右胳膊揽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对了,赔礼道歉的时候知道了她的名字。

禾木,是个法务。

没怎么犹豫,直接打车到西区的房子,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一处地方。非廖家产业,也不在自己名下,算是无人知晓的安全之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丢在床上,看上去清瘦纤细的人,醉酒后好似被好吃鬼附身一般,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双手撑在床上,闭眼喘气,也想立刻躺在舒服的床垫上补觉。近一年没睡过如此高档的家具。理智占据上风,还好今天没喝几杯,否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廖凡星面部朝下砸了下去,因为双手突然被人横扫过来,失去重心,整个人只能毫无招架之力地向下摔去。

面部接触到的不是很有弹性的垫子,而是几个小时前发出过剧烈咳嗽的位置。

廖凡星慌慌张张地起身,腿刚跪到床边,脖子就被缠上,再次狠狠跌落下去。

“禾木,你…”话没说完,鼻尖就被重重叼住,紧接着,浓烈的酒气你追我赶地往鼻腔钻,廖凡星拼命克制住恶心感,伸手去推力气也很大很沉的人,“松口!”

还好醉酒的人足够听话,被怒喝声吓退,迅速松开牙齿。只是委屈的模样让人不由得看出神,跟酒吧里带着戒备和有事快讲没事快滚的气场完全判若两人。

吐出嘴巴的话也带着委屈:“你喝了我的酒,浪费了我的酒,还用我的酒弄伤了我的鼻腔内部…咬一下你的鼻子也不过分吧?乱发脾气做什么?”

“不过分。”廖凡星低下身子,把鼻子送到禾木的嘴边,“你可以继续,我不会再乱发脾气。”

疼痛感没有如约而至,想睁眼,下一秒,嘴巴被含住,紧张之下又准备理论,来人找准时机把舌头也送了进来,诧异之下咬住在口腔横冲直撞的小尖端。

廖凡星用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件事,现在这个情况,结局一定比泼进鼻孔的酒水严重得多。

腿完全搭上床面,身体逐渐贴近,中途找准一丝空隙,把左腿膝盖卡进禾木半圈起的圈圈。

被咬过的舌尖早就还给主人,如今两人各有各的事做。

一个人笨拙地解着后背的铁环,另一个人草草扎着含进嘴巴的头发;一个人人上下其手准备步入正题,另一个人十分配合,奈何头晕目眩只能闭眼深呼吸。

“转过去,趴在床上,会好一些。”

“嗯。”

廖凡星借着幽幽的月光从下到上扫视了一遍趴卧着的身体。摸到遥控开关,关好窗帘,拉开床头柜,找到消毒湿巾,仔细擦手。

感觉到身下人有轻微躲避,微微支起身子,叼住侧颈的软肉,抿住嘴唇来回拉扯几下,又包裹进口腔吮吸着。

“怎么了?不想的话…”

“不是。趴着是舒服一些,只是贴得太紧,你一动,我的胃,就…”

躺到床上,侧过身体,没再废话,对方已经说了不是不想,那完全可以继续。

廖凡星不想弄明白此时的失控和放纵的具体原因。只知道,一步一步做到现在…和想买醉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手上的力气开始不知轻重,呼吸开始没有章法,原本闲适地侧卧动作也开始变形,膝盖被摩擦得生疼。

廖凡星决定,换掉亚麻质感的四件套。

搂抱好挂在身上的人,腾出一只手抓住床头,小心把人放回枕头,提起碍事的脚腕摆在一边,低下一些身子去看已经很久没出过声的人。

笑意漾到嘴角就被收回,绷着劲完成最后一项,拿着湿巾帮忙擦拭,可能是有些凉,位置又有些敏感,耐着性子等用蛮力阻止行动的膝盖自己撤退,再慢慢擦干净边边角角。

拿出一张新的,草草擦了几下手心,连带着之前用过的,一起丢在地上。

睁眼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任性地照射进来。廖凡星引以为傲的软装,短短几个小时就被接连推翻否决,有些挫败感,支起身子准备去冲澡。

这本是昨晚应该做的事,可是体力不允许。下床前看向另一侧,禾木睡得很熟。

本以为作为成年人,能很大方地面对第二天的场景,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段位。

人在天黑时,对错误的容忍度极高,所以犯罪率较大;

但在天亮时,对自己的包装要求严苛,最爱体面。

进入浴室反锁好门,一丝不苟地开始清扫自身污垢,顺便思考一会儿的谈话应该如何进行。

最棘手的恐怕就是…开场白。

再次站在卧室,被整洁如新的环境深深吸引和震撼,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进入过。

笑着走了一圈,廖凡星觉得自己是很大牌的明星,因为就连事后用过的纸团,都有善解人意、善揣人心、善有善报的助理帮忙拾掇。

原来,想逃跑的人,不止廖凡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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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攀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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