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进房内,将昨晚的成果暴露,沈母要冷静的多,母子二人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在饭桌上对话。
沈母:“几点上课?”
沈穗:“八点。”
沈母:“不许带手机,以后交给我保管,加微信也得和我说,我等会送你去学校。”
沈穗:“嗯。”
随后陷入寂静,沈穗对于他母亲的变态控制欲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惊讶于他母亲没有因为谈恋爱的事禁足自己。
风里透露着秋天的味道,鸟儿叫的烦躁像是在抱怨人类的吵闹,学校门口大多都只有学生本人,他们扎着堆讨论着各自的话题。
人群里亮眼的少年穿梭着,惹的他人频频回头,不是因为长的多好看,而是因为学校论坛的视频。
沈穗也一眼锁定,除他以外还有沈母。
沈穗被死死拽着脱不了身,只能看着许晏离去,消失在视野里。
沈穗被沈母看的很紧,直到要上课才肯罢休。
这次沈穗又回到了B班,因为谈恋爱的事A班班主任不收才得以回到原来的班级,王安更是不敢吱声,只能收下。
B班教室的氛围很是凝固,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感到压抑,因为此刻,这俩焦点人物在极力保持不熟。
许晏的精神不是很好,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缓解脑子的疼痛,沈穗被他母亲塞的课外题惹的头疼,但也只能认命去做。
王安一进教室就开始淌苦水。
“都给我安静!这学期开始你们也到了高三!都给我把不该有的心思收收!不准谈恋爱!我管你们性取向是男是女,是无性还是双,是水仙还是跨物种,是4i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总结的气势磅礴:“都不准!毕业了没有人管你!包括你父母!都给我好好学!听见没有!”
B班学生全员都是二十四小时挂在互联网上的,被王安这么一说,脑子里唯一的知识都被笑均匀了。
一个二个答的千奇百怪的,这动静给许晏惊醒的一哆嗦,最后环视一圈又趴下了。
一中的包容性很强,即便知道有两人谈恋爱依然不觉得奇怪,反而下课时B班教室门口的人更多了,问就是:“没见过,来磕磕。”
沈穗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慢慢的放松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许晏的心情。
“小晏?”
许晏啧了声转过头来继续睡。
沈穗不厌其烦的继续叫,最后在这样的攻势下,许晏终于直起身怨毒的盯着沈穗:“干嘛?”
沈穗:“你生气了?”
许晏:“没,哪有你生气啊?都拉黑处理了。”
沈穗瞬间慌了,急忙摆手解释:“你信我,不是我,我妈拉黑的……”
许晏:“……你妈知道了?”
沈穗轻轻点头,不敢和许晏对视。
许晏转移了话题:“哦,课间陪我出去我就原谅你了。”
“好。”
能够让许晏开心的事沈穗都会觉得是极好的。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许晏就找了个理由逃掉了课间前的那节课。
他直奔金嗓子的办公室而去。
敲门时犹豫了一下,随后又更加坚定的走了进去。
“报告。”
金嗓子见来人是许晏立马招呼人进来。
这些天,许晏的所有事她都知道包括和沈穗谈恋爱。
金嗓子:“你……妈妈的事安顿好没?这段时间忙着开学赶教案没顾上你的事。”
许晏很是平静的点头说:“处理好了。”
随后金嗓子的话唠属性爆发,一股脑儿的把这些天所有想说的全吐了出来,跟喝了酒似的。
“许凯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就没见过这样式儿的男人,欠钱不还交给自己未成年的儿子!真他妈是个畜生!”
许晏今天竟然不觉得吵,很耐心的听着。
直到金嗓子说:“你要好好学,考到一线城市去!”
“我是来办理退学的,去A市的机票都定好了。”
“……”
这句话让金嗓子彻底安静。
她似乎才意识到许晏是上课时间来的,也才意识到许晏卫衣下消瘦的身体,也才发现手腕上狰狞的伤口。
金嗓子语无伦次起来。
“你……不至于连书都不读了对吧……我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可以帮你的……就,你不要放弃自己……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们先把高三上册读完呢?”
金嗓子:“我给你申请助学金,你没钱也可以来找我要的……你还可以住我家,我有一个儿子和你一样大……”
许晏打断了金嗓子的话。
“算了吧,您帮的我够多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金嗓子扯了几张纸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嘴硬说是眼睛进沙子了,强撑着写申请书。
金嗓子:“你小子……终于也是走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许晏签好字,便就走了。
手上的退学申请书攥的紧紧的,赶到教室时下课铃也响了。
许晏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放学铃声,是最后一次放学铃声。
他把这份申请书塞在自己的桌洞里,随后和沈穗出去了。
桃花源处,许晏调侃着。
“好学生,不怕被逮啊?”
沈穗矫健的一跳稳稳落地:“怕什么?”
许晏:“别后悔啊!喜提开学第一份检讨我不负责啊!”
沈穗凑在许晏耳边说:“和你就不后悔。”
飞快的占据自行车前座,很欠揍的拍打后座位置说:“这次我带你!”
许晏难得一次没有生气,很自然的答应跳上后座说。
“行。”
他们准备去离学校不远的公园骑行,许晏说是去散心,沈穗不理解但是照做。
周边的绿意在极速倒退,可见沈穗速度之快,等上过一道长坡后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骑行者通常都有个毛病,喜欢和一些同路的路人比赛,沈穗也不例外,这会儿已经和一旁的大哥杠上了。
大哥:“小屁孩不回去上学,出来干啥?!技术死菜!”
沈穗很不服气的回怼:“上年纪了还来,不怕老骨头散架?”
大哥:“嘿哟?!你这小屁孩人不大,脾气不小啊?!”
“啧,”沈穗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是是是,你一出生就这么大!”
随后一下冲出去,嘴里还不忘嘲讽:“请你吃尾气!”
许晏被这一下带的猝不及防,由于惯性整个人都靠上了沈穗的背部,手臂也因为求生的本能环抱住沈穗的腰部。
“有病啊?!”
沈穗被骂爽了,不回应只是偷笑,随后继续加速。
许晏无语至极,他就没见过把自行车当机车骑的,沈穗是第一个。
最后他们停在路边上休息。
阳光撒在沈穗的身上显得愈发灿烂,许晏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沈穗你好灿烂,像我未曾拥有的春天。”
沈穗牵起许晏的手说:“我就在你的身旁。”
所以,沈穗是小晏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