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丢下这句话就回了网吧,老三哥看见后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那女的谁啊?”
许晏很平常的回答:“朋友。”
老三哥没多揪问,毕竟他认为是无关紧要的,所以把许晏拉进里屋神神秘秘的说。
“你知道不?刚刚程集就在附近,还好你出去了,”老三哥把灯给打开,“唉,嫉妒心害死人哦……”
许晏:“说正事,没功夫和你耗。”
老三哥点点头,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不知何时街道上的人慢慢变少,网吧的人接连不断,烟酒混杂的同时夹带着不少的泡面味道,这便是不好住不起酒店或者混子的晚间生活。
时间被表盘禁锢住,如若说没有自由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间本就无痕无迹。
许晏从网吧出来,手机的消息丝毫没有注意,匆匆往台球厅赶。
这个时间过去完全就是无稽之谈,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此刻正聚集在一起,干些不配称为人的事。
果然他刚到门口就被肆姐注意到了。
肆姐将他拦下小声的说:“你怎么这个时间来?别进去……我等会给你贴点……”
许晏拒绝了她的好意,按照常理一样,打卡缩角落玩游戏,肆姐看见许晏的样子,预感出事了,但她也管不着,现在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程集是沉不住气的,看见许晏时从疑惑到兴奋只用了一秒不到。
“哟~许哥?不,现在应该叫你许晏。”
许晏对于这嘲讽的评分是历史最低分——零分,因为毫无杀伤力。
他都懒得搭理他,装作耳聋继续玩跳一跳。
果然和许晏预料的一样,程集恼怒了,上去就把许晏的手机抢来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程集咆哮着:“你妈的!老子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许晏不语,只是一味的冷暴力。
他蹲下身去捡手机,思考后续没手机咋活,毕竟跳一跳记录还没有刷完,他实在是有点舍不得。
程集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依旧发脾气。
“许晏!老子和你说话!你给我回答!”
许晏终于勉为其难的开口:“老子和我说话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我草!你他妈的逗我呢?”
眼见这俩就要打起来,肆姐只好上前劝架,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把店砸了亦或者是把“条子”招来。
“冷静一下……许晏你去那边帮忙去,”肆姐见人杵在原地不动,轻推了一下,“啧,快去吧……”
随后这场堪比世界大战的矛盾得到缓解。
许晏来台球厅的主要目的从来不是赚钱,而是试探试探程集的态度,就像老三哥的言论一样:“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盆满钵满时他就已经完了。”
而程集如今的状态就是如此,所以许晏懒得和他争,他有这功夫为什么不去搞钱呢?
三天时间如约而至,讨债的从未迟到过。
依旧是那个为首男人。
“哟~没跑路?合法好公民呀!”
许晏没有理会这男人的夸张语句,慢哟哟的从房间里摇出来,坐在沙发上折着餐厅纸玩。
“行了,看你儒雅的很,钱呢?”为首男人不喜欢啰嗦,干净利落的很。
许晏翘着个二郎腿不慌不忙的说:“你们的头给我手机摔坏了,给不了。”
为首男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愤怒时口水乱喷:“你妈的!别给我找理由!”
许晏依旧安静的要命,淡定的倒水喝。
他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没钱,杀了我?”
许晏对于这种没有任何法律手段的欠条不带怕的,首先许晏未成年,就算贷款也只是由父母偿还,更不要说如今倒反天罡。
其次这本就是不合理的,高利贷本身就犯法,讨债的还私闯民宅更是罪加一等,这也就是对面不敢报警的更本原因。
为首男人知道许晏不好糊弄,强硬是没有效果的,所以只好用软的。
“你父亲欠钱不还本身就是不对的,你做为他的儿子有义务偿还。”
“我才十七岁没成年,要还钱找我许凯去。”
随后不管男人说什么,许晏都油盐不进。
许晏打了个哈切,下了逐客令:“没事就滚吧,我好困。”
为首男人嘴都说干了,也得亏这人有耐心不然他真的要按照许晏的要求——杀人。
“你一中的吧,我没收到钱回去挨骂了,会加倍的还给你那年级第一男朋友的,走着瞧吧。”
为首男人似乎觉得不解气,还补充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自己选的,没有人能帮你,要么不接触,要么就给我走完,哪怕是爬都要爬到终点,这是带话……不是你所谓的程集。”
许晏硬是没回头,往房间走,可是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时他还是无助的瘫在房间门口。
可他没有时间缓解情绪,他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件宽松的黑色体恤,套了件较薄的外套,他下意识的把手插进衣兜里,摸到个块状物。
拿出来后是一颗粉色的糖,这是沈穗塞进去的。
自从许晏开始学习就完全忘记自己低血糖的事,为了避免悲剧发生沈穗就会在他的衣服兜里塞糖,这样即使沈穗不在他身边也不怕。
许晏手有些颤抖,他终于卸下这些天的伪装,抽泣起来。
“沈穗……我不要了,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沈穗的那句“吃糖可以产生多巴胺”,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冲击口腔时,许晏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掉了下来。
“骗子……沈穗你骗我……”
可对于底层人来说,情绪是不配拥有的,因为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处理,许晏把凉水冲在脸上,可脸上的水怎么也擦不干。
他在楼下买了根糖叼着,准备重操旧业。
和夏海肆联系上时,程集刚好和他们一起。
他们似乎没有决裂,依旧默契极了。
“吃什么糖啊?”夏海肆把许晏嘴里的糖拿出来,丢在地上,手里的烟替代了糖的位置,“我给你点上。”
许晏没有拒绝,只是眼眶红的出奇,他笑着解释是烟熏的,地上的糖被路过的电动车压的粉碎。
他知道他再也拾不起那颗糖了。
许晏是一个为了别人可以把自己杀掉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设定,主要是,如今似乎就是善良者先死。
善良本该是天性,罪恶都该死该死
——鞠婧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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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拾不起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