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啊，你还没吃饭吧？”李勇问：“别走了就在这儿吃，这顿算我请！”
沈随笑笑：“那行，谢了李哥。”
李勇推了一下江栈，“你也别写作业了，跟沈随去把饭先吃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读书太累了，念完高中还要念大学，念完大学还得找工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江栈把作业本收起来，跟沈随一起去拿吃的。
“诶，你高考想考去哪儿？”沈随挑拣了几串吃的放在盘子里。
江栈把自己挑的跟他放一块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估计在本市。”
他拿过餐盘正准备到后面去烤，李勇抢了过去，把他赶回去坐着。
沈随知道他家里情况，也清楚他走不远，不过还是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江栈想了想，“海边，算吗？”
沈随点头，“为什么？”
“大半辈子都长在山里，还没见过大海呢。”江栈笑笑，“你呢？”
“我也是。”沈随说。
“我也想去看海”，沈随叹了口气，“这地方往哪儿看都是山，连片像样的湖都没有。”
李勇把烤好的菜端上来，顺带给他俩添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李哥你喂猪呢…”沈随把筷子一插进去，几粒米不负众望地漏出来。
“小孩儿嘛，多吃点长身体。”李勇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给他整个人拍得一激灵，他手指了一下江栈，“尤其是你小江，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这时候正巧进来几个客人，李勇连忙招待他们去了。
霸气烧烤的调料是李哥秘制的，别家做不出来这味儿。
不过沈随总觉得他烤的没有江栈烤的好吃。
江栈很会掌握火候，以前在这儿打工的时候，沈随就察觉到了。
每回他烤的时候，沈随都能多吃两碗饭。
“你为什么这么会做饭？”沈随问。
他这话问得太突然，江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嚼了几下肉块儿吞下去，才开口道。
“熟能生巧。”
“啊”，沈随感慨，“那你第一次做饭能把厨房给炸了吗？”
江栈愣了愣，笑着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大功力。”
他看着沈随，表情变得不可思议，“你不会…”
“没有！”沈随急忙打断他，但随即又心虚地低下头，“只不过把人吃进医院了。”
江栈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随义愤填膺：“我哪知道什么菜没煮熟吃了会中毒！”
江栈笑得更厉害了，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收住。
“真羡慕。”沈随叹了口气。
“羡慕什么？”江栈说，“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不收学费。”
“羡慕你未来的对象，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幸福指数蹭蹭往上涨。”
他夹了一块儿肉忽然顿了一下。
这话说出口没过脑子。
沈随对这话题本来也没什么避讳，但江栈刚因为对象的性别问题而经历过那些事，也不知道现在谈起来是个什么想法。
江栈笑了笑没说话，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沈随也闭了嘴，沉默着吃完这顿饭。
回去的时候天还亮着，秦路难得没有出去野，窝在沙发里追剧。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路专注地盯着电视，余光瞟了他一眼。
“买礼物。”沈随把包装得很漂亮的袋子放在桌上。
秦路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你竟然还会给人买礼物？”
沈随挑了挑眉，“不能？”
“你买的什么？”秦路噌一下坐起来，掀开袋子看，“靠，你居然知道丫丫喜欢这个？”
沈随表情很骄傲。
“找江栈问的吧”，秦路冷笑，“你这是作弊。”
沈随敲了一下她的手，提着袋子往自己房间走，“我这是场外求助。”
他拿了换洗衣服打算去洗个澡。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给小孩儿过生日，但以往沈随只需要跟在旁边唱个歌吃吃蛋糕什么的，有他没他无所谓。
这次他似乎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一个小姑娘很喜欢的帅气的邻居哥哥。
沈随和丫丫并没有相处过几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小姑娘好像有点儿…
喜欢他。
喜欢她哥那样的喜欢。
沈随抓了下头发，低低地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沈随和秦路敲响了江栈家门。
开门的是江楹，酷酷地挥手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厨房去了。
王淑陪着江桠在看动画片，没见着江栈，估计在厨房里忙活。
“丫丫宝贝！”秦路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想我没？”
“想！”江桠环住她的脖子。
沈随把他和秦路的礼物放在桌上，冲王淑笑笑，“阿姨好。”
王淑点点头，“坐吧。”
沈随应了一声坐在边上。
江桠拉着秦路到房间里去了，客厅就剩下他和王淑两个人。
电视里幼稚的对话很不合时宜地闹着，沈随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
“我哥叫你。” 江楹忽然从厨房里出来。
“啊?”
沈随愣了一下，才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烟雾缭绕，飘散着一股香味儿。
江栈站在案板前切着菜，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试试做个菜吗？”
“什么？”沈随走过去。
“番茄炒蛋，试试吗？”江栈切好菜装进盘子里。
沈随很犹豫，“万一吃进医院怎么办?”
“没事，这道菜没炒熟也能吃”，江栈笑笑，随后又补了一句，“顶多拉肚子。”
“行吧。”他决定暂时走出舒适圈。
江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和番茄，洗洗后递给他。
“第一步干什么知道吧？”
沈随说：“番茄切块儿？”
江栈认可点头，把案板让出来。
沈随挽起袖子，正准备拿起菜刀大干一场，被江栈拦住。
沈随眨巴着眼睛看他。
“洗手。”
沈随：“...哦。”
他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回来重新拿起菜刀，抓着番茄先来了个对劈。
不知道是这番茄天生多汁，还是他劲儿使大了，汁水向四面八方喷溅，最远的溅在了江栈的脸上。
两人对视着憋笑。
江栈抹了一把脸，“你倒是轻点儿啊。”
沈随叹了口气，弯着腰，聚精会神地盯着番茄。
好不容易切完，沈随觉得他的腰不是自己的了。
他转头，看见江栈正在摆弄一盘红烧鱼，撒上葱姜蒜，配上红色的辣椒段，看上去很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