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恭喜各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全体成员,后甲板集合。”卡洛伊特吹响专用的集合号令,同时向水手长说道:“谢尔顿,带上底舱的俘虏。”

一夜狂欢结束,船上众人多少有些不在状态。

船员们是最早集合到甲板上的,随后是被押送上来的俘虏们。

卡洛伊特先是来回扫视船上众人,他的视线从无畏者号的船员,再到三十九名俘虏们,他又转向不远处那艘被他们劫掠的三桅帆船,那艘已被降下国旗的帆船,正随着海浪浮动。

等待的时间甚至有些漫长,海盗们以为卡洛伊特是在等待那位商船船长被押送上甲板,接着再原地举行一场“正义法庭”,让三十九名俘虏决定那位商船船长的生死去留。

结果没有等来那位商船船长,反而是卡洛伊特突然一反常态,对俘虏们说了另一番话:

“给你们两个选择:回自己那艘船;或者,留下来加入我们。”

这段话本该在正义法庭结束后作为招募语,可突然在这时提前说出来,就连无畏者号上的部分船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军需官珀尔斯适时上前,从罗经柜中取出沙漏,放置台面,翻转。

“考虑好了吗?”卡洛伊特语调异常平稳地问向一众俘虏。

无畏者号的卡洛伊特船长,在这次面对新俘虏堪称寡言,连最诱人最民主的分成条款也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向。

“先生,沙漏才刚开始。”一名俘虏说。

卡洛伊特微微笑道:“不,亲爱的蠢货们,那不是考虑时限。”

俘虏们不解,其余船员也不解。

“沙漏是给选择回船上的你们的最后期限。”卡洛伊特不紧不慢地回答,“现在,我不希望看到在最后一粒沙流尽后,视线范围内还有不属于我船员的人赖在这艘船上。”

卡洛伊特抬手按在沙漏顶端,对着下方已被解开绳索的俘虏们,问道:

“忠诚的水手们,想好要留在哪条船上了吗?”

沙粒飞速下坠,俘虏们神色明显慌张不少,与身边人谈论、争执,或是劝说、或是恳求,期间他们下意识寻找主心骨,就是他们自己的船长,可惜船长早已生死不明。俘虏中有大副和舵手,于是他俩率先通过无畏者号提供的小艇回到了商船,接着选择坐上小艇的俘虏们越来越多。

最后,几乎八成船员回到了那艘商船中,其中大部分人慌乱中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想回到自己熟悉的船中。

“一路顺风。”

卡洛伊特站在艉楼隔空彬彬有礼地欠身,祝福道。

商船的锚链被绞上,风帆依次徐徐展开,漫长的转向以及准备工作后,伤痕累累的商船终于步入正轨,就在这一刻,无畏者号上全体海盗都听见卡洛伊特下达的命令——

“所有人,战斗准备!”

众人下意识看向那艘还未正式启程的商船,距离无畏者号仅仅不到两百码的距离,两百码,这是还在射程范围内的危险距离,抽出自己的武器并到各自的位置,然而卡洛伊特只是下达给了部分船员:

“操帆手就位!”

“左侧舷炮手组,全部就位。”

“其余人掩护——”

几枚炮弹从弹药库搬了上来,炮手组们训练有素,清理、填装,一直关注情况的卡洛伊特及时下令:“瞄准对船!”

“1号口3号口准备,2号炮口,目标二层甲板,射击——”

炮长点燃引信,其余炮手捂紧耳朵跳到一旁,远离炮筒。

震耳欲聋的冲击下,海盗们看到对面的商船被炮弹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那是被炸的第二个窟窿,第一个窟窿是昨天抢劫时候砸的。

巨大的撞击破坏声音很快就结束,紧接着是对面水手们的惨叫,哭喊,求饶,咒骂。

“舵手——西南偏南方向,前进。远离。”

无畏者号远离了商船,炮弹并没有继续射击。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在五分钟之内。

俘虏们松了一口气,海盗似乎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即使大家心中都很疑惑为什么突然下令攻击他们,现在,他们只能拉满风帆,调整顺风角度,让舵手快速远离那艘毫不讲信义的海盗船。

显然这口气松得太快,不消片刻,他们就亲身体会到,远离射程的举动只是无用功,因为就在下一刻,这艘船的主桅杆基座忽然发出巨响,伴随巨响的是震荡,整艘船的震荡,所有人都因这个事故摔倒,甲板从内部被炸开一个洞,滚滚黑烟从洞口升起,从迅速燃烧的火舌蔓延至甲板。

火焰燃烧下,船只木板不堪其重,层层断裂,主桅杆与后桅杆也随之坍塌。

部分人被巨大的帆布和绳索缠住,逃脱无门,被活活烧死。

爆炸中幸存的船员纷纷跳下海,向无畏者号游来。

而卡洛伊特只是做了一个手势,端着枪的海盗们训练有素的攀上各个梯子,将枪架在舷墙顶,枪口对准越来越近游来的幸存船员。

游在最前面的很快就死在了密集的枪口下,血色海水从枪伤死者下蔓延,后方游来的水手停下动作,无助地浮在海面,脸上皆是惊惧与绝望。

他们泡在海中,前方是黑洞洞的枪口,后方是燃烧破碎的船骸。

他们绝望地张大嘴,抬头望着对面船上最前方的男人,那个魔鬼一般的船长。

在纷乱嘈杂的惨叫声中,商船沉入大海,火焰被海水淹没,滚滚白烟直冲云霄。

卡洛伊特转身面向还呆楞在原地的新加入的五名新海盗,他们脸上满是惊惧,他微笑着向他们摊开手:“恭喜各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让我们欢迎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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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涌浪[人鱼]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