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拍

用餐结束后,两人一起去听演唱会。

入口处人影纷杂,季越让谢允执先在路边先下了车。

季越偏头道:“等我会儿,我去停车。”

最近的停车场在另一个街区,季越停好车往回走的时候,在街道拐角处遇到了宋承言。

宋承言戴着顶黑色的鸭舌帽,他原本是约了余虹雨一起来听演唱会的,可惜对方迟迟没有现身,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放他鸽子了。

注意到季越和谢允执也出现在演唱会入口附近,他忍不住来找季越:

“季越,我刚刚看到谢允执从你车上下来,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

季越停下脚步,看向宋承言:“我和他来听演唱会。”

宋承言皱着脸,一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的表情。

“你之前让我帮你买票的时候,不是说要和女朋友一起来吗?”

季越舌尖顶了一下左脸颊,“我跟她分手了。”

季越把聚餐时听到谢允执说喜欢林子璇,所以决定把另一张票给他的事告诉宋承言。

“你没搞错吧,两个大男人一起来听演唱会?”

“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我当然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听到他这么说,季越眉头皱了一下。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那只是假象。”宋承言一脸厌恶地说:“你应该不知道吧,他其实是gay。”

季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什么?”

“谢允执是gay。”宋承言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是陈述句。“高中的时候,他偷拍过一个男生的照片,还对着那些照片手.淫,别提多恶心了。”

宋承言这番话其实有些添油加醋。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完全是他杜撰的。

高二那年的暑假,谢允执搬去了宋至家里,那个月刚好赶上他的十八岁生日,为了和这位家庭新成员处好关系,宋至花重金给他买了一双Nike球鞋当生日礼物。

当时宋至的经济情况还很拮据,钱都用来给前妻治病了。宋承言觉得他爸这么做对他和他妈来说完全是一种**裸的背叛。

凭什么给他买那么贵的礼物?

他想给谢允执一个下马威,于是便趁谢允执出门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他的卧室。

但是在他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双球鞋,他思考了一下,打开了谢允执的衣柜,没想到在里面发现了一本相册。

宋承言翻开看了一会儿,发现里全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的背影,扉页还写着一段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宋承言刚看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宋承言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转身发现谢允执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

目光扫过他手里拿着的相册,谢允执皱眉道: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碰,还给我。”

说着想夺回相册。

宋承言猛的推了他一把,后退一步,把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他坏笑着,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谢允执,你喜欢男人是不是,真恶心,没想到你是个变态。你猜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爸,他会怎么办?”

就是因为这件事,谢允执才会对谢雯说他想搬出去住的。宋承言答应他,只要他搬出去就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但宋承言只答应谢允执不告诉他的父母,却没答应他不告诉别人。

“季越,你不是同性恋吧?”

季越眼皮跳了一下,挑眉:"当然不是。”

“那你最好离谢允执远一点,免得被他拐上床了。”

季越的长相俊朗,连他这个直男看了都觉得帅得要命,弯的肯定也无法抵抗,宋承言是好心提醒,怕他被谢允执引上歧途。

季越却像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样,漫不经心道:“你恐同吗?我觉得同性恋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宋承言微微睁大眼,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季越对背后说别人坏话这种行为实在是敬谢不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演唱会快开始了,我先走了。”

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来到谢允执身边后,季越低头看着他道:“久等了,咱们进去吧。”

谢允执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体育场。

途中渐渐开始感受到身边的视线,季越微微偏头,视线扫过身边的男人的侧脸。

黑色的衣领上方,是一截冷白的脖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承言那番话,季越对身旁的人比之前多了几分在意。

谢允执朝他靠近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体好像有些僵硬,但那并非因为害怕。

季越接受的教育足够开明,他小学是在英国读的,又一直在包容的环境里长大,他的朋友当中也有几对同性伴侣,其他朋友都非常祝福,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来一点排斥。

但当同性恋这个词和谢允执挂钩时,似乎就有点不一样了,但为什么不一样,季越说不上来。

两个人坐在偌大的体育场远远的高处,女歌手只是一个色彩斑斓的身影。Fans很疯狂,歌声停的时候会场总是吵得不行,谢允执一直老实坐着,安静听歌,有时甚至轻轻跟着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就在耳边的缘故,季越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么吵闹的场合也能分辨出谢允执的声音。

季越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该如何形容。知道这个概念和接受这种感情存在是一回事,谢允执是同性恋,而现在谢允执就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演唱会。

出场的时候将近晚上七点半,体育场附近要走的人太多,拦不到计程车,于是季越便好心开车送谢允执回学校。

路两边高大的路灯彻夜通明,谢允执坐在副驾驶座上,还在不自觉地轻声哼歌。

季越嘴里嚼着薄荷糖,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听起来就好像即使有全场那么多人,她也是给你一个人唱的,对吧?”

谢允执转头,“嗯。”

回家后,季越脱了外套插着兜走进家门,刚进屋,就注意到了玄关处的男士皮鞋。

他抬起头,看到了沙发上的季近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季近严身边还坐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文绉绉的男人。

听到开门声,西装男起身朝季越走来,声音热切:“这位就是季家的大少爷吧,幸会。”说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和季越握手。

季越双手插兜,漠然地看着他:“你谁?”

“季越,这位是江然,是我高薪聘来的秘书,哈佛毕业的,以前在xx投资集团做过财务总监,你以后可要跟他好好学习。”

客厅富丽堂皇,琉璃吊灯的灯光溢下来,季越在沙发上坐下,放肆地跷起了二郎腿。他看上去心情不佳,英气逼人的脸上隐隐透着冷峻。

“我跟他学什么。”

“你说学什么?”季近严放下手里的茶杯,狠狠瞪着他:“你不趁现在写着怎么经营公司,以后我死了,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管?!”

“你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吗,家业可以交给他们管。”

季近严脸色严肃,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怎么能交给外人?”

季越翻了个白眼,撇过了脸去。

“你要是不想交给外人,你可以和我妈再生一个。”

季近严被他这话气的不轻,站起来想扇他一个耳光,但在巴掌落下之前,季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季近严这才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个子竟然蹿到这么高了,足有一米九多,黑色的衬衣将他上身精瘦的肌肉衬托无遗,小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一看就充满了力量感。

哪怕他是季越的父亲,面对这样强健体格和强势气息,心里也感到不小的压力。

“小兔崽子,你想造反吗?”

季越眯起眼睛,松开了手。

“我哪敢啊”,说话时嘴角挑起,讽刺意味明显。

季近严坐回沙发上,实在是气不过,把茶杯“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季董,您消消气。”江然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变,但心里却十分犯愁。

季越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据说季近严曾经让他去公司实习,但他的性格张狂嚣张,整个公司都没几个人敢惹他,完全就是个活祖宗。

“你一心想着学医,你倒是高兴了,想过家里的人没有?你知道医生多忙吗?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季近严喘着气说。

季越泽扬了扬冷峻的眉毛,不置可否:

“爸,你心里是不是就只有赚钱?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想学医,但你从来不在乎我的看法。”

“你觉得钱不重要?要是没有我赚的钱,你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我看你就是舒服日子过太久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开始自力更生了。”

“行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季越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变得十分阴沉。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要一分钱。”

冷冷地说这句话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家里。

季近严怒道:“你打算鬼混到什么时候?”

“砰——”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振聋发聩的摔门声。

其实见到季近严的时候,季越久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季近严一直想让他继承家业,高三毕业那年甚至擅自偷偷篡改过他的大学志愿,要不是班主任把这事告诉他,他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套,被送去学金融。

季近严是个很典型的商人,从小到大季越的家长会,他从来没有去过一次。哪怕季越在学校里打架了,他也只会拿钱去摆平。

季近严或许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但季越也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父子俩的价值观格格不入。季越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如果季近严非要强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也只好离家出走。

宋承言:你最好离那家伙远一点,免得被他拐上床了。

季越(勾唇一笑):应该是他担心,别被我拐上床了。

谢允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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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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