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后,宫中赏赐第二日便送至周府,金玉绸缎之外,另有上好药材、安神香膏。外间流言,经此一事,竟真的渐渐散了。
周瑜在府中只留了两日。
并非来去仓促,而是军中事务堆积,江夏防线、战船操练、粮草调度,桩桩件件都等着他回去主持。他虽心系家中,却也知身为都督,半刻不得轻离。
这两日里,他不再提军务,不再论权谋,只安安静静与她守着庭院。
午后阳光正好,他看她碾药、理琴,偶尔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碎叶。
小乔也不问他何时再走,只默默将他常用的伤药、衣衫、书信纸笔一一收拾妥当,整整齐齐放入行囊。她懂他的身不由己,也懂他肩上重担,从不多做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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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那日,仍是白日。
侍从牵马等候在府门外,甲胄兵器早已备好。一身戎装的周瑜身姿挺拔,走到她面前,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望着她,目光认真而温柔:
“小乔,这一生,我为江东征战,为吴侯尽责,可我心里最软、最重的一处,始终是你。你放心,我必平安归来。”
小乔抬眸看他,眼底平静无波,轻轻点头:
“我信你。你在前线,只管安心。家中、后方,我都会守好。”
没有泪眼,没有挽留。
周瑜最后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马蹄声起,一路向东,向着军营,向着烽烟,渐行渐远。
小乔立在廊下,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风掠过庭院,琴弦微动,一声轻响。
她知道,短暂的相守过后,又是一段安静的等待。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等候。
日光洒满庭院,一室清宁。琴在,人在,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