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春,周瑜赴营已半月。
静院晨昏有序,一如他在时。小乔晨起理事,午后理账,傍晚静坐,举止从容,不见半分虚浮。府中上下皆服,无人敢生异心。
这日,军中信使至,带来一封短笺。字迹劲挺,寥寥数语:
“营中安稳,防务渐布。勿忧,勿累,保重。曲子可稳?——公瑾”
小乔展信细看,轻轻折起,收入匣中。她提笔回书,字迹清和,亦是简短安稳:
“府中皆安,君专心军务。我守家,等君归。曲未稳,心未乱。——乔”
信使策马而去,一去一往,便是千里牵挂。
暮色四合,侍女退去。小乔临窗而坐,抬手抚弦。仍是那曲《安守》,声淡意稳,不悲不怨。弦音穿竹,随风远去,似要直抵江边。
她独坐灯下,守一院安宁。他身在军营,守一方江防。
家书短,岁月长,心不乱,家不散。
建安七年的春,就这样静静过去。而漫长的等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