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大年初一这天,天刚蒙蒙亮,建业城便被爆竹与喜庆笼罩。府中上下早早起身,换新衣、整冠带,一派庄重喜庆。
小乔按礼制,携同儿女,准备入宫朝贺。
陈砚亲领护卫随行,车马安稳,仪仗得体,既不张扬,亦不失大都督遗属的身份。
入宫之后,宗室亲贵、文武百官早已齐聚殿前,礼乐悠扬,庄严肃穆。小乔带着孩子们静立一侧,身姿端正,步履从容,素衣淡妆,却自有一番清贵气度,一眼便让人不敢轻慢。
大乔也带着孙绍立于亲眷之列,姐妹二人遥遥相望,皆是温婉端庄。
百官之中,不少周瑜旧部与江东老臣,目光落在她们姐妹身上,皆是暗暗点头。程普、黄盖一班老将,更是看得心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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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贺礼毕,孙权登殿,一眼便望见了小乔母子,当即特意命人将他们召至近前,神色温和,笑意真切。
他先看向周家两个儿子,目光中满是赞许:
“一年未见,两个孩儿越发挺拔了。读书可还顺遂?”
长子恭敬作答:“回吴侯,先生教诲勤勉,孩儿不敢懈怠。”
孙权听得连连点头,又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儿子的头,温声道:
“都像极了公瑾,风骨气度,半点不差。将来必成大器。”
转而又看向一旁的小郡主。
小姑娘一身红裙,眉眼精致,怯生生却又礼数周全,看得孙权心中欢喜,笑道:
“咱们江东的小郡主,越长越标致了,真像你母亲年少之时。”
说罢,便命内侍将早已备好的新年赏赐一一捧上:
锦缎绸缎、金玉饰物、上好笔墨纸砚、孩童把玩的吉祥物件,满满当当,恩典极厚。
“新年添喜,你们母子安心在建业住着,有任何难处,尽管告知孤。”
小乔携儿女一同躬身谢恩:“妾谢吴侯厚恩,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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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自始至终落在满殿百官眼中,人人心中皆是一叹,私下无声赞叹流转。
人人都知,这是周瑜周大都督的夫人小乔。
人人都道,周夫人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儿的风骨与气节。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丧夫之后,独自带着几个幼子,从江陵来到建业,无依无靠,却能稳住家宅、教养儿女、打理生计,不怨不馁,不卑不怯。她身上那股沉静、端庄、坚韧的气质,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力量,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匹及。
程普望着她,心中暗叹:
公瑾一生英雄,其妻亦如是。
这般女子,可敬,可佩。
不少官员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后但凡周府有用得到之处,必当出手相助,不为别的,只为敬周大都督,也敬眼前这位有风骨、有担当的周夫人。
孙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亦是越发敬重与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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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前礼毕,便有宫人恭敬来请,引着大乔、小乔姐妹二人一同往后宫暖阁而去。
后宫诸位夫人早已等候,见她们进来,纷纷起身相迎,态度亲和敬重,全无半分居高临下。
一位夫人先笑着开口:
“早就听闻江东有双珠,便是二位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姐姐温婉端庄,妹妹清雅风骨,这气度神韵,真是世间少有!”
另一人也跟着温声称赞:
“是啊,孙郎与周郎皆是人中龙凤,二位夫人也是才貌双全,贤良持家。如今姐姐教子有方,孙绍在太学人人称赞;妹妹更是令人敬佩,独自撑起一大家子,还把香铺做得轰动江东,我们听了都由衷佩服。”
又有夫人看着两个孩子,满眼柔和:
“更难得的是,几位小公子、小郡主都教得这般知礼懂事,眉目俊秀,可见姐妹二人皆是持家有道、用心至深。”
面对一众称赞,大乔温和浅笑,小乔亦是垂眸谦逊,姐妹二人一温一雅,相得益彰。
小乔轻声从容道:
“诸位夫人过誉了。妾不过是守着先夫遗志,尽心教养几个孩子,至于香铺小营生,只是糊口度日,粗陋手艺,不值一提。今日入宫,能得诸位夫人抬爱,已是妾的福气。”
大乔也在旁温和接话:
“妹妹这些年着实不易,好在如今都安稳了。我们姐妹只愿孩子们平安长大,读书明理,不负先夫,不负吴侯厚待,便足矣。”
一席话说得真诚妥帖,满室皆和。
诸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与她们说着家常、问着起居,言语间皆是照拂之意,还纷纷相邀姐妹二人日后常入宫说话,或是府中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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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辞别出宫,日头已升至半空。
车马缓缓行在建业街头,年味正浓,阳光温暖。
孩子们捧着赏赐,眉眼间皆是欢喜。
大乔与小乔同乘一车,姐妹并肩而坐,相视一笑,心中皆是安稳。
公瑾,伯符,你们看。
这人间烟火,岁岁平安。
我们会带着孩子们,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