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叶落冬至,各安所学

落叶无声,霜华渐染,转眼已是深冬。

建业城的冬日不比江陵温润,北风掠过街巷,卷起满地枯黄残叶,檐角偶凝薄霜,天地间多了几分清肃沉静。街头巷尾的人家早早备下炭火与冬衣,窗棂间常飘出暖香,将寒意隔在屋外。

大乔早已将诸事安排妥当,孙绍顺利入了太学就读。他性子沉稳勤勉,读书刻苦、进退有礼,深得师长与同窗敬重,连孙权听闻后也数次赞许,不时予以赏赐,一时在太学之中颇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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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这边,日子更是安稳而充实。

她一边照常打理京口香铺分店的事务,掌柜、伙计时常前来禀报,一应运转井然有序;一边又悄悄筹备着——在离家不远的闹市街口,再新开一间香铺。地段早已看好,铺面也已选定妥当,装修、备货、人员皆在收尾,只等吉日一到,便可剪彩开张。

其实小乔的香品,早在江东一带声名远扬。京口虽只是一间小分店,却早已凭着清雅绵长的香气、上乘的用料与独一份的调香手艺,传遍士族与百姓之间。建业城中不少夫人小姐,平日里为求一炉好香,宁可专程远赴京口购买,也不愿将就别处俗品。如今听闻大都督遗孀周夫人要在建业本地开一间正式香铺,整座城池都沸腾了,还未到开业之日,便已有不少人日日前来打探,满心期待。

这间新店的掌柜,是小乔与春杏亲自细细挑选、特意从京口分店调过来的夏阳。夏阳在香行里已是老手,人聪明伶俐,做事稳妥细致,对香气更是天生敏锐,一嗅便知品级优劣,学东西也极快,交代下去的事从不出半分差错,让小乔十分放心,将建业新店全权交予他打理,心中毫无顾虑。

开张当日天刚蒙蒙亮,铺外便早早排起了长队,男男女女携着礼盒、捧着食盒,皆是慕名而来。开业不算大肆张扬,却也体面有序,大乔特意抽空前来道贺,周瑜旧部、士族夫人们也遣人送来贺礼。香铺门前清净雅致,香气清润绵长,门一开,等候已久的客人有序入内,选香、闻香、订香,伙计们在夏阳的安排下忙而不乱,生意从清晨红火至日暮,盛况远超预期。

小乔站在铺中,看着往来有序的客人与恭敬行事的伙计,心中安稳。自此,她在建业,也有了自己的一份营生,不依附、不仰仗,凭着手艺与心意,稳稳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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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铺开张之后,小乔心头最重的一桩事,便是长子入学。

吉日选定,清晨天刚微亮,小乔便起身亲自为长子整理衣装,系好腰带,一遍遍轻声叮嘱:

“入了学,要听先生的话,尊师重道,与同窗和睦相处,读书不必急于成事,但要用心、要端正。”

长子虽还有几分少年稚气,却也懂得这一日的分量,挺直小身板,认真点头:

“娘放心,孩儿一定好好读书,不辱爹爹名声,不让娘失望。”

春杏在一旁备好书箱、笔墨,陈砚亲自带人护送,一路稳妥送至私塾。小乔站在府门前,望着儿子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才轻轻收回目光。

长子入塾之后,每日晨昏读书习字,勤勉懂事,先生数次派人传信回来,都赞他气度沉稳、聪慧好学,颇有其父当年之风。小乔听在耳里,暖在心上,只觉所有辛苦都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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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家中跟着母师习练女红、诵读诗书,针线日渐齐整,言行也愈发温婉知礼。小儿子年纪尚幼,还未到入塾之时,便先由母师启蒙识字、诵读短句,余下时光,小乔也常亲自陪伴,手把手教他握笔、认书、明理,将最温和的耐心,都留给了膝下稚子。

白日里,香铺有夏阳打理,小乔只需偶尔过问账目、调配新香;傍晚时分,长子放学归来,孙绍也从太学回来,孩子们聚在一处,读书、习字、嬉笑玩闹,府中顿时热闹温暖。

大乔时常过来小坐,姐妹二人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说着家常,香气袅袅,笑语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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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冬寒正盛,屋内灯火温暖。

儿女安稳,事业有序,姐妹相依,故人不忘。

小乔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落雪轻飘,终于浅浅一笑。

我们的孩子,都在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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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传
连载中墨羽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