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几度,庭院里的花木开了又落,三个孩子渐渐长大。
长子公主都已经四岁半,长子眉眼愈发肖似周瑜,沉静早慧;
小公主,软糯灵动,总跟在兄长身后;
最小的儿子两岁多,活泼爱笑,跑起来像一阵小风。
小乔终于从丧夫的阴霾里彻底走出,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与柔和。
她不再只是守着思念度日,而是开始做一件,他未完成、她想替他留下的事。
那炉当年只为他一人而调的瑜安香,
被她细细改良,温和清润,安神定心,
一间间铺进全城所有香铺连锁店——云岫、春杏、荔枝等人,全力相助。
开张那日,她只对众人说:
“此香名瑜安。
瑜,是周瑜的瑜;
安,是愿江东长安、百姓常安。
他曾护这一城安稳,今我以此香,记他一世风骨。”
一时间,江陵满城皆闻瑜安香。
百姓闻香便念周瑜,念那场赤壁烽火,念那位年少有为、护国安邦的周都督。
小乔站在香铺窗前,望着街上往来买香的人,轻声自语:
“公瑾,你看。
你不曾被忘记。
我送不出的香,如今送给整座城。
你来过,世人便永远记得。”
---
香漫江陵时,她也开始了对孩子们的启蒙。
三四岁的稚子,正是牙牙学语、最是好学的年纪。
每日晨光微亮,她便坐在香案旁,一手牵着长子,一手揽着幼女,小儿子依偎在膝头。
她握着孩子们稚嫩的小手,一笔一画,教他们认字:
“这是‘周’,是你们的姓。
这是‘瑜’,是你们父亲的名。
这是‘忠’,是‘义’,是‘勇’。”
孩子们跟着念,一字一顿,清脆悦耳。
她教他们背诗,教他们明理,教他们记得:
“你们的父亲,是江东的英雄,是守护百姓的人。
你们要像他一样,心有家国,行有风骨。”
长子虽小,却已隐隐懂事,每每听到“父亲”二字,便会挺直小腰板,认真点头。
小女儿会抱着小乔的脖颈,软软地说:“娘,我也要像爹爹一样。”
小儿子则会举起小手,奶声奶气:“保护娘!”
---
大乔时常带着儿子过来,表哥便陪着三个弟妹读书、认字、嬉闹,庭院里终日笑声不断。
昔日死寂的帅府,如今满是生机与暖意。
陈砚与一众旧部见了,无不感慨:
都督虽去,可他的风骨、他的血脉、他的情义,都还在。
夫人用一炉香,守住了他的名;
用一生光阴,养大了他的根。
---
夕阳西下,香雾袅袅。
小乔望着膝下稚子,望着满城飘香,心中一片安稳。
她终于做到了他临终那句:
你要稳住。
她稳住了,
家稳住了,
孩子稳住了,
连他的名字,都稳稳地,留在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