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中,晨雾未散,号角声已划破长空。
陈砚自入亲兵营那日起,便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天不亮便起身扎马练拳,白日里跟着老兵摸爬滚打,负重跑、练刀枪、习军纪,哪怕掌心磨出血泡、肩头勒出红痕,也从未吭过一声苦。
同营的兵士皆佩服这少年的韧劲,连负责操练的校尉都时常在周瑜面前夸赞:“将军,那陈砚虽年纪小,性子却最是坚韧,肯学肯拼,悟性也好,是近来新兵里最拔尖的一个。”
周瑜立于演武场高台上,看着少年在队列中身姿挺拔、招式利落,眸中微含赞许。
“继续严训,不必姑息。”他淡淡吩咐,“真金需火炼,好兵要苦磨。”
话音刚落,远处快马疾驰而来,亲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吴侯自濡须前线送来急信,曹军调动频繁,恐有大举进犯之意,请将军速定对策。”
周瑜眉峰微敛,接过书信快速阅览,指尖轻叩案几,心中已有筹谋。江陵乃荆州咽喉,绝不能有半分疏漏,他虽不能亲赴前线,却必须以书信稳住大局,调度粮草与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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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清芬香铺,已是秩序井然。
小乔与春杏商议再三,最终选定了铺中一个名叫荔枝的年轻伙计接手主理。这姑娘不仅手脚麻利、做事聪慧,更难得性子沉稳、话少心细,遇事不乱、心思缜密,是她与春杏都百分百放心、全心信任的人。
小乔将铺内账目、香料配比、客单往来等要事一一交予荔枝,又细细嘱咐了关键规矩,见她条理清晰、件件记在心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往后香铺有荔枝坐镇,云岫便能彻底卸下重担,安心在小院静养胎气。
而云岫居住的那处小院落,亦是小乔亲自挑选,便在清芬香铺不远处,闹中取静,出入便捷,既方便府中人照拂,又远离喧嚣,最适宜安胎休养。院内陈设、日用补给、滋补汤药,全是小乔一一亲手安排,妥帖至极。
云岫得知夫人竟为自己筹谋得如此周全,心中感激翻涌,当即红了眼眶,屈膝便要叩首谢恩。
小乔连忙伸手稳稳扶住,柔声将人拦下:“快起来,万万不可。你我相识多年,一路相伴相随,情同姐妹,何须行这般大礼。”
她轻轻按着云岫的肩头,让她安稳坐好,语气温柔又认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必挂怀。如今你腹中孩儿最为要紧,往后铺子的事一概不用操心,我会让荔枝与春杏妥善打理,也会常来看你,你只管安心养胎。”
云岫定了定神,语气真挚而恳切:
“夫人,胎儿才刚怀上,奴婢身子并无大碍。我定会谨记夫人的叮嘱,安心调息,好好养胎。只是香铺的事,我终究放心不下,毕竟这么多年都守在那里……奴婢不求多操劳,只盼能时常过去看一看情况,求夫人成全。”
小乔看着她眼中的恳切与牵挂,心下软了,轻轻点头应下:
“我明白你的心意。既然你放心不下,便偶尔过去看看,只是切记不可劳累,凡事量力而行。”
云岫望着眼前温柔相待的小乔,将这份情深义重,牢牢刻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