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冯远征留在山神庙里的管事听到动静,顿时慌了神,深知此事败露,连忙带人往关押唐家父母的厢房跑去,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匕,显然是想杀人灭口。可刚到厢房门口,一道寒光便迎面袭来,慕凌折不知何时已挡在门前,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上的冷光映得他眼底满是戾气。

“你是谁?敢闯相爷的地方!”管事色厉内荏地大喝,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

慕凌折冷哼一声,长剑直指对方咽喉:“定王,慕凌折。”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刺出,管事被一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慕凌折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厢房房门,只见唐乔婉的父母被绑在墙角的木椅上,脸上满是憔悴与惊恐。看到陌生人闯入,两人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慕凌折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取下布条:“伯父伯母,我是慕凌折,是来救你们的,正清很快就来。”

听到“正清”二字,唐家父母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惊喜取代,谢氏紧紧抓住慕凌折的衣袖,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大人救命!”

就在这时,山神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冯远征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他万万没想到,唐正清竟敢将此事告诉慕凌折,还敢拿着证据来拖延他的时间,掩人耳目的欺骗他。更没想到,慕凌折竟然能识破他设下的幌子,这么短的时间,就精准找到山神庙的位置,他气得脸色铁青,隔着混乱的人群,对着慕凌折怒喝:“慕凌折!你敢坏本相的好事!”

慕凌折将唐家父母护在身后,手持长剑,冷冷看着他:“冯远征,你绑架朝廷命官家眷,妄图销毁河工案证据,草菅人命,罪该万死!”

冯远征狂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还好本相来的及时,既然你如此闲心,那就跟他们一起死吧!”

黑衣死士们蜂拥而上,慕凌折与暗卫们立刻迎了上去。山神庙的庭院狭小,双方厮杀得愈发激烈,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慕凌折的剑法凌厉狠绝,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黑衣死士们根本不是对手,一个个相继倒下。

“怎么样,你的人杀不死本王,冯相是不是很失望!”

冯远征看着手下伤亡惨重,有些气闷,他没想到慕凌折手下的人竟都是如此精兵强将,比他精心培育的死士还要敢打敢拼。

此时,唐乔婉也冲进了山神庙,一眼就看到了被护在墙角的父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爹!娘!”她哭喊着跑过去,不顾周围的厮杀,紧紧抱住他们。

唐家父母也认出了女儿,两年多未见,女儿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坚毅,可此刻在他们怀中,依旧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小丫头。两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抱着唐乔婉失声痛哭:“孩儿,我的孩儿!你终于来了!”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重逢的喜悦、这些日子的委屈与恐惧。哭了好一会儿,唐乔婉才擦干眼泪,扶着父母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远处的冯远征,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冯远征!你这个老畜生!”唐乔婉指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父母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了一己私欲,将他们绑架囚禁折磨!河工一案,多少百姓因你家破人亡,多少孩童失去爹娘,你却毫无愧疚,还要销毁证据,逍遥法外!你这样的奸贼,猪狗不如!”

冯远征听到唐乔婉的怒骂,更是气急败坏:“臭小子,若不是你不识抬举,非要揪着河工案不放,你父母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唐乔婉怒极反笑,“你为了填满自己的腰包,克扣河工饷银,用劣质材料修筑堤坝,害得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是罪无可赦!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我恨不能此刻就杀了你!”

慕凌折一听这话,趁着冯远征分神之际,长剑一挑,将他身前的死士捅了个对穿,一脚将冯远征踹倒在地,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尖微微用力,划破一层皮肉,渗出鲜血。

“冯远征,唐大人说要杀了你!”

冯远征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慕凌折:“慕凌折,你别得意!我乃当朝宰相,你不敢杀我!”

慕凌折冷笑一声,“你的罪行,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你凌迟处死!今日擒了你,明日便押往朝堂,让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认罪伏法,让天下百姓看清你的真面目!”

冯远征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知道,慕凌折说的是实话,一旦证据公之于众,他必死无疑。这一生机关算尽,最终还是栽了。

暗卫们很快解决了剩下的黑衣死士,山神庙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唐乔婉扶着父母,一步步走到冯远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鄙夷与痛恨:“冯远征,你错了!你以为权势能遮天,以为人命可以随意践踏,以为用我父母的性命就能让我屈服?你大错特错!公道自在人心,作恶者终将受到惩罚,这就是你作恶多端的下场!”

慕凌折示意两名暗卫上前,用浸过麻药的布条堵住冯远征的嘴,再用结实的麻绳将他绑得严严实实,连四肢都捆了三道,确保他无法挣扎逃脱。随后又吩咐道:“派两人护送伯父伯母回三司休养,立刻传王府的医官过去诊治,备好伤药、温热的饭菜和干净衣物,务必悉心照料,不许有半点差池。”

“是,殿下!”暗卫领命,小心翼翼地扶着唐家父母往外走。唐父唐母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天色将明,天边已经升起朝霞。

整晚的厮杀惊险万分,还好最终取得了好的结果。

唐乔婉望着父母平安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对慕凌折深深的感激。

这一切全都仰仗慕凌折,他救了父母,也救了她。

她转头看向慕凌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慕凌折,多谢你。”

慕凌折收回目光,看向她时,眼底的冷厉已然褪去,只剩温和与关切:“说了肯定会救出伯父伯母,我是不是很守诺。”他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衣袖上沾染的草屑,“这里交给暗卫处理,你随我回去早朝,冯远征罪证确凿,今日就去揭露他犯下的恶行。”

“好!”唐乔婉坚定的点点头。

天色将明未明,早朝的钟声刚过三响,文武百官便已按品级列队,窃窃私语声在肃穆的宫殿里低低回荡。

不知是谁先走漏了风声,得知定王连夜擒了当朝宰相冯远征,众人炸开了锅。

唐乔婉跟在慕凌折身侧,身着藏青色官袍,虽眼底仍有彻夜未眠的疲惫,脊背却挺得笔直。她指尖攥着早已备好的证据清单,掌心沁出薄汗,却在瞥见慕凌折沉稳的侧脸时,渐渐安定下来。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圣上身着明黄龙袍,面色沉郁地坐上龙椅,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被两名暗卫押解的冯远征身上。

冯远征衣衫染血,发髻散乱,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却仍强撑着抬头,刚要开口喊冤,便被慕凌折抢先一步:“启禀陛下,臣昨夜擒获宰相冯远征,其罪证确凿,恳请陛下明察!”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跳出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正是冯远征的门生、礼部侍郎李嵩:“陛下三思!定王此举不妥!冯相乃当朝宰辅,位高权重,定王未经陛下允许,擅自擒捕,形同谋反!还请陛下治定王擅权之罪!”

紧接着,户部尚书王显也出列附和:“李侍郎所言极是。冯相素来忠心耿耿,辅佐陛下多年,或是定王与冯相素有嫌隙,故意构陷!”

一时间,冯远征一党的七八名大臣纷纷上前,或指责慕凌折擅权,或为冯远征喊冤,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圣上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慕凌折:“定王,你可知擅自抓捕宰辅,是何罪名?”

慕凌折躬身行礼,语气从容:“臣知罪,但臣若不果断行事,唐副使的父母恐遭灭口,河工案的真相也将永远被掩盖。冯远征罪行滔天,臣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另有铁证呈上!”

太子慕希和缓缓出列,他身着储君蟒袍,面色温和,语气却带着一丝质疑,“堂兄素来刚正,但此次事关重大,冯相毕竟是朝廷重臣,仅凭堂兄一面之词,未免太过草率。”

太子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帮冯远征,他深知若冯远征倒台,自己在朝堂的势力将大受折损,自然要想方设法为其脱罪。

唐乔婉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圣上点头:“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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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阿乔
连载中折南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