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接过药膏,自己抹胸口上的红斑,心想没让她摸到真可惜,爹说肌肉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装点好看可以勾引心上人,什么时候才能让白叠见见自己的第二张脸呢。
白叠捡起地上的留声石,放至耳边,听到离子芥着急的声音:“酴子清醒后一直在哭,说要喝水故意把我们引走,自己藏起来了,百花令发出去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消息,你注意找一下他。”
酴子现在处于幼灵阶段,得不到正确的引导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或者是想不开自我枯萎。
作为绞杀型木灵却拥有极高的道德感,这是恩赐还是诅咒呢。
“我涂完了。”
“穿衣服。”
“刚刚太着急,衣服烂了。”
想不到答案,白叠烦得很,往烂布堆里随意看看,不过是破了几个口,又不是不能穿。
但想到孟极保护自己的架势,她无奈把手放在了孟极的肩膀上,心中默念织衣咒,一件与自己同形制的白衣便出现在了孟极的身上。
孟极惊奇地伸出手,望着与白叠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衣,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眼睛亮亮地对白叠说谢谢却对上了一双忧虑的眸子。
孟极收回自己的兴奋:“你怎么了?”
白叠捏捏眉:“酴子不见了。”仙境这么大,能去哪里找呢?
“在木族里待着就算了,有百花令迟早能找到他,如果去了兽族,那就凶多吉少了。”
孟极斟酌着回复:“兽族应该没有那么恐怖吧。”
“哪里不恐怖了?他们都是些茹毛饮血的家伙。”
孟极并不认同:“按你这么说,那酴子也恐怖啊,你们干嘛还要费劲找他,让他在外头不就好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木族人,再怎么说,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族人。”
白叠语气认真,孟极认同地点头,仿佛自己就是木族人:“好,不放弃。”
“所以,我们一起去找他。”孟极主动拉起白叠,要和他一起去找酴子。
白叠甩开他的手,迟疑道:“你就不要去了吧。”
“不要,为什么不要?”
“他可能会怕你。”
白叠怕孟极在会把酴子吓得不敢出来。
孟极垂头望着绿地上两个人之间的间隙,一时无言,但联想到过去与酴子的朝夕相处,他忐忑地回答:“说不定,不会呢?”
“你敢保证吗?”
不敢。
孩童的世界单纯得黑白分明,孟极把他打得那么惨,他是会怕死孟极的吧。
孟极缓慢摇了头,白叠挥挥手:“你回家吧,我去找找他。”
孟极回了家,桌上还留着酴子没看完的书,书中夹了片银杏,孟极反复翻着,想到白叠的话,手收紧又张开,兽族,酴子真的会去吗?
白叠奔波了一夜,靠着各位目击者的拼凑信息,得出了酴子最后的方位:荆棘寂院。
这是木兽两族交界处的死院,穿过此院,走过一条荆棘路,就到达了兽族。
白叠枕在离子芥的肩头,卷着子芥的头发,等着酴丝的感知术显灵。
酴丝眉心闪过一道光,淡黄眼睛睁开:“在兽族。”
“你确定?”
“确定。”
“那那那,走吧。”
早有了心理准备,还带着某分不可言说的期待,白叠率先站起身,离子芥跟在她身后,酴丝略显迟疑但还是喘着气一起去了。
月华高悬,荆棘寂院大门紧闭,白叠举着萤火灯,盯着地上同行者的影子,心里踏实了点。
摸了好久才摸到被荆棘缠紧的门闩,白叠化出木剑砍断荆棘,咔咔咔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动人,听得白叠心里突突突。
“不是,你们说句话啊。”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白叠咽了咽口水,想到三人里自己是修为最高的又给自己打气,把门闩抽走后一鼓作气踹开旧木门。
乌鸦栖于长荆上,锐利的眼珠在黑夜里隐匿,它与远处一双幽绿的眸子对视,继而振翅掠过酴丝的发顶,落下一坨不明物。
酴丝惊呼:“死鸟。”
白叠闻到一股臭味:“它拉你头上了?”
酴丝没回答,那就是是真的了。
白叠变出三顶帷帽,分配好后带头踏入荆棘院。
“你,你快点施法找人啊。”
白叠催促酴丝。
酴丝沉吟咒语,眉间闪起耀眼的光芒,直指黑夜中某个方向。
“在哪。”
“哪里?”
黑黢黢的,白叠只能举着一顶黄灯站在墨海里,分不清方向。
酴丝脱下帷帽,往某个方向丢去,帷帽立在了荆棘上,蝙蝠应声而起,在白叠举着的黄灯上振开透着红的薄翼。
那里是个假山洞口,白叠拿不住主意要不要进去,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还挺害怕的,不如取证一下?
她朝那山洞喊话:“酴子弟弟,你在不在?怕不怕?姐姐带你回族好不好?”
远处传来哭声:“呜呜呜,姐姐你别来。”
居然真的在那,白叠无端对酴丝生出了几分敬意。
“不怕,姐姐没生气。”
“不是因为那个,你别来”
“有,有狼。我变成真身了,他才不能吃我,我以后再也不要成人了,好吓人呜呜呜。”
酴子的哭声空灵地传进白叠的耳朵里,白叠的心被揪住,他还是个孩子啊。
白叠握住木剑往那洞口走去,离子芥和酴丝紧跟其后。
荆棘爬满了假山,尖刺匀着月光像剑芒一样凿在山石上。
一匹独目狼懒散地趴在洞口等白叠他们靠近。
眼睛被荆棘刺伤后它就厌恶上了荆棘,被种族抛弃后,这荆棘园沉默着接纳了它。
这里鸦鸟成群,运气好还能逮到兔子,独狼成了荆棘园的孤王 。
独狼一眼锁定三人中最弱小的那位,绷紧后肢,敏捷出击,迅速咬住酴丝的锁骨把酴丝摔在地上。
黄灯落在地上,白叠挥出木剑击打独狼的身体,独狼却死死咬住酴丝的脖颈汲取血液。
血令它激动,血是它的战利品。
孤狼琥珀色的独目变成红色,与酴丝背后的王对视。
那匹雪豹傲立荆棘园中,踩着荆棘缓缓靠过来。
独狼昂头撞倒白叠和离子芥,咬住酴丝的肩膀,拖着酴丝的身体摇尾向雪豹示好。
白叠循着孤狼乞尾的方向看去,与那双灰绿的花瞳对视。
雪豹立着长尾,悠哉游哉走至孤狼面前。
酴丝的血滴在地上,蜿蜒到雪豹脚下。
白叠感知到同伴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后捏紧了手中的木剑,丢出木剑插进孤狼的嘴巴里,一决念起,那生硬的木剑变成柔软的绫罗,上下各一截分开孤狼的利嘴。
酴丝落在地上,离子芥快速瞬身到酴丝身边,抱起酴丝,离子芥才发现酴丝比她还轻了。
酴子听到动静也乖乖跑到白叠身边。
白叠伸手把三人护在身后。
孤狼咬碎白罗灵锻,眼冒绿光迅猛朝白叠扑去。
白叠的捆绑术还没放出,孤狼就被雪豹凌空扑走发出哀嚎,脖颈被雪豹的利齿狠狠咬住。
“我天,黑吃黑,我们快走。”
看热闹也要嫌事大的,白叠不敢多留准备带着人走。
雪豹把孤狼的脖颈磨出血来,听到孤狼的求饶声才停下,一爪子把它拍在荆棘藤里,扭扭脖子盯着白叠行色匆匆的背影很是不解,他都来了她慌什么。
“怕什么?”
低沉幽深的声音从后背传来,白叠停住脚步,缓缓回头,与那位顶着兽耳的男修对视。
真的是他,但白叠没空回复孟极,荆棘门就在眼前,她要跨过去。
“不说声谢谢吗?你好没礼貌。”
孟极揽住白叠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一阵风吹来把离子芥三人推走,荆棘院门关上,刚刚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门闩此时留在孟极手上。
孟极把白叠死死地扣在怀里,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左右白叠讨厌自己那就让她一直讨厌就好了。
白叠听到孟极沉稳的心跳,确定他是活的,还亲眼看着孟极卡好门闩把离子芥三人隔在门外。
子芥的呼喊和拍门声一下比一下急,孟极凑到白叠的耳边,被压抑的□□完全释放出来,他忍不住微微含了一下白叠的耳骨,得到她沉默的颤栗,心中大快,放肆地一点一点地吻她的耳:“只是叙叙旧,会放你走,让你朋友别吵了好不?”
如果白叠不愿意她立刻就可以走,但是,白叠承认,那几日的接触的确是刻骨铭心,他护住了自己,想要点报酬,那给他就是了。
白叠待在孟极的怀里对门外着急的人说:“子芥,我们是认识的。”
敲门的声音停住。“我在外面等你。”
孟极抱住白叠,深深地嗅白叠身上的香味,白叠不反抗,孟极萌生了个大胆的猜测,忐忑着问白叠:“上次,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
“是真话。”
木族的精灵不应该和兽族有往来。
“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
孟极嘴上不以为然,行动却放开了揽住白叠的手,让几丝凉风吹散两人的羁绊,孟极滚烫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久别重逢,孟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暴露了马脚。
白叠盯着孟极微红的手打破沉默:“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啊。”
对不起我真的喜欢这样子:叠叠明知不能喜欢他,但还是会有侥幸心理默许孟极放肆。
其实孟极没get到叠叠这样是喜欢他了,他现在还觉得叠叠在“忍辱负重”,觉得叠叠不打自己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再怎么说,我们叠叠是仙子哎,怎么会这样轻松就让她唬住了,嘻嘻嘿嘿。
他觉得自己早就被叠叠讨厌,那就索性成为她最讨厌的人好了,故意贴贴给自己谋福利,谁曾想这倒是给孟极提供了自信。
以后孟极就白天当孟榆占据白叠的时间,晚上当孟极和白叠地下恋,这个具体走向我是根本没料到的,但是按照大纲的剧情走向,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其实和我的大纲并不相悖,还变出来了一条清晰的感情线,好奇妙啊,好像这两家伙活了来和我说:母亲,你要这样写,我俩是要这样的。嘻嘻嘻,嘿嘿嘿。
白叠一直把孟榆当弟弟的,她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孟极这个骗子,不过孟极是不知道的,还傻乎乎用孟榆的身份光明正大勾引白叠,嘻嘻,好想什么也不管就急头白脸只写两个人的感情戏,但不写剧情真的不行,我写剧情真的慢中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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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肌肉是男人的第二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