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墨珩便打了个冷战,明明是夏天,他却感觉程溯的家是冷藏库。
冷清,寂静。
程溯站在墨珩身后,催促道:“不进去?外面挺热的。”墨珩一听,以为程溯在出门前开空调了。他换了只鞋子,走进去发现沙发上躺着一只橘猫,他看着橘猫调侃道:“看着高冷的程溯哥还养猫啊。”程溯不想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墨珩闲得发慌,他坐在沙发上逗起了猫,痞痞被他吵得睡都不安稳,起来给了一爪子就跳下了沙发,迈着妖娆的猫步走向了自己的猫窝。他看着“高贵”的小猫咪,不禁想,程溯这个没朋友,下课就睡觉,上课不专心,一股子与世无争的人,养猫是怎样的。
程溯很快从厨房出来,手中拿着一碗面,他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捏着眉头,“你自己吃去,吃完放水槽里,明天我再洗。还有客房在左手边第一间,有些乱,你自己收拾收拾。”提醒完就要站起身。墨珩问:“你那只猫叫什么名字?”程溯脱口而出:“痞痞。”墨珩“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就要点烟。程溯乜了他一眼警告道:“我不喜欢烟味,要吸烟下去吸。”墨珩悻悻的收回了口袋。
他捧起茶几上的面,素的不能再素,两根青菜躺在上面,中间有个煎蛋,他没吃过这么素的面。他看着没什么食欲,感觉不好吃,可是一天没吃东西,还被打了一顿,再不吃东西就要力竭而死了。他拿起筷子嗦了一口,味蕾打开了新世界般,虽然素,但好吃。果然人不可貌相,食物不看卖相,总要尝试一下才知道结果。
一碗面很快被他一扫而空,他满足地躺在沙发上,一个男生做饭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他按照程溯说的,把碗放进水槽里。他记得程溯说客房在他的左手边的第一间,他打开门瞧了瞧,整个房间一丝不苟,中间一张大床,床左边放着一个床头柜,右边有个书架,放着好几本书。根本不像程溯说的有些乱,这个人恐怕对乱没有概念。
太阳冲破黎明的黑暗,墨色的天逐渐光明。繁忙的一天从街上的鸣笛声开启。
程溯起了个大早,他做好早饭,给痞痞喂了点猫粮,顺带着撸了一把猫头。
他来到客房的门前,敲了敲门:“嗳,你今天上学吗?”房内传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上吧,你……我一下。”
程溯只隐约听到“上吧”这句,剩下的话跟乱码一样,根本听不清。思来想去,他从沙发上背起书包就出了门。夏天的早晨像刚开始蒸的蒸笼一样,暖暖的,若是躺着就会越觉得热,若是闲不下来去干这干那,就很容易觉得热,出汗。
九年级快要中考了,而八年级的生地会考也不远了,每天赶着上学的九年级和每天沉浸在生物老师加地理老师给予的压力的八年级,与七年级学生的悠哉悠哉形成鲜明对比。
程溯赶到学校时,九年级的教学楼和八年级的教学楼已经沉在压抑的复习氛围里了,反之,七年级的教学楼热闹得跟过年一样。程溯左脚刚踏进班级里,邪恶老抽就从后面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我说了多少遍,进门要用右脚,去!做两张语文试卷,明早交给我。”
程溯:“……”
话音刚落,班级后排就传来一阵“吁”声。一个花名叫“狗头”的人率先发声:“不是我说你老抽,上次我右脚进的教室,你就说我不是双脚同时进的教室,叫我做了两道阅读理解呢,咋?改班规了?”此话一出,班里瞬间沸腾,人人都讨论着上次因为哪只脚进的教室而被罚做语文试题。
邪恶老抽招呼程溯进去,程溯乖乖回到了座位。她走上讲台,不经意地咳了一声:“下次记得滚进来昂,噢,对了,生地会考的考试时间下来了昂,在这个月的三十日,也就是六月三十日昂。让我看看时间。”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新买的手机看了起来,“以防你们不知道,就是下周……哦!那真是太不巧了,下周日考,周六好好准备准备昂。啊哦,还有,生地会考之后七月一日和七月二日两天考剩下的科目,和七年级一起哦。”
班级里瞬间哗然一片,怎么考三天啊,个个哀怨着,除了程溯。他对考试无所畏惧,会的就写,不会就不写,考成啥样是啥样,他完全不在乎。邪恶老抽只是笑笑,“好好考昂,咱们九年级就不会再见了,除了意外昂。”这句话一说出来,班里的奥斯卡影帝又开始“哭生哭死”了。
“老抽,我舍不得你。”
呸,私下骂的最多就是你。
“老抽,等俺考上了之后,俺请你喝升学酒。”
班级倒数哪来的信心?
“周老师,感谢您近两年的教诲。”
这个说不得,这个真的有这种感恩之心。
邪恶老抽在讲台听着各位奥斯卡影帝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你们说的老师我都记住了,都不许反悔昂,再见一个星期就不相见了,老师我也舍不得你们。”
最后的最后,早读课的时间全用来老师和学生们感动了。
第一节课铃声很快打响了,墨珩在程溯家里岁月静好的躺着。他翻了个身,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美梦,他嘟囔地骂着:“操,大早上的谁他妈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他的手从床头柜摸索着,摸到了手机,按了接听键就开骂:“我草你大爷,大早上给人打电话你是不是脑瘫。”手机对面略过他的骂声,急促的说:“阿珩哥,有事儿,有事儿,程溯的。”听到程溯的名字,墨珩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什么事?!”
“阿珩哥,昨天我叫咱老大去帮你出气,还有四个兄弟。就晚上,在巷子里,你猜咋着,程溯那家伙以一敌五,脸上微伤,衣角微脏。那个老大和四个兄弟全部被打趴在地上,虽说构不成重伤,但是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的。”
墨珩觉得,夸张了吧,他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郁康瑞的没错。这就说明程溯以一敌五是真的,还打赢了。他愣了一下,想问点什么,郁康瑞急促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阿珩哥,先挂了,老师打电话来了,不接的话我要被骂死了。”未等开口,电话挂断的声音已经响起。
墨珩细细斟酌着这一切,程溯的交际,上次跟程溯打架输了,昨晚程溯脸上的伤,及程溯的家。他想不通程溯这个人,也不想去想他的一切。事已发生,他觉得他现在要做的是,该换一个人抱大腿了。他跟着以前那个混混本就是贪图他的人际关系与实力,现在跟着他,那天彻底得罪了程溯,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成为老死不相往来那倒是挺惨的。
跟着他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冒那个险。
虽然说,程溯的交际不算宽阔,但是以后有事往他后面躲不就没事了吗,况且校内自己的小弟也不算少,等到比程溯厉害的人出现再厚着脸皮去舔不就行了吗,尽早找到那个混混撇清关系吧。
他这样想着,竟真的去干了,他从通讯录翻找着一个叫“老大”的人。他拨通电话,对方很快接了,“喂,谁啊。”对方不屑的声音墨珩听得一清二楚。他寻思着自己在程溯家,对方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也就壮足了胆子道:“龙刀子,还记得我吗,我是墨珩。”
对面气愤的声音很快传来:“嘿,你小子,我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道歉!”果然,实力不大,心高气傲,把人看得死死的,谁也不放在眼里,除了比他厉害的。墨珩笑他:“你还是这样啊,没有遇到比你厉害的,你谁也不放在眼里,我估计是谁你都不太清楚吧,我长啥样你也不知道对吧,老子今日跟你说白了,老子我要不是看你有点实力,不然谁愿意给你当狗啊。”他隔着屏幕就是一个白眼,“我今天郑重跟你说明,老子不给你当狗了!呵忒!”对面气到抓狂:“我糙……”
“嘟——嘟——”
骂完就挂,爽到了,想到今后不给他当狗就想笑,校内他横行霸道,除了校外给人当狗?他受够了,再也不用唯唯诺诺的了,现在想想就想笑。
他躺回床上,盘算着今后的日子,先回家给父母道个歉,至少有个常住的地方。然后讨好一下程溯,以程溯这性子,虽说不爱跟人打交道,但也是个热心人士。而后就过上比以前还要爽的生活,想想就想笑。
到了中午,日上三竿,外面跟个火炉一样,程溯的家就像是冷柜,凉凉的,他真的好奇,一个人住,氛围冷清就算了,空气也透着冷清。越想越灵异,他甚至想象出这个家的前主人死在这个家,然后恰巧被程溯捡到便宜,一定是有鬼闹鬼。想着想着,他突感背后一凉,都不敢多停留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呼——还好,十一点半,鬼不会大中午阳刚之气最多的时候出来闹。”后把头埋在两个枕头之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十一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放午学!”意识到不对,一个激灵立马坐起来。
一上午不请假,不上学,算是旷课。老师会不会打电话给他妈,打了的话,他又得再挨一顿揍,再被赶出来,还怎么和好?这件事烦得,干脆颓废在街上算了,给他妈丢了脸,他妈自然会把他领回去,不过是再挨一顿揍,再赶出来他妈丢脸就丢大了。这样子想着吧,其实自己也丢不起这个脸。那就只好厚着脸皮再借住程溯家几天咯。
他重新躺回床上,手枕着头,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刷着手机,一股岁月静好的样子。
上学的溯
打电话的珩
无聊的磕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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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写寒假作业写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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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3岁】一个电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