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岁岁年年

凛冬深寒裹着连绵细雪落满木叶,年末大考落幕,忍校正式放起新年长假,不用再日日奔赴寒风刺骨的训练场、紧绷神经应付课业,四个相伴大半年的好友终于拥有大把空闲时光,整日凑在一处消磨冬日漫长白日。

自打春日一同入校,春去秋来再到深冬,整整大半年朝夕相伴,吵吵闹闹一同修行、一同挨训、一同分享便当、一同熬过无数场考核,野原琳温柔细腻、事事调和;旗木卡卡西清冷内敛,嘴硬心软;宇智波带土热忱莽撞,永远护短;宇智波椿古灵精怪,整日叽叽喳喳停不住,四人早已是旁人拆不散的至交好友,年末卡卡西开春就要提前毕业,这件事萦绕在所有人心头,大家都悄悄想着要给他好好庆祝一场毕业新年,留下独属于四人的冬日回忆。

天刚蒙蒙亮,薄雪覆满宇智波族地的青石长道,篱墙枯藤堆着一层松软白雪,南贺川河面白雾蒸腾,冷冽水汽扑面而来。椿早早收拾妥当,揣着小小的布包跑到隔壁带土家门口敲门,清脆的呼喊穿透院内寂静。

“带土!快起床啦!我们去南贺川边上练手里剑,顺便看河面的雾!再捡几块好看的冰碴子玩!”

院门 “吱呀” 一声拉开,带土顶着乱糟糟蓬松卷发冲出来,头顶标志性橙色护目镜歪歪斜斜挂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见站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小椿,立刻精神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

“小椿你也太早了!被窝里暖乎乎的我还想多赖半个时辰,不过跟你去河边玩当然没问题!等我拿好手里剑布袋!”

两人并肩踏过积雪,鞋底踩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一路走到南贺川开阔河畔。河畔空地立着几处老旧手里剑靶架,积雪落在木靶顶端,白茫茫一片。带土如今手里剑功底突飞猛进,抬手投掷,一枚枚手里剑稳稳扎进靶心,动作流畅利落,投完一整排还转头得意地冲椿扬下巴。

椿依旧受过于敏锐的感知干扰,风吹草动都会干扰投掷轨迹,屡屡偏移,练了片刻便放下手里剑,蹲在河边望着蒸腾白雾叽叽喳喳开口,手指还戳了戳岸边凝结的薄冰。

“带土你手里剑现在真的好厉害,每一发都正中靶心,我怎么练都不行,风稍微吹一下轨迹就歪掉,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的拳头比投掷好用多啦,上次打练习场直接砸出小土坑呢。”

带土收了手里剑,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拂去她肩头落的碎雪,指尖轻轻碰了碰冻得微凉的手背,语气认真又温柔:“没关系,我以后每天清晨都陪你来练,就算一直练不好也无所谓,有我保护你。等开春卡卡西就要毕业离开忍校了,我们得好好准备新年礼物给他,还要去他家聚餐庆祝毕业,我之前听旁人说白牙叔叔做饭手艺超棒,今天咱们正好去商业街挑毛线,亲手做礼物才够有心意!”

一提起亲手编织礼物,椿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日冬日街头看见卡卡西围着绿色围巾御寒、双手常年裸露在寒风练土遁的模样,她早就打定主意亲手编织织物当作新年礼物,夜里回去就缠着宇智波月教自己针织手艺,这几日趁着放假正好备齐各色毛线,分别给三人准备独一份的新年织物:给带土织厚实长款暖橙色围巾,冬日挡风护住脖颈;给温柔怕冷的琳织柔软浅粉色圆顶绒帽;给总独自训练、双手容易冻伤的卡卡西,织一双贴合手腕的深灰色厚针织手套。

两人在河畔说笑打闹许久,捡了几块通透好看的冰碴子揣进布包,聊起这大半年在忍校的趣事,聊起春日初次结伴迟到、食堂分享牛奶、训练场无印治愈擦伤、年末综合考核众人互怼的种种过往,一想到卡卡西开春就要提前毕业,椿忍不住小声耷拉下嘴角:“过完这个新年,卡卡西就要去正式作战小队了,以后不能天天在教室凑在一起上课、训练、吃午饭,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带土拍了拍胸脯,橙色护目镜随动作轻轻晃动,语气笃定十足:“就算他毕业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休息天我们就约着见面修行、吃一乐拉面,永远不分开!”

日上三竿,河面白雾渐渐散去,两人一拍即合,动身前往木叶中心商业街采购各色毛线。冬日商业街年味浓郁,家家户户门口挂起新年祈福木牌,街边商铺摆满各色绒线、糖果、新年摆件,行人裹着厚实棉衣,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椿拉着带土穿梭在织物小摊前,指尖挨个摩挲柔软毛线,挑出暖橙色柔软毛线留给带土织围巾,浅粉色细绒线用来给琳织帽子,沉稳的深灰色粗线专门留给卡卡西编织手套,细细挑选针脚粗细合适的织针,时不时举起来跟带土比划尺寸,叽叽喳喳念叨每种织物要织多宽多长。两人拎着满满一布袋毛线,一路说说笑笑折返宇智波族地,路上还顺路买了几包新年糖块揣着。

回到椿家小院,月刚结束短期暗部短差,正坐在廊下擦拭随身苦无,看见两人抱着一大袋毛线、揣着糖块回来,瞬间明白少女心底的小心思,温柔放下手中物件,腾出空闲手把手教椿针织手法。月指尖利落,一步步示范起针、收线、增减纹路,椿脑袋凑得极近,叽叽喳喳不停提问,一会问针脚太紧怎么办,一会问绒线打结怎么理顺,时不时出错弄乱毛线,急得鼓腮帮子,惹得月轻声含笑耐心纠正。带土坐在一旁石凳上静静等候,偶尔伸手帮她理顺缠绕打结的绒线,剥一颗糖递到她嘴边哄她不要着急。

暮色徐徐降临,院落积雪染上一层淡橘晚霞,椿正式开始赶制三份新年织物。屋内暖炉烧得温热,她坐在窗边矮榻上,指尖不停穿梭针线,一边织一边碎碎念,一会念叨给带土的围巾要织得宽一点,防风效果更好,还要加长一点盖住下巴;一会琢磨琳的帽子要加一圈柔软绒边,护住耳朵不挨冻;一会又细细比对尺寸,来回拉扯深灰色毛线,确保卡卡西的手套贴合手掌,训练、执行任务佩戴都不会碍事。带土留在院内陪她,偶尔推门进屋递上温水、剥糖果,趴在桌边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看她织线,眼底满是柔和笑意。

整整一夜,椿伴着暖炉灯火不停赶工,深夜月数次劝她早些歇息,怕她熬坏身子,她都摇头不肯停下,一心要赶在新年聚餐前全部完工,不肯耽误给同伴送礼物。

次日清晨,三份织物全部织制完毕,整齐叠放在雕花小木盒之中。暖橙色围巾蓬松厚实,边缘加了加宽绒边;浅粉色圆顶软帽缀着小巧白绒球,耳侧加长护住耳根;深灰色针织手套纹路规整,内里加了一层细软内衬,抵御寒冬冷风效果极佳。椿刚把礼物收好,院门外就传来轻柔的呼喊声,野原琳裹着浅灰色薄外套站在篱墙外,眉眼带着温柔笑意,手里还拎着一小袋自制糯米点心。

“椿,带土,早上好!我过来和你们敲定今晚去卡卡西家聚餐的事,今晚正好庆祝卡卡西提前毕业,顺便一起提前过个早年!我妈妈做了糯米点心,带来分给你们尝尝。”

三人凑在院内石桌旁细细商议,敲定傍晚一同前往旗木宅邸,由旗木朔茂亲自下厨准备晚饭,席间好好热闹一番。琳望着木盒里精致的织物,指尖轻轻碰了碰绒帽,满眼惊喜:“椿你手也太巧了,亲手织的新年礼物也太用心啦,花了一整晚赶工吧?” 椿叽叽喳喳拉着她的手,把浅粉色绒帽塞进她怀里,还伸手帮她试戴调整大小:“这是专门给你的新年礼物,冬天出门戴帽子耳朵就不会冻红啦,大小不合适我还能再改一改!”

琳捧着柔软帽子,眼底漾开暖意,连声道谢,指尖反复摩挲细腻针脚。一旁的带土满眼期待凑上前,原地转了一圈眼巴巴看着木盒,椿笑着将暖橙色长款围巾递给他,少年立刻拆开围在颈间,抬手扶正头顶橙色护目镜,开心得原地蹦跳两下:“太暖和了!我超喜欢这个礼物!以后冬天训练、走夜路再也不怕脖子吹风冻得疼了!”

两份礼物尽数送出,唯独留给卡卡西的深灰色手套妥善收进随身布包,留待到旗木宅邸再亲手交付。

夕阳西沉,薄雪又轻轻飘落一层,三人结伴穿过覆雪长街,去往旗木家。旗木宅邸院落安静整洁,院中积着薄薄白雪,旗木朔茂早已备好满满一桌温热饭菜,系着简易围裙从厨房走出,待人温和沉稳,全然没有白牙战场上凌厉的气场。卡卡西依旧围着那条标志性的绿色围巾,看见三人结伴登门,清冷眼底悄悄漫开一层浅淡暖意,嘴上依旧维持惯有的平淡模样,默默将众人引进屋内,顺手关上阻隔寒风的木门。

暖炉在客厅正中烧得滚烫,饭菜香气弥漫全屋,炖肉、味增汤、烤鱼、各色小菜摆满矮桌,四人围坐在软垫上闲谈,朔茂坐在主位静静看着四个吵闹的孩子,眼底藏着温和笑意,心底由衷为卡卡西高兴。这么多年卡卡西大多独自吃饭、独处修行,极少有同龄同伴热热闹闹围在一桌说笑拌嘴,这般鲜活温暖的场景,是家中许久未曾有过的光景。

闲谈间隙,椿盯着桌上色泽诱人的炖肉和青菜,只伸手夹起甜甜的烤南瓜,其余蔬菜一概避开,挑挑拣拣扒拉碗里的饭菜,看得卡卡西淡淡抬眼,习惯性开口吐槽,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较真:

“挑食可不好,只吃甜食和南瓜,营养不均衡会长不高。”

这话刚落,护短的带土立刻放下木筷挺身反驳,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鱼:“挑食也能长高!小椿只是不爱吃苦味青菜而已,她体质本来就好,恢复力、查克拉掌控全年级顶尖,个子根本不会受影响!再说卡卡西你自己也不算高,还好意思说别人!”

卡卡西指尖顿了顿,抿了抿唇正要回话,坐在中间的琳连忙温柔抬手打圆场,一边往椿碗里夹了一小片煮软的青菜,一边轻声劝解:

“好啦别拌嘴啦,每种菜都吃一点身体才会暖和,椿稍微尝两口好不好?卡卡西你也少说两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和和气气的才热闹。”

椿鼓着腮帮子皱了皱眉,还是乖乖把琳夹来的青菜小口吃下,叽叽喳喳小声嘟囔:“就吃一点点嘛,本来南瓜更好吃。”

朔茂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四人你来我往的小争执,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往四个孩子碗里添菜,偶尔插一两句温和的话调和气氛。卡卡西垂眸看着身边吵吵闹闹、毫无隔阂的同伴,心底柔软一片,许久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安静用餐,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声响,像今天这样有人和他拌嘴、有人护短、有人温柔劝解的热闹饭桌,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欢喜,只是不善表露,只悄悄把这份暖意收在心底。

说笑闲谈间,椿伸手从布包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针织手套,轻轻推到卡卡西面前,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手套表面,叽叽喳喳开口:“这是我熬了一整晚亲手织的新年礼物,也是提前庆祝你毕业的礼物,你平时练土遁、练手里剑双手总露在冷风里,戴上这个就不会冻手啦,内里加了软绒,训练戴也不会磨手腕!”

卡卡西垂眸看向那双纹路细腻、内衬柔软的手套,指尖轻轻触碰细密针织纹路,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温热触动。自母亲早早离开,父亲常年奔赴前线执行高危任务,很少有人这般用心惦记他冬日御寒的小事,更没有人耗费整夜功夫亲手为他缝制物件。心底明明欣喜万分、格外珍视这份礼物,少年内敛清冷的性子却让他不肯直白表露喜悦,只是淡淡低声道了一句 “多谢”,指尖悄悄将手套收拢放在身侧软垫上,舍不得随意搁置一旁,时不时会余光瞥两眼。

朔茂坐在主位静静听孩子们闲谈,偶尔温和插话叮嘱众人乱世修行需注意自保,语气温柔厚重,饭菜不断添到四个孩子碗中,氛围和睦温馨。

夜色彻底深沉,窗外细雪簌簌飘落,聚餐渐渐步入尾声。琳起身向众人礼貌道别,踏着薄雪独自归家,屋内只剩带土、椿,还有朔茂父子二人。

两人辞别旗木朔茂与卡卡西,并肩踏上返回宇智波族地的积雪长道。街巷灯火稀疏,雪粒轻飘飘落在肩头,行至族地主干道年货商铺旁,迎面撞见一行人驻足挑选新年备货。

宇智波富岳一身规整族地常服,身姿沉稳威严,身侧的美琴温婉娴静,怀里稳稳抱着襁褓中的止水,襁褓里的小婴儿睡得安稳香甜,小手偶尔轻轻挥动,夫妻二人正挑选新年祭祀、分发给同族孩童的糖果与祈福木牌。

看见踏雪归来的椿与带土,富岳脚步微微顿住,眼底褪去几分平日族长的肃穆,温和开口搭话。美琴也轻轻停下挑选木牌的动作,温柔笑着看向两个孩子,特意把怀里的襁褓往两人身前送了送,方便他们看清熟睡的止水。

“是椿、带土,这么晚才从村外回来?是和同伴一同聚餐了?” 富岳沉稳开口。

“是的富岳族长,我们去卡卡西家庆祝他开春毕业,还一起提前过新年,我还给卡卡西、琳、带土织了新年织物礼物。” 椿规规矩矩躬身问好,叽叽喳喳简单讲述今日聚餐、编织新年礼物的经过,目光落在襁褓里的止水,好奇地轻轻伸指尖碰了碰婴儿软乎乎的小手。

带土也乖乖问好,抬手扶了扶头顶的橙色护目镜,凑到一旁低头看着止水,放轻声音生怕吵醒小家伙:“止水好小一只,睡得好安稳,等开春我们修行有空,就来陪他玩。”

襁褓里的止水被指尖轻触,小嘴轻轻咂了咂,睫毛微微颤动,可爱得两人忍不住放轻动作小声惊叹。

闲聊片刻,富岳见两个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便和美琴一同顺路护送二人返回椿家小院门口,一路上还叮嘱二人雪天路滑,夜间出行务必结伴、多加小心。

院门刚推开,屋内的宇智波月立刻提着纸灯快步迎出,看见族长与美琴亲自送孩子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劳烦族长、美琴夫人深夜相送,实在过意不去。”

富岳轻轻摆手,两人站在覆雪院门口简单交谈几句,谈及如今忍界边境摩擦不断、大战将至,宇智波一族需稳住内部同心协力,新生代孩童更要扎实修行,守护村子与族群存续,月沉稳应声应下,二人皆是心系木叶与宇智波的族人,话语间满是沉甸甸的时代责任。

简短交谈完毕,富岳和美琴抱着止水辞别,身影消失在雪色长道尽头。

月领着椿、带土走入院内,将纸灯挂在廊下,暖黄灯光映着满地白雪。带土不便久留,椿拉着他走到院落角落的木质秋千旁,雪落在秋千木板上积出薄薄一层白绒,两人并肩坐在微凉的秋千上,望着漫天缓缓飘落的细雪,秋千轻轻晃动,积雪簌簌往下落。

椿侧头看向身侧的带土,颈间围着她亲手织的橙色围巾,叽叽喳喳的嗓音裹着冬日柔软的暖意,句句真挚纯粹:

“带土,今年是我们一同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往后每一年新年,我们都要和琳、卡卡西凑在一起,不管卡卡西毕业去作战小队,不管以后修行多忙碌,我们四个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要一起过好多好多个新年,一起变强,一起守护彼此。”

带土用力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落了碎雪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一定,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不会分开,永远相伴,下次下雪我们还一起来河边捡冰碴子玩。”

漫天飞雪静静飘落,院内寂静温柔,两人相伴静坐许久,畅谈来日修行、新年期许、未来想要守护的一切。夜色实在过深,带土动身告辞归家,椿站在院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道拐角,才轻轻合上院门。

回到屋内,月早已备好温热的茶水,椿洗漱完毕躺到榻上,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日一整天的温暖画面:河畔相伴练习、商业街挑选毛线、彻夜赶制三份织物、卡卡西收下手套时藏不住的欣喜、四人围炉吵嘴吃饭的笑语、雪夜偶遇富岳美琴与小小的止水。

窗外细雪不停,新年将至,乱世暗流虽在暗处涌动,可属于他们这群年少忍者温柔纯粹的羁绊,在漫天寒冬白雪里,愈发清晰、滚烫、绵长。新一岁的风雪已然来临,他们会一同携手,奔赴往后无数个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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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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