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宽慰他：“你和楚砚，处不成好朋友，可以当个一般朋友走动着，到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脉。也没有必要弄得剑拔弩张的，对吧？”
霍炩：“放心，这个我有数。”
张松沉默不语，不敢放心，因为每次霍炩说有数，最后都会捅篓子。
霍炩不知道自己和楚砚算不算“朋友”，未来是否会彻底翻脸，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想办法从楚砚身上找补回来：
那打在屁股上的一巴掌，总不等轻易就算了。
霍炩向来睚眦必报，他眯起眼睛，将各种坏点子在心头过了一遍，最终敲定了方案，乃是他百试不爽，针对楚砚最有用的一条——
缠。
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那种。
他想起了方才在剧组，自己甩开楚砚手时，楚砚因为错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那一瞬的手足无措与茫然，还有那句“你不能跟他走”，显然就是急切之下，暴露了内心真正的想法——对方在意他。
确认了这一点，霍炩突然觉得很爽。
他的唇角微微上勾，笑出了声。
张松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莫感到名后心一寒。
……
韩裕给霍炩找的临时住所相当不错，装修完善干净整洁，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配备了管家，吃穿用度都不劳霍炩关心，只管拎包入住即可。
霍炩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浴袍，懒散地卧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来了一条微信。
【在？】
联系人李梦，是霍炩从前乐队的键盘手。
当初乐队解散以后，霍炩试着联络过里面的其他成员，向他们道歉。
不过还真应了霍霆所言，成员们不但拿走了可观的违约金，还靠星耀的背景签约了不错的娱乐公司，因此并没有展现出什么不满，连对霍炩基本的不舍也未曾展露，草草应付了小霍总几句场面话之后，从此石沉大海，再也没有跟他产生过任何联系。
霍炩只是笑笑，也没办法说什么，只道是人各有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心中还是难免失落。
原来这些年走南闯北地搞乐队，只是他自己一腔热血。他不想承认霍霆对朋友们的贬低，但是也难免向现实妥协——他在朋友们的心里，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犹豫了一下，回了李梦的消息：
【好久不见，兄弟，最近怎么样？】
对方很快就回了，邀请他语音，霍炩接听了电话。
李梦生涩而腼腆的声音传来，音色十分熟悉：“小霍总，是我。”
两人寒暄了一阵最近各自的情况，很快冲淡了离别的生分，畅谈了起来。
霍炩得知了对方近况。李梦其实形象不错，能唱能跳，算是耐看的一款，打扮以后甚至不输娱乐圈男星。他最近加入了某娱乐公司新推出的偶像团体，虽然是个糊团，但是通过各种营销手段，还是小范围火了一把，如今也积累了六十几万粉丝。
“恭喜你啊，李梦。”霍炩由衷为他感到高兴，打趣道：“还好你没继续跟着我混，早知道你是这块材料，早就该放你走了。”
李梦却道：“不能这么说。坦白讲，我内心里还是只想做音乐，和你们在一起创作的时光，简单又快乐，是我最难忘的一段日子。”
霍炩轻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李梦道：“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提起现实，霍炩了无生气道：“跟着陈烨，在海市拍电影呗。”
李梦笑了笑：“其实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像我们这样的小偶像，根本不敢想象能合作到陈导那样的人物。”
霍炩倒是没接话，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因为家族背景的关系，能够轻易接触到顶级的资源。虽然他本人对于影视行业没有半分兴趣，但是也明白这是令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李梦忽然道：“正好你也在海市，下周末海市有场音乐节，我们团有个演出。你要是感兴趣，要不要来玩一玩？”
霍炩一听来了兴致：“好啊！那必须感兴趣！”
李梦道：“那真是太好了，等着我告诉公司的人，跟你经纪人对接。”
告诉张松就等于告诉霍霆，霍炩连忙道：“不用！不不不，他可忙了，你让他们跟我联系就行……”
两人一番讨论，便将事情口头定下了。
另一边，拍摄如期展开。按照事先说好，先趁着寒假拍摄小演员的戏份，楚砚和霍炩则是相处培养感情，外加熟悉剧本。
培养感情……四个字说得容易，做起来着实困难。
楚砚其实对剧本已经了然于胸，对于角色的演绎方式也有基本的把握，不怎么需要准备，最需要准备的其实是霍炩。
奈何霍炩拒不配合，说搬走还真的就搬走了，一眼都没回来看过。
楚砚一个人，只能跟空气培养感情。
周末。
楚砚照例早早地起床，饮了一杯热牛奶，并烤了两只松软酥脆的可颂面包。
饱餐以后，袁峰照例上门，给他协调最近的工作安排。为了专心拍戏，其实楚影帝最近档期基本都是空的，但是还是不免有零星的典礼或是晚宴，他推脱不掉，需要出席。
安排完一周的行程以后，袁峰并没有将笔记本电脑合起来，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楚砚道：“有事直说。”
“关于上次霍炩和您炒cp的事，”袁峰犹豫着，将电脑屏幕移到楚砚面前，一滑鼠标，是分析过后的数据，“公司开会分析，觉得金檀奖事件过后，加上霍炩的照片签名事件，楚霍cp反响挺大的。他们提议如果能把握住机会，跟小霍总合作把话题炒起来，也许对咱们也是件好事，还能顺便给新电影引流。”
“不过坏处也是有。这样做可能会引发您的粉丝团体的不满，而且也会招致同性传言，所以具体要不要接这波流量，还得看您的意思。”
楚砚没有犹豫：“给电影宣发引流，是《潮痕》团队需要做的事，跟我们无关。而且身为专业演员，理应凭专业水平说话，而非利用话题炒作谋取流量。”
袁峰：“明白了。可是霍老师那边，似乎没有给我们回应的机会……”
楚砚：“怎么了？”
“您又登顶热搜了。”
袁峰小心翼翼将手机递过去，热搜上赫然一行爆红的词条。
楚砚：“……”
他就知道霍炩这几天沉寂，线下没露脸，线上也没骚扰他，准是在背后作妖——
视频中，霍炩正在舞台上奋力歌唱，挥洒汗水。原来是在海市的柠檬音乐节中，作为某乐团的特邀嘉宾亮相。
霍霆可以解散霍炩的乐队，但是只要他想唱，总有各种方式在舞台上一展歌喉。
音乐节气氛火热，观众们在底下热烈互动，随着音乐鼓点挥舞手臂，大声喊着喜欢歌手的名字。
“霍炩！霍炩！”
“炩！我爱你！！！”
即使霍炩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时间很短，但是凭借着极佳的外貌优势，短期内就已经拥有了大批的粉丝。
视频时长一分半，是从演唱中间部分开始录制的。乐声夹杂着喧嚣鼎沸的人声，还是能清晰地辨明霍炩的嗓音。
歌声有点耳熟，楚砚瞳孔微微放大——
《艳火》。
矜持在沉默中燃尽成火
艳火烧透我
霍炩脸上的汗水滑下，顺着颈部线条，略过喉结，没入领口中。他胸口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深黑的夹克敞开，铆钉熠熠发亮，好像深夜中的星点。星点背后，撩人的声线，喘息起起伏伏。
耳返单只挂在右耳，与麦克风配套，统一用了天蓝色。
那是楚砚粉丝惯用的颜色。演员不讲应援，但是粉丝们喜欢用天蓝色代表他，几乎成了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
红色火焰形的耳坠，随着主人剧烈的动作摇摆起伏，碰撞在天蓝色耳返之上。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光晕映在楚砚瞳孔。
霍炩唱到动情处，十分不检点地将上衣下摆撩开，露出下方紧致的腹肌。一旁乐队的好友嘲笑他，将一杯道具用的红酒，泼洒在他的身上。酒液沿着肌肉线条流淌，一路向下。
叛逆不过是推脱
逃避背后是无尽落寞
就全都推给蛊惑
艳火重塑我
艳火烧透我
那句“艳火，烧透我”有如诵经般，在他的耳膜上一遍遍回响，别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间奏。
霍炩突然安静下来，直视着镜头——
“你在听吗？”
“这首歌，是我专门送给你的。”
“砚。”
台下响起海啸般的呼声。
“砚”字咬得很轻，被人潮声音淹没，需要刻意去听才能听见。粉丝在演唱结束以后，逐帧对比口型，发现发音似乎是“yan”。
事情在互联网上发酵一晚，翌日直接将“霍炩疑似当众写歌表白楚砚”的词条冲到了热搜首位。
联系最近发生的事，这个“yan”，只能对应楚影帝无疑。有人翻出来多年前楚砚站在Gay吧门口，身边就是《艳火》海报宣传图的照片，cp超话直接炸了锅。
蛛丝马迹，桩桩件件……再说巧合就说不过去了。
太久没有操作，屏幕熄了，深黑的屏幕倒影出楚砚深邃的眸子。
“老师？楚老师？”袁峰已经加了对方好几声。
楚砚终于回神，将手机还给袁峰，沉默不语。
袁峰：“楚老师，现在怎么办？”
楚砚：“不必理会。”
袁峰义愤填膺：“哪里有这么炒作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楚砚：“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博眼球。不去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袁峰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两方还要合作，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明白。楚老师，还是您冷静。”
楚砚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毅，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心。他熟练地收拾了几样东西，放进包里，背在肩上。
袁峰跟着起身：“去哪里？我叫司机送您。”
“拳馆。”楚砚道。
*
一个月以后，小演员们的戏拍完了，换霍炩与楚砚上场。
两人来到剧组，二十几天没见，更显生疏。
感情嘛……是一点没培养起来，各大平台上cp向同人二创倒是满天飞了。
霍炩还是原先那副吊耳郎当的样子，戴了副墨镜，花衬衫开敞露出领口，招摇过市。
“呦！楚老师，好久不见，你这是……”
楚砚照例穿得跟角色喜好一样，一身黑，只是全身肌肉线条饱满紧绷，挺拔勇武。帅是帅，就是不太像一个高中生。
霍炩摸上他的肱二头肌，捏了捏：“小砚哥哥，你是不是偷偷报名了什么特种兵特训？”
手感不错，捏了胳膊还不够，霍炩的爪子“啪”地拍在了他的胸肌上，重重一模。楚砚周身一震，触电一样后退，似乎很抗拒跟他肢体接触。
霍炩被他吓了一跳，两手举起来，无辜道：“哎呀！”
楚砚冷道：“别乱摸。”
张松背着大包小包姗姗来迟，看见这一闹剧，人都麻了，疯狂替自家少爷找补：“楚老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哎呀……小炩又跟楚老师开玩笑呢？哈哈哈你啊……”
“我跟小砚哥哥从小的交情，算是竹马竹马，摸一把而已，他不会介怀的。”霍炩居然还有心情笑，有意无意道：
“摸两把胸而已，又不是打屁股，你说对吧？”
“……”
楚砚没有答话，甚至一个正眼都没有留给霍炩，直接走开了。
张松欲哭无泪，试图挽留的手僵在半空中。
怪他一个没看住，让霍炩趁机跑到隔壁市又唱又跳，又把楚影帝捆绑出来蹭了一遍。霍霆知晓以后，来电话将他俩一起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等等词语都说出了来。
霍炩被骂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是苦了打工人张松，生怕得罪了楚砚，让霍炩日后在圈内难做人。
霍炩还安慰他呢：“别担心，张叔，他这人就是心口不一，我看他挺喜欢的。”
张松：我信你个鬼！
各位读者宝宝们哈罗啊~本文作者（也就是我）最近现生各种事搅在一起了，忙成狗……更新频率可能会拖慢一些，周2-3更的样子嗯。另：本文大纲完整一定会完结的请放心！！忙完这阵会恢复更新频率的，感谢理解555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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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