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恭喜高总，恭喜戚副经理。”
招标项目拿下之后，高峤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庆祝会。参与标书制作的各位员工，连同柏风在内均有参与。
高峤在郁园·川宴开了两个包厢，菜点了满满两桌子，笑说：“今晚谁都不许饿着肚子出去。”
戚穗坐在高峤的右手边，听见这话后立刻摆出夸张的欣喜表情：“那我今晚可要大吃一顿啦。”
高峤点头：“当然。这个项目里你是最辛苦的了。”
她如此抬举戚穗，又如此明确戚穗的功劳。与高峤同一桌的其他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悄悄投向柏风。
坐在高峤左手边的柏风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倒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意思。
“高总抬爱。其实这个项目也要多亏柏助理一直教导我，否则好多地方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戚穗这句话，正大光明地投给柏风。
被提到的柏风慢悠悠的抬起眼皮来，对戚穗笑一笑：“没有的，还是你厉害。”
“哪里呀。”
高峤曲起手指，敲一敲桌子：“好了，不要再推来推去的了。吃饭吧，等一下菜都要凉了。”
桌上其他人用目光当作语言，大家的眼睛里都写上一句意味深长的“哦——”
高峤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场合待着大家是没有办法好好吃饭的。她简单填饱了自己的肚子，起身去找正在川宴加班的郁青。
她一走，席间的大家也确实轻松起来。有人向戚穗举杯，恭喜她升职；有人拉着柏风，问她小时候是不是学过骑马。
“是的。我妈妈带我去学的。”柏风说。
问柏风的人是驻店经理，柏风原本的顶头上司：“你觉得有必要吗？我女儿也想学这个，对女孩子来说会不会太危险？”
柏风在听到“有必要”、“女孩子”和“太危险”这几个词时已经本能地产生一些应激反应。当年她父母也为她报名兴趣班产生过类似的争吵。她爸爸认为女孩子没有必要学那么多，她妈妈却持反对意见，认为学了这些以后方便以后陪伴丈夫。
柏风反问：“她喜欢吗？”
“喜欢吧。小孩儿嘛，看到新奇的东西都喜欢的。”
“那就让她学吧。”柏风说，“能有喜欢的事情挺难得的。”
驻店经理似乎有些不以为意，说着“小孩子就怕三分钟热度”，“也不知道能学出啥来”，转头和一边的其他经理聊起了工作。
戚穗已经喝过一圈回来，见柏风坐在原位，杯里的酒不见少。她的杯子轻轻碰一碰柏风的杯子，“敬敬我们柏助理。”
柏风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的眉，端起杯子回碰戚穗：“太客气了，戚副经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升职呢。”
“没事啦。”戚穗笑眯眯的，手藏在桌子底下，拉一拉柏风的衣角，“要不是柏助理这道好风，我哪有上青云的机会呢？”
她刻意扭捏做作，嗓音语气矫情的不得了。柏风忍不住笑，捏一捏她的耳廓：“甜言蜜语。”
戚穗和柏风把杯中酒饮尽。戚穗俯身凑近柏风，在她耳畔说：“我的升职礼物可不可以是你的甜言蜜语？”
柏风上身后仰，靠到椅背上揉一揉耳朵：“我不会说。”
“没关系呀。”戚穗学柏风，捏一捏柏风的耳廓，“回到家我教你嘛。”
学说话嘛，一比一复刻就好。
庆祝会散场，戚穗和柏风回到家。戚穗教学，柏风学习。
柏风在学生时代就是一位非常认真的学生。
她向来遵循老师说的话。尤其现在面对的戚穗老师亲力亲为，所有步骤都详细的教导，先带她体验，再让她实操。
柏风不是笨学生，亲身体验过后就明白甜言蜜语该怎么说。只是戚穗老师对她要求颇为严格，第一回过后，她认为柏风学习不够到位，要她再亲身体验一回。柏风体验了一遍又一遍，体验到她环住戚穗的双臂发软垂到身侧，眼睛含住一层淡淡的水汽，她低声问：“休息好不好？我，我不想学了。”
戚穗吻一吻她的眼睛：“笨孩子。”
后来戚穗和柏风洗了澡，一起躺在床上。
明明第二天没有事情，戚穗睁着眼睛，始终无法陷入睡眠。
柏风侧躺在她身边，问她在想什么。
戚穗翻身去，和她面对面：“你是不是最近总和傅燃见面啊？”
柏风的呼吸暂停一瞬，很快说：“恩。”
“少和她见面。从前这句话不是你总和我说吗？”
柏风说：“她又不喜欢我。”
哦，是的。戚穗想起前天打电话的时候傅燃还说“你女朋友讨厌我呢”。
“那你们还总是见面。”
柏风面部肌肉抽搐两下：“不然我去找谁？”
“找我啊。”戚穗凑近她，双手搭到她的腰上，脸埋进她的肩窝。柏风身上有一股和她相同的淡淡木质香味，“我听你说话，我陪你去Haze。”
柏风的双手绕过戚穗的腰环住她：“没事，你忙。”
戚穗的笑声被柏风的锁骨闷住：“听起来我有点像冷落女朋友的渣男。”
柏风拍一拍戚穗的腰：“骂自己骂的太难听了。”
“好吧。那就是渣女。”
戚穗的鼻尖蹭过柏风的锁骨，后者挪一挪身体，离她远一点：“睡觉。不然又要头痛。”
“哦——”
之后的日子，很多事情逐渐开始变得不同。
戚穗在升职后愈发忙碌，频频出入五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被她无形中分掉一部分工作的柏风得到很多空闲时间。起初柏风会和戚穗一起工作，但戚穗一天工作
时间长达20个小时，极少有人能受得了。
戚穗也深知自己的作息夸张，她不休息，但劝柏风去休息：“你有空多约傅燃出来，让她少把心思放点在阳明上也算帮我了。”
“哦，原来她打得是这个主意。”
傅燃提起空无一物的鱼线，对坐在身边的柏风说：“那我恐怕要让她的计划落空了，我对阳明的管理还是不错的。”
柏风嗤笑：“你最好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