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生日?”
车子开出没多久,周观棋主动询问。
鼻尖萦绕着周观棋身上的沐浴露气味,秦语心下疑惑,难道她在单位洗澡了吗?听到周观棋问自己,反应过来,点头:“对,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初中一直玩到现在。”
最好。
周观棋心里莫名介意了一下,紧接着听到秦语问自己怎么知道的,她握紧方向盘回答,“....你不是发朋友圈了吗?”
秦语一听,喜滋滋回答:“诶,姐姐那么忙还有时间看手机啊~”
周观棋:.......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心里各自别扭着。
秦语:我要不要问问她明天有没有空?她如果明天有空,我要约她吗?约她做什么呢?总不能去攀岩吧?我运动白痴啊!而且像个猴子一样爬上爬下,也太丑了吧...
周观棋:她为什么不主动说这几天干了什么,以前都会分享,她真的对我戒备了...早知道不说那句话了....
ケセラセラ
今日も唱える
限界?上等。やってやろうか。
听到歌声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默契的欣喜。
“愛を捨てるほど暇じゃない いつも All right All right,ここを乗り越えたら,楽になるしかない”
“你会日文?”周观棋听到秦语自然接上,眼里泛着意外。
“罗马音战士,只会一点点。”秦语两指比出指甲盖大小的手势,“太喜欢这部剧了,特意去学了一点。”
“好听。”
“真的吗?”
周观棋点头,认真回复:“真的。”
也许是周观棋特地来接自己,给了秦语一点底气,为了掩饰害羞,她趴在车窗往外看,跟着歌手胡乱地哼:
消えない胸のズキズキが
心口仍不断地抽痛
些細な誰かの優しさで
却因为某人纤细的温柔
ちょっと和らいだりするんだよな
而稍微得到了缓和呢
红灯停下,刚高强度运动完又飞速洗了个澡赶来接人的周观棋,有些疲惫靠在椅背闭上眼,旁边人有一句没一句唱着歌。
好想这个红灯久一点。
“姐姐,绿灯了。”
秦语听到后面车辆按喇叭,扭头提醒周观棋,正巧她睁眼,靠着椅背偏头看向自己,昏暗车内,视线碰上的瞬间,秦语舔了舔唇,想起一句话,
眼神是另一种**表达。
有点渴了。
秦语慌乱别过头,窗外街景开始倒退。
周观棋发动车子,过完路口后,她问秦语:“你会画文创一类的插图吗?我朋友开了间书吧,最近在找人画几款书签,到时做活动随书赠送,有兴趣吗?有的话,我明天带你去看看。”
“嗯!有!”
能赚钱又能和周观棋一起待着,秦语怎么可能拒绝。
快十一点半,车子停在秦语家门口。
周观棋按开车锁,对秦语说:“等和我朋友确认好时间,到时告诉你几点出发。”
“要不下午去吧。”秦语看着周观棋疲惫的脸,解释道,“姐姐上午好好休息一下,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周观棋不说话,静静看着秦语,直到对方视线开始躲闪,她才意识到失态,转过头看向冷清的街道,揉了揉太阳穴,含糊回应:“还好。”
“头痛吗?”
周观棋停在太阳穴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盯着仪表盘,半真半假地说:“有一点。”
唐兰偏头痛几年了,痛起来像不打麻药,被开颅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每到这个时候,秦语都会按照网上教的,给她按摩。
秦语握紧背包肩带,在到达目的地,但谁也没说再见的沉默中,小声试探:“我妈头痛的时候都是我给她按的...我...可以....”
最后几个字,秦语甚至说不出口,她羞耻去解安全带,想着干脆下车算了,却发现安全带按不开,又急又羞间,听到周观棋说:“那里卡住了。”
秦语刚想问哪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后背无意识贴紧座椅,随着周观棋帮忙解安全带的动作,那些细微的,指尖时不时划过指腹的温热触感,被感官无限放大。
秦语呼吸乱成一团。
“咔哒”
安全带解开自动收回,周观棋却依然保持倾身姿势,她一手撑着真皮座椅稳定身形,微微仰视着秦语,生怕吵醒她一般,轻声开口:“秦语...”
秦语受到蛊惑,愣愣低下头,缠在一起的视线,她们谁也无法解开。
“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周观棋撑在座椅上的手伸展开,碰到她手掌边缘,不急不缓地逼问,“你可以什么?”
“我...”
秦语看向周观棋微微扬起的修长脖颈。
姐姐,你知道吗?头痛缓解的办法,是按风池穴,风池穴在头后部,枕骨之下,我的两只手都要卡着姐姐的脖颈绕到脑后,但我笨手笨脚,不能马上找到穴位,手指说不定会一直在姐姐柔软头发里胡乱穿梭,最后,手掌张开,完全包裹住你的后脑勺,
可是,姐姐,这样的姿势用来按摩会不会太浪费了,接吻不是更合适吗?
你说呢,姐姐....
秦语的手穿进周观棋的头发。
*
第二天下雨了,像约好一般,一上午秦语和周观棋都没有给对方发信息,吃过午饭,秦语提前把iPad和笔放在包里,以防万一,又把自己的□□放了进去。
秦语虽说是家里蹲,但她毕业于排名靠前的八大美院之一,毕业前两三年她也按照很多人一样,按部就班在某大型广告公司上班,没多久月薪已经超一万五。
她性格虽然外向,但对自己作品太过敏感,甲方一大堆无理要求,她疲于应付,索性裸辞回家,心安理得当起了家里蹲。
卷卷说,那不是浪费你的学历了吗?
秦语不以为然,人生哪有什么浪不浪费,这是有失有得的一个过程,如果现在得到的是自己想要的,那就不叫浪费。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秦语看向小猫摆件,
如果不回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周观棋。
她们会像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过各自的人生。
秦语想起昨晚,脸上一阵发烫。
当时气氛使然,等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进去了,着急忙慌收回手,不慎扯到周观棋头发,疼得她嘶了一声,面对自己语无伦次的道歉,她笑着直起身,安慰说没事,秦语待不下去,连再见都没说匆匆忙忙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昨晚她感觉周观棋和自己有相同欲念。
卷卷说感情是一点点相处出来的,秦语将把这句话奉为圭臬!
一点半的时候,周观棋发信息过来,说两点出发,要她准备一下。
早早就准备就绪的秦语秒回:“我都准备好啦,两点见。”
同样早早准备好的周观棋看到信息,想了想回:“要不我们现在出发,可以提前去那坐坐?”
“好啊~”
雨打在车顶沙沙作响,秦语坐在车里,偷偷看了一眼穿着雾霾蓝衬衫的周观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窃喜这次衣服总算选对了。
四舍五入,情侣装了。
“姐姐朋友好多,职业也都不一样,是怎么认识的?”秦语自从回家后,和大学的朋友基本没什么联系了,在家除了卷卷,她基本也没和其他人过多联系。
“基本都是运动时候认识的。”
又是运动,秦语摸了摸肚子上的肉,问:“姐姐很喜欢运动吗?”
“说不上喜欢。”
秦语一顿,之前问她是不是喜欢猫时,她好像也是这么回答的,“应该是喜欢吧,不喜欢怎么会去做。”
“我前几年抑郁症,要靠分泌多巴胺维持大脑运转,不然上不了班。”
周观棋淡淡陈述,但听在秦语耳里完全是另一回事,她扭头看平静开车的周观棋,想到什么问:“点线香安眠也是因为这个吗?”
周观棋点头,在路口停下,被秦语一脸想安慰又不知从哪开始说的沉重表情逗笑,“抑郁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要觉得我可怜,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秦语摇头,“我不是觉得你可怜。”
“那是什么?”
红灯进入十秒倒计时,秦语放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在最后五秒里说:“我是觉得姐姐很勇敢,一个人走了出来。”
“嘀——”
周观棋醒了过来。
*
周观棋朋友的书吧,开在老城区一排苍翠的梧桐树下,门口不让停车,周观棋把车开到前面,两人共撑一把伞,雨水打在叶片啪嗒啪嗒,她们走在梧桐树下,谁也没有打破这份静谧。
到了目的地,落地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局部布局,秦语抬头看了一眼店名,不自觉笑了。
看点书吧
一进门,先是闻到淡淡的茉莉茶香,进门是一个微型展台,放了一些畅销书,秦语看了眼,展台正中间放着《克林索尔的夏天》。
书吧整体不大,大概100多平,环形书架墙最大程度节省了空间,装修主色调以浅原木色为主,增加整体质感的同时,又在局部一些地方融进了很亮眼的色系,整体搭配很独特。
有零星几个读者坐在卡座,安静翻书。
“周观棋你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T恤,圆脸,微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个人没像冀川一样叫“观棋”,秦语正要打招呼,看清走到跟前的人,两人都是一愣。
“好久不见,秦语。”
秦语心虚避开周观棋探寻的视线。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会是他啊!
歌名:ケセラセラ(顺其自然)
很元气的一首歌,谢谢观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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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