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旋律,居然是导航

沈林双手环胸,看着白寂和流安的眼神,明白了她们的想法,打趣道:

“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愚钝。”

流安瞥他一眼,并未与他斗嘴,只道:

“被打压了数年,突然蹦出来个卫迎将军,一月之内速胜退敌,若非是天赋异禀,突然觉醒,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我们可先去将军府附近探探情况,也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白寂:

“听店小二说,这里距离城南有两日的路程,或许我们可以先不急着上前,我们沿着街道走去,晚上在客栈住下,这样顺便看看城中布防与城中有无异常动静。”

沈林下意识走在最前面,若是突然有危险,他会尽力保护其他人。几人照白寂所说边走边观察着城中景象。百姓精力充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几人不禁疑惑:难道地点有误?还是魔丹气息藏匿过深?

不经意间,夜色降临,路上行人未减,路上熙熙攘攘,繁荣热闹。

一行人寻了间稳妥的客栈落脚,放好行李。用晚膳时,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白寂瞧着众人皆是神色凝重、心事沉沉,便主动开口,想带大家出去放松片刻。

“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离城南还有一日路程,总这般紧绷着也不是办法。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街市上走走看看,感受几分人间热闹,兴许思路反倒能开阔些。”

流安附和着:

“同意,正好吃饱消食,也省得待在客栈里干着急,分散注意力也是好事。”

阿烁看着阿寻和白寂,也认为可以散散心,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白寂姐姐想去,我便想去,哥哥,一起吧?”

阿寻点了点头。

沈林故作无奈地叹气:

“唉,你们都去,我有什么办法,别乱跑惹事就行。”

夜市人声热闹,街角围了一圈看杂耍的百姓,喝彩声此起彼伏。

阿烁被引得挪不开脚,白寂发觉,拉着阿烁和流安往前凑。

几人站定,看着场中艺人耍枪、抛球、翻跃,动作利落轻快。

阿烁看得眼睛发亮,紧绷了许久的神情终于松快下来。

阿寻也静静看着,终于能够放松片刻。

白寂望着眼前热闹,心情也轻了几分。

沈林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一副“我只是陪你们”的冷淡模样,不动声色地将几人都护在身前,免得被拥挤的人潮碰到。

流安悄悄凑近白寂的耳旁,笑道:

“难得这么热闹,有些人还在假正紧。”

白寂转头看他一眼,轻声说:“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们,放轻松一些,也看看表演吧,挺有意思的。”

沈林别开视线,声音轻淡:

“…还行。你们看好别乱跑就行。”

有人潮挤过来,他便侧身挡住,动作自然又安静。

杂耍班子收了彩,几人也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

夜市里香气混着灯火漫开来,糖画、糕点、热汤的味道缠在一起。

阿烁的目光被一个糖画摊勾住。熬得金黄透亮的糖稀,在板上一转一勾,便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白寂上前买了两个,一个递给阿烁,一个塞给阿寻。

“拿着吧,难得出来一趟。”

阿烁捧着糖画小兔子,眼睛弯成月牙,小声道:“谢谢白寂姐姐。”

阿寻也谢过他的白寂姐姐,捏着手里的糖画,感到了难得的放松。

流安站在一旁笑着看,转头也和摊主要了两个,递给白寂一个:

“就记着照顾孩子,你也来一个。”

白寂接过糖画,轻声道:

“谢谢,你最好了。”

几人正准备离开,白寂注意到了一旁的沈林,便对摊主笑道:

“再做一个吧。”

摊主抬头望了眼侧过身去的沈林,少年一身冷肃,站得笔直,神情寡淡,看着就不好亲近。

老人眼底含着笑,糖勺一转,干脆画了一只绷着脸、模样严肃的小面虎。

流安在旁看着,笑着打趣:

“摊主眼光真好啊。”

白寂接过,递到沈林面前:

“拿着吧,大家都有。”

沈林一怔,低头看着那只糖画,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又不爱吃。”

白寂还是举着糖画,看着他的眼睛:

“你尝一下,这个很甜。”

沈林耳尖“唰”地一热,捏着糖画,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淡淡别开脸,接过糖画,低声丢出一句:

“…无聊。”

流安轻飘飘补了一句:

“嘴硬成这样,也挺辛苦的。”

几人回到客栈,街道上依旧人潮不减。

男女分了两边,各自回房收拾妥当,吹熄灯火准备歇息。

可阿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皮半点不沉,身子却没有半分睡意,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劲儿在身体里窜,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悄悄坐起身,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想下楼去坐一会儿。

关门声虽轻,却还是惊动了白寂。她披了件外衫,无声跟了下去。

白寂走到阿烁身后,她坐在楼下空无一人的饭桌旁,低着头,嘴里轻轻哼着一段很轻、很陌生、没有词的调子。

白寂走过去,轻轻打了个哈欠:

“阿烁,怎么还不睡?在哼什么小曲儿?”

“姐姐,我睡不着。闭上眼睛也躺不住。便下来,随便哼哼曲儿,发会儿呆,打发打发时间。”

白寂在她身边坐下,柔声安慰:

“是不是在紧张?别害怕,我们都在。”

她话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客栈老板端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见她们两个,笑着道:

“哟,二位姑娘,今日食材消耗完了,饭馆刚打烊,对不住啊。”

白寂疑惑:

“刚打烊?老板平日里都营业到深夜啊?”

老板哈哈一笑:

“是啊,刚收拾完,若是姑娘想吃宵夜,斜对门也有一客栈,说不定饭馆还在开着呢。”

白寂顿时心生疑惑:他们在外看表演、吃糖画,还逛了好一阵子才回来,又整理了行李,此刻少说也已是深夜子时,放在寻常城池,早已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往外一看。

只见长街上依旧灯火通明,行人往来,商贩虽在收摊却不见倦态,路边的行人也步履轻快,眼神明亮,没有一个人有半分困意。

白寂脸色一沉。

“老板,现在…可是子时了?”

老板愣了一下,点头:

“是啊,刚过子时。”

白寂心口一震,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热闹,也不是寻常的精力旺盛。

是魔丹在无声无息地影响全城的人——让人不自觉亢奋、精力暴涨、不知疲倦、无需安眠。

普通士兵被这股力量影响,自然个个悍不畏死、精力充沛,也难怪大将军能在短短一月内,连战连捷。

想到这里白寂心潮澎湃,可转念又觉怪异。为何阿烁也是如此呢?难道是灵力较弱,所以也会被魔丹所影响?

此刻她还不能确认阿烁是否因灵力弱而受魔丹影响,还是因感应受魔丹影响。

只是能确定的一点是,阿烁不是心情不好,不是害怕。她和这里的人一样,被魔丹影响了。

白寂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阿烁,又望向窗外那片诡异得过分的“深夜繁华”:

“我知道这城的蹊跷在哪里了。”

只是现下流安和沈林都歇着了,自己也筋疲力竭,需要休息。她转头问老板人们大致几点休息,几点起床。经过推算,这里的人每天只需休息两个时辰。

她摸着阿烁的头:

“阿烁,我们先回房,或许你等会儿就能睡着了呢?”

阿烁点点头,和白寂一起回了房间。

第二日,白寂将众人聚集于同一屋内,将自己的推断讲明,几人听罢,点头赞同。当即准备继续赶路。收拾妥当行囊后,一行人再次朝着城南方向出发。

沈林依旧走在最前方开路,阿寻与阿烁居于中间,白寂和流安则一左一右护在二人斜后方。行至半路,阿烁无意识地哼起了昨夜的小调,那细碎的曲调飘进阿寻耳中,除了模糊的嗡鸣之外,清晰地浮出两个字——城南。

阿寻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妹妹,让她再哼一遍。确认无误后,他立刻将此事告知了众人。

“你是说,你能听懂阿烁哼出的曲调,并且里面藏着讯息?”

白寂神情疑惑:

“那模糊的嗡鸣,又是什么?”

阿寻摇了摇头,无法作答。

沈林沉默片刻,开口道:

“许是她无法哼出完整音符,这曲调,应当是你们与魔丹之间的感应。”

话音刚落,流安便抬手指向前方:

“那边有个售卖乐器的小摊,不如过去一试。”

阿烁率先拿起一支竹笛,可她从未学过吹奏,几番尝试都只吹出杂乱的气音。

白寂见状,取过一旁的葫芦丝递过去:

“再试试这个。”

依旧不成调,甚至连声响都难以吹出。换了玉箫,仍是无果。

几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却又不愿半途而废。流安上前一步,向摊主问道:

“您这里,还有别的乐器吗?”

摊主点头称有,只是大件器物不便搬运,都存放在家中,平日只靠街坊邻里相熟介绍售卖,偶尔也有遇上像今日他们这般特意询问的,于是领一行人前去一观。

摊主托付隔壁摊贩照看摊位,领着众人拐进一条小巷。屋内陈设简单,墙边却整齐摆着琵琶、二胡、古筝、古琴、唢呐等各式乐器,琳琅满目。

“老板,您这儿真是应有尽有。”

流安眼中一亮,缓步走到古琴前,征得同意后轻轻抚过琴弦。她从前常在雨天开着窗,一边赏雨一边拨弦,所以对古琴格外熟悉。

阿烁依次试奏,当指尖落在古琴上时,流安上前简单指点,让她将心中的曲调哼出,再逐音对应、标记出简易的琴谱。好在那段旋律极短,不过一会儿,琴谱便已完成。

流安先行弹奏一遍,阿寻却摇了摇头——曲子完整了,可连“城南”二字的感应都消失了。

就在众人几乎放弃之际,白寂忽然开口:

“让阿烁自己弹一遍。”

阿烁指法生涩,指尖拨响琴弦,看着简易琴谱,想着方才流安所教,照葫芦画瓢般生疏地弹奏出了旋律,可这一次,落在阿寻耳中的音符却化作了清晰完整的讯息,他跟随听到的文字,嘴也张开,将此讯息清楚道出:城南将军府。

沈林当即看向摊主:

“此琴,多少银两?”

说罢直接付了钱,将古琴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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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寂
连载中灰要飞 /